楚風這個小字輩,倒是很有點霸道的氣勢,一腳踹翻了桌子,用手指著蔣峰,怒罵道:“你這個老不死的,為了坐穩狗屁的三足烏主公的位置,竟然連女兒都能夠出賣,真是個老畜生。難道你不知道,我和雨兒早就……”

他的意思已經說明白了,卻沒有機會說完整。尼瑪,這個時候爆出來什麽緋聞,那讓蔣峰的老臉往哪裏擱?更可怕的是,這是在辱沒張子楓,一旦翻臉了,金羽燕尾和張子楓那就是水到渠成的聯盟,今後三足烏的日子基本沒得過了,隨時洗淨了脖子,等著挨刀了。

蔣峰出手了,一道強悍至極的勁氣,瞬間湧到楚風的麵前,硬生生的把他接下來的話全部壓了回去。不僅如此,蔣峰更是速度超快的出現在他的麵前,一隻手揮動著金黃色的刀芒,力劈而下。看上去,真有點要殺人滅口的意思。張子楓並沒有阻攔,隻是冷漠的看著混亂的現場。他現在也覺得很無趣,如果這個楚風要是個聰明人,提前一步過來私下說說,張子楓絕對不會有任何猶豫的把新娘子送出去。可是,現在的情況就有些難堪了。他不在乎新娘子的歸屬,卻在乎自己的臉麵。

他目光冷漠,表情陰晴不定,正琢磨著以什麽樣的方式接入,在他的身邊忽然傳來韓晴的低低的聲音:“不要輕舉妄動,也許這是一個早就被安排好的大戲。

唱戲的和看戲的,都不允許它過早的結束。蔣峰著急,未必就是為了臉麵。”

也許是假扮身份的問題,韓晴說這些話的時候,腳步並沒有停止,快速的與張子楓擦肩而過,和幾個侍女忙活著收拾周圍被撞翻的桌椅板凳。張子楓做了兩個深呼吸,努力平複內心的憤怒,盡量保持著平和的心態,看著場上的變化。此時,蔣峰已經成功的一巴掌拍在楚風的胸口上,直接把他拍飛出禮堂,而戰場自然也就此轉移。禮堂裏麵的賀客們呼呼啦啦的湧了出去,準備繼續看熱鬧。

張子楓聽了韓晴的話,反而不急著出去了,轉身走到了新娘子的身邊,淡淡的道:“能不能給我說說,這個楚風是什麽人,你和他之間,又有什麽樣的故事。如果真的是兩情相悅,說不定,我還會祝福你們二位呢。”

新娘子非但沒有因為張子楓的態度感覺到激動,反而渾身抖動得更加的厲害了,結結巴巴的道:“沒、沒、沒關係,我、我不認識他,他、他在胡說八道,千萬不要相信。”

張子楓瞬間鄙夷這位新娘子了,按照楚風表現出來的態度,他們兩個人要是沒有關係那才見鬼呢。就算是沒有齷齪的那種關係,最少應該是很熟悉的人。

在楚風憤然而出的時候,這個女人竟然矢口否認,張子楓原本就對這個女人不感冒,現在變得很是厭煩了。無情無義的女人啊,留在身邊隻會讓自己更加的惡心。

轟!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靠近門的位置,半個禮堂瞬間煙消雲散了。張子楓震驚的看過去,透過塵土,他看見的不再是楚風和蔣峰之間的搏殺了,而是另外一個老頭子,擋在蔣峰的麵前,目光陰森的喝道:“好你個忘恩負義的家夥,當初,你的女兒定親給老子的兒子,那是高攀,老子沒難為你已經不錯了。現在,你成了狗屁的三足烏主公,竟然跟老子玩這種把戲,坑我的兒子,這筆帳,我必須要和你好好的算一算!”

小的挨揍了,老的出來找場子,今天這個婚禮還真讓人興奮啊。張子楓的目光從兩個老家夥的身上,輕飄飄的轉移,落在嘴角掛著血絲,正在快速的奔進來的楚風身上。這小子倒是很有點勇氣,以他現在的狀態,張子楓想要弄死他,和玩沒什麽區別。他能夠有這樣的勇氣,著實讓人佩服,同時,也能夠看出,楚風是真的在意自己身邊的這個女人。

張子楓並沒有難為他,輕輕的錯開了一點距離。

楚風根本就沒有理會他,撲到新娘子身前,雙手抓著她的肩膀,動情的道:“雨兒,我們說好的,要一起退出鎮魔塔這個混亂的地方,找個安寧的所在,過著自己的日子。你怎麽、怎麽……”

新娘子顯得十分的驚慌,用力扭動著身體,想要從楚風的雙手中逃脫出去。可惜,她空有這樣的念頭,卻沒有這樣的能力。沒有辦法,隻能有些憤怒的斥道:“你幹什麽嘛,抓著人家做什麽?”

楚風的身體一震,臉色一變再變,突然伸手想要掀開紅蓋頭。旁邊的張子楓有些看不下去了,突然出手壓住他的胳膊,淡淡的道:“兄弟,這個蓋頭可不是你能夠掀的,我給足了你的麵子,你也應該適可而止了吧?再得寸進尺,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楚風怒喝道:“滾開!老子沒找你算賬呢,你還敢礙老子的事情,小心敲碎你的腦袋!”

血屠大步走上來,沉聲道:“你特麽的不就是楚老黑的雜種兒子嗎?敢在這裏囂張,也忒不把爺爺放在眼裏了吧?警告你,趕緊放手,不然,別怪爺爺不客氣,把你撕爛了喂狗!”

楚風剛想破口大罵,轉頭看清了血屠的臉,嚇得渾身一哆嗦。這個家夥可是說得到做得到,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別說是他,就是他老子,也是忌憚三分。

可是,要讓他放開新娘子,恐怕還做不到。楚風努力讓語氣平緩了一下,道:“前輩,我隻想確認一下,她是不是我的雨兒,相信你不會為難我吧?”

血屠舉起大巴掌,喝道:“你確認個屁呀?這是我們主公就要過門的老婆,有你毛的關係?別以為主公脾氣好,你就可以為所欲為。要是把老子激怒了,把你拍成肉餅!”

楚風還是舍不得放手,卻又不敢和血屠叫板,一下子,場麵僵在了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