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了電話,保安隊長看著眼前氣勢逼人的林雪,道,“你是那個警局的?直屬上司是誰?”

聞言,林雪蹙眉,“怎麽?想給我施壓?”

她也是毫不妥協地直言,“渝城總局,林雪,刑警六隊!”

“總局的?六隊?”

保安隊長聽見這幾個關鍵詞,隨後轉身,又撥通了一個電話,“喂?潘哥嗎?我是TK酒吧的彪子,今兒個可能要麻煩下你……”

得到對方答複後,保安隊長吸了口氣,看著眼前的林雪眼神不再和方才一般,道,“警察小姐,隻需再等三分鍾即可。”

“三分鍾?好!我倒要看看今天那個垃圾會給我打電話!”

林雪攥緊粉拳,厲聲道。

她算是看出對方的打算了,同時也想借此機會看看警局裏究竟暗藏著哪幾個對方的幫凶!

“啪啪啪!”

小花拍著手掌,笑道,“這林雪雖然脾氣差了點,但性情倒還對我胃口。”

“怎麽?看上她了?”蘇葉打趣。

後者立馬擺手,帶著媚態的臉龐湊近了蘇葉,“怎麽可能?葉子,我的眼裏隻有你。”

說著,一雙含水的桃花眼還眨巴眨巴地盯著他。

蘇葉立馬感到後背一陣發麻,“別,萬一我當真了怎麽辦?”

“那就來我家娶我,或者我來娶你。”小花笑道。

蘇葉搖頭失笑,這廝倒挺會開玩笑的。

不過他可是知道的,對方隻是長著女相,但骨子裏可是純爺們。

以前在北都,有個大少被他的樣貌給攝了心魄,居然告訴他想和他在一起。結果被他一直追到對方家裏當著那人長輩的麵痛打一頓,可沒將其打出心理陰影。

說來這件事直到現在都還是北都城裏的一件趣聞,同時那些大少們也知道什麽是這位的雷區。

小花又喝了一杯酒,臉上的潮紅更多了幾重。

“要不我去幫她解下困?”

他側頭看向蘇葉,一時間那張側臉簡直比蘇葉這輩子見過最漂亮的女性還要完美驚豔幾分。

蘇葉端著杯子的手一僵,隨後才反應過來,連忙喝酒掩住自己的失態,道,“不用,這家夥的背景又不小。”

電話很快打來。

聽見對方傳來的聲音,林雪先是一愣,隨後美目露出一抹寒芒,冷笑,“好個劉新,又是你!”

“你果然和林承的集團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難怪上次那個蘇葉你也要放走。”

“你等我回去,咱們慢慢算賬!”

林雪一字一句咬著銀牙說完。

那保安隊長則大感意外,眼裏全是詫異。

這小警察怎麽回事?怎麽對自己上司這副口氣?

手機對麵那令人惡心的聲音還在嚴厲警告著,林雪卻直接掛斷,然後看著眼前一臉愕然的保安隊長,“說吧,還要找什麽人?”

“你……”

保安隊長指著對方,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實在想不明白,林承那邊在警局的人職位不低是怎麽會被眼前這個小警察給無視的。

就是旁邊那些猜出事情經過的旁觀者此刻也是大感意外。

怎麽還會有這種不怕上司的警察?她哪來的底氣?

最後保安隊長也隻能無奈地交出手裏那個醉死過去的白領。

將其拷上後,林雪臨走前惡狠狠地盯了眼那邊的蘇葉。

蘇葉隻喝著酒,一臉的淡然。

隨後,林雪又牢牢記下了蘇葉旁邊白狐臉的小花。

“不男不女的,看樣子就不是什麽好人。”

心裏嘀咕了一句,林雪便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步走出了TK酒吧。

“哈哈!這警花有趣,有趣!”

小花此刻喝的不少,滿臉潮紅,搖頭晃腦地說道。

“糟了,這家夥又喝醉了。”

蘇葉捂臉,語氣無奈。

正這樣說著,小花突然很是認真地看著蘇葉,“葉子,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哈?”

