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蘇葉側目看了他一眼,後者此刻有些興奮,而後深吸了口氣,平複下心情道,“沒事,繼續。”
見對方沒有深講,蘇葉也沒在意。
收起手機,崔錚回想蘇葉方才教他的辦法,左手搭在右手臂彎處,猛地發力。
“哢嚓——”
隻聽一聲清脆的響聲,瞬間他的右手詭異地呈脫臼狀。
瞬間,額頭大量冷汗泌出,鑽心的疼痛讓他有些難以鎮定。
“忍住,然後自己主動將其接上。”蘇葉淡淡道。
“好!”
崔錚眼中閃爍著狠厲,死死咬牙,強行將其扳直。
感到手臂的肌肉重新恢複正常,他這才出了口大氣。
“你這樣太慢了,必須習慣,快到敵人反應不過來才行。”
蘇葉說完,又主動為崔錚演示了一遍。
崔錚看得極為仔細,同時內心也是驚歎對方不愧是武道宗師,心中更加堅定了念頭。
過了一會兒,蘇葉又和崔錚進行了實戰演練。
“你得主動露出破綻,讓對方身體本能地使用那招擒拿。”
一邊說,蘇葉一邊將其右手打開,然後使其露出胸膛的空檔,同時道,“看好了,這是擒拿中應用得極為廣泛的一式。”
話音剛落,他左手攥拳筆直地朝著崔錚雙目打來。
崔錚呼吸一緊,趕緊右手迫不及待地擋去。
可就在此時,蘇葉左手變換,突然轉襲崔錚的右手,緊緊封鎖住了後者右手的關節處。
同時右腿一蹬,踢在了崔錚的膝蓋處,後者立馬踉蹌半跪在地,右手抓住他的脖頸,將其牢牢製服。
“記住這招式,不出意外,隻要你露出胸膛的空檔,那老虎團的排長就必定會以此製服住你。”
蘇葉沙啞地說道,“這個時候,你的右手臂彎關節被我控製,脖頸也被抓著,隻有左手能動,卻根本無法碰到我身上各處。唯一的辦法就是讓你的右手關節強行改變,使對方誤以為你骨折了,然後從而露出一絲機會。”
“好!”
聞言,崔錚大聲應道,右手強行使力,關節處陡然一鬆。
蘇葉的左手不由地下滑了一截,同時臉上恰到好處地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可崔錚卻良久也無法恢複,留給了蘇葉足足十息左右的時間。
鬆開手,蘇葉淡淡道,“自己多練練,什麽時候能收放自如了,就差不多算是大成了。”
崔錚強行點了點頭,盡管疼得臉都白了。
“早告訴過你,練縮骨術是很疼的。”
蘇葉瞧見對方的臉色,隨口道。
後者深吸口氣,道,“我能忍!”
蘇葉坐到旁邊的舉重機上,看著旁邊崔錚不斷反複著折磨自己右手,蒼老的麵容上無悲無喜。
很久以後,他看了眼手表,隨後準備離開。
恰在這時,崔錚總算是練完了,倒在地上不斷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倏地,看著崔錚居然又走上跑步機準備開始鍛煉,蘇葉臉色愕然,不禁問道,
“小崔呀,你用得著這麽拚嗎?”
崔錚嘴角扯動,勉強地開口,
“我崔錚又不是一個廢人,總不可能做了這麽久的兵,什麽也沒幹成,就落得一直被別人瞧不起的地步吧。”
蘇葉挑眉,“所以你就想靠這個來證明自己?”
崔錚莫名此刻神色莫名有些低落,道,“也談不上證明吧,畢竟就算此次贏了,除了我自己,大概也不會有人會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誰說的?老夫就一直記著的。”蘇葉道。
他倒是覺得此刻的崔錚和平時部隊裏的模樣簡直有極大的差別,甚至有些陌生。
崔錚強行地笑了一下,道,“有時候我也奇怪,這次究竟是抽了什麽瘋,非得和那家夥硬碰硬?可每當我想通過其他手段把那家夥安排的時候,心底總有個聲音,在罵我是廢物。”
“大概是從小到大,我都從未全靠自己拚過一次吧。總是靠著家裏的關係伸手就能得到,說起來確實和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差不多。”
崔錚自嘲了一句。
蘇葉頗為驚訝,這小子還知道這點?
忽而,崔錚又開口了,“真正讓我明悟的是,前段時間,家裏爺爺想讓我哥去東海軍區擔任一段時間的特戰小隊教官,但我哥卻直接拒絕了,同時我爺爺還毫無辦法。”
“那時我才明白了,相比於我那優秀的哥哥,我永遠隻能待在家裏長輩的背影下,再也不能脫離出去了。往往別人談及我崔錚之時,首個反應就是崔家的崔錚。”
“可他們談及我哥哥時,第一反應卻仰望著他自身所處的高度。其次才會恍然大悟,原來他就是崔家的大少爺啊。”
說著,崔錚歎了口氣。
他從冰箱裏取出了一瓶啤酒,然後倒在了高腳杯中,仰頭灌下,一時間臉色漲紅,罵出了髒話,“媽的,要是勞資以前就這麽拚,說不定在第一軍區的就不是我哥了!要去德國管那什麽垃圾公司的也不是我自己了!”
聞言,蘇葉瞳孔微縮。
第一軍區?
崔錚此刻帶著些許酒氣,原本心中就積攢些情緒,現在更是想要發泄出來。
“明明心比天高,想要加入那個至高無上的傳奇小隊,卻揮霍浪費大好時光,如今成了一個整天在鎮南軍區裏遊手好閑的廢物!還成天好意思耀武揚威!艸!真TM窩囊!”
崔錚狠狠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說出口。
蘇葉看不下去了,沉聲道,“崔錚,你喝醉了。”
“是喝醉了點,有些牢騷不由自主就說出來了。師傅不要介意,就當我在發酒瘋吧。”崔錚笑了一聲,道。
蘇葉道,“看樣子,你很羨慕你那哥哥。若是他真能憑借自身的本事讓別人忽略掉其家族背景的話,確實稱得上是一個人物。”
“不是羨慕,而是嫉妒。”崔錚搖頭道,說著,又是一杯酒灌了下去,“我嫉妒他明明出身這麽好,還那麽努力,如今就連爺爺都沒資格管他的自由,”
“你說你哥哥是從第一軍區出來的?”蘇葉若有所思地問道。
“不錯。”
崔錚臉頰通紅,喝的半醉。
蘇葉再問,“那可否告訴我他的真實身份?”
“真實身份嗎?我告訴你,師傅,我哥他可是……”
崔錚話說到一半,突然後仰倒地,呼呼大睡了起來。
蘇葉無奈地扶額,這年頭的人怎麽都愛話隻說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