蘇葉滿臉懵逼。

而後小花慢慢湊近蘇葉身前,直到他能夠清晰地看見對方漆黑瞳孔中自己的倒映。

就在二人即將產生接觸時,小花才開口,一開口就是一股酒氣,蘇葉掩麵扇著手掌。

“我……我……”

小花吞吐了半天,最後才說出口,“我……想上廁所了……”

蘇葉心中淩亂,隻能擺手道,

“快去快回吧。”

“好勒。”

小花起身,走路一晃一晃的,跟個醉鬼一樣,不過他此刻確實也喝醉了。

“應該不會出事吧。”

蘇葉心裏打起了嘀咕。

上次在北都自己和對方喝醉後,鬧出的動靜可不小。

“哥,我先離開一下。”

TK酒吧二樓,那位紅衣如火,麵含霜寒的嫵媚女子突然出聲。

“怎麽?”玄衣男子語氣帶著幾分憐愛。

“上廁所。”

就算是麵對自己的兄長,紅衣女子語氣依舊有些冷。

但對方也不在意,轉頭對身前那個恭敬的矮胖男子問道,“你這兒的廁所在何地?”

“二樓沒有,隻有一樓才有。”矮胖男子不敢耽誤,連忙回道。

“一樓?”

想著一樓那群搖頭晃腦,跟**期的公牛一般的醉鬼們。玄衣男子不著意地皺了下眉頭,隨後看向自己的妹妹,“要不我和你一起?”

“不必。”

紅衣女子搖頭,自己這個哥哥對自己總有些過分關心。

隨後,她徑直地離開了二樓,朝著下方走去。

逐漸嘈雜的電子音樂讓她黛眉微蹙,同時空氣中的酒水氣息也傳入了她的鼻間。

“一群低賤的市民,精力得不到發泄。不去想著如何攀爬到更上一層的世界,隻會跟猴子一般徒然地在此胡亂蹦跳。”

紅衣女子直視著前方,行攜帶風。餘光瞥到周圍的人群,又很是刻薄地譏誚了一句。

出生就和正常人不同的她自然不明白普通人的世界,隻是那天生高人一等的姿態讓她在身處此間時,無可避免地會產生一種厭惡的感覺。

好在此地的廁所並不隱蔽,隻一眼她就找到了,然後快步走去。

女性待在廁所的時間和男性大抵是有所不同的。

至少,紅衣女子在其中待了良久後才眉眼輕鬆地從中走出。

剛推開門,她腦子裏還正想著一個借口如何提前離開此地,但下一刻她的腦子就當機了———

“砰!”

人的眼睛是無法看見門後的景物的,所以不光影視上,就是平時生活中都充滿了偶然發生的遭遇。

對於這樣的情節,普通人很自然地說聲對不起就能揭過去。但紅衣女子並不是普通人,同時她還是高等人中的佼佼者,就算自己錯了,也不會輕易承認的那種。

所以當她推開門撞人後,她第一時間的反應就很符合她的人設。

她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揉自己被撞得生疼的手腕,也沒有去關心那個被撞到地麵的‘醉鬼’,而是充滿刻薄氣息的叫囂了一聲,

“哪來的狗東西?沒長眼嗎?”

她當然是知道人的眼睛是無法看見門後的景物的,但這又怎麽樣?將黑的說成白的,本就是她生而俱來的特權。

尤其是看到躺在地上那個醉鬼一樣,但麵容如白狐般精致、皮膚白皙無瑕的人時,她的美目中更加厭惡了,

“一個女的居然喝成這樣,真是下賤!”

對方的長相令她微微有些驚訝,同時又隱隱有些妒意。

不過在她眼中,對方很明顯要麽是那種陪酒女,要麽就是從事另一種工作的女人。

但不管那種,她們的本質在其眼裏都一樣。

光是和對方說句話,紅衣女子都有些反感。

所以她拍了拍風衣後,就直接轉身準備離去。

隻是,就在她即將踏出這道門時,突然一隻白淨的手搭上了她的肩頭,同時一道明顯是男人的聲音從她耳邊響起,

“喂,我說小姐,你剛才說誰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