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剛說完,就瞧見一身灰色軍裝的蘇葉從遠處大步走了過來。
“柴犬來了!”
秦天怪叫一聲,趕緊起身跑到水泥操場上站起軍姿。
“柴犬?”
眾人神情錯愕了一下,未曾想秦天這家夥還真會給人取外號的。
非得把人家老貓偷偷叫做柴犬,也是夠了。
整理了一下情緒,眾人板起臉,盡量不流露出多餘的表情出來。
“抱歉,昨天有事耽誤了一天。”
一來,蘇葉就誠懇地道了個歉。
崔錚和花澤風、楊應天幾人一怔,倒沒想到這教官還有這一麵。
隻有秦天嘿嘿低笑道,“沒,你最好天天有事耽誤。”
簡單說完,蘇葉的眼神就銳利了起來,他看向秦天幾人毫無汗漬的體表,而後開口問道,“我來第一天的時候說過什麽?”
“什麽?”眾人愕然,疑惑不解。
下一秒,蘇葉就將秦天以及花澤風、陸晨幾人挨個全都拖了出來。
“我記得我好像說過,每次集合前無論你們用什麽辦法也得給我帶著汗水吧。”蘇葉道。
他剛才一來看,就隻發現楊應天和崔錚兩人像是剛剛運動完過,至於其他人遊手好閑的,一看就是偷懶去了。
聞言,花澤風嘴角抽搐了一下。
秦天幾人也是悻悻不悅地暗自生氣。
“你們幾個給我繞著鎮南軍區北部跑兩圈去,之後帶著汗水再回來。”
蘇葉說完,幾人倒是鬆了口氣。
就這麽跑步也還好,路上還能和其他人聊會兒天。
很快,此地就隻剩下了楊應天以及崔錚、蘇葉三人。
蘇葉看著崔錚,道,“後天,菜鳥一號你是不是就要和老虎團那排長剛子決鬥了?”
“報告教官,沒錯。”
崔錚說著話,眼神卻在看其他地方,一副不尊重蘇葉的表現。
實在是對方也沒怎麽尊重自己,動輒就稱呼菜鳥一號,實在是刺耳!
蘇葉倒也沒在意,這家夥要是知道自己就是他的師傅,隻怕會羞愧地一頭撞死在地上。
蘇葉道,“既然如此,你可有自信拿下那場決鬥?”
“有!”
崔錚斬金截鐵地說道。
“信心倒是不小。”
蘇葉點點頭,道,“那你格鬥術學的怎麽樣了?”
崔錚道,“用不著教官關照,我自己會完成好這件事的。”
他心中倒是腹誹,為何這老貓會對自己這件事如此上心?
要知道自己那幾個狐朋狗友,平時都很少主動聊起這些事,就連自己的哥哥都沒怎麽過問過。
“這是我利劍特戰旅首次主動與797團進行對抗,你要是輸了,我指定要你好看。”蘇葉眯起雙眼道。
聞言,崔錚心中升起一團怒火。
利劍特戰旅?誰TM在乎這破落地方,我是為了我自己才要爭這口氣的!
如此想來,他惡狠狠地咬牙道,“放心,就算我輸了也不會丟你的臉,此事全係在我崔錚一人身上,與你們無關。”
“無關?”蘇葉嘴角勾起,道,“放心,到了那天我會帶著利劍特戰旅的所有人親自到場,同時張太祖也會出現的。”
頓時,崔錚驚愕地看著他,“你什麽意思?”
“我早說過,這是一次機會!”
蘇葉目光銳利,擲地有聲道,“此事你必須付出全力獲取勝利!不光為了你自己,同時也是為了整個利劍特戰旅!讓鎮南軍區所有士兵都見識下我們的心性以及體魄!”
崔錚不爽道,“這明明隻是我和那老虎團排長兩個人之間的事。”
蘇葉拍了拍他的肩膀,鄭重道,
“這裏是部隊,你一人的事便是整個團隊的事,而同伴的事也是你的事,切記此點。”
不知為何,崔錚明明之前對蘇葉極有偏見,此刻聽著這話卻心有所感,甚至連對方搭在自己肩膀的手都沒有主動撤開。
良久,蘇葉收回手,看向楊應天道,“前幾天我教你們的格鬥術,你可學了的?”
“報告教官,我一直都在認真學習。”楊應天點頭答道。
“那好,現在你就和菜鳥一號對打吧,我在旁為你們指點。”
說完,蘇葉就坐到了一旁。
楊應天畢竟骨子裏就流淌著三代忠烈的血脈,在蘇葉來之前也不過是被崔錚一夥人強行帶著玩,蘇葉到後就開始刻苦訓練了起來,比起其他士兵絲毫沒有落下,是個極好的特種兵模塊。
從體魄上來講,甚至崔錚還比不上他。
但崔錚因為最近幾晚蘇葉給他糾正過動作以及教導過一些特殊的手段,一時間靠著技巧還勉強壓了楊應天一籌。
之後,二人停下動作,蘇葉開始指出他們的攻防之間的一些錯誤。
良久,秦天一行人磨磨蹭蹭地跑了回來。
這幾個人倒是輕鬆自在,也沒喘著大氣,卻靠著一些其他手段弄得滿頭大汗,糊弄著蘇葉。
蘇葉也沒怎麽管他們,當務之急還是必須將這群紅二代中的老大崔錚給扳正!
隻要崔錚這個領頭羊起了帶頭作用,之後利劍特戰旅就能從骨子裏改掉他們的懶惰。
而與老虎團排長的這次決鬥真是天賜的良機!
有了目標才有拚搏的動力。
而在拚搏的過程中,便會悄然地改變一個人的習性。
尤其是崔錚此人還極為桀驁自負,接受不了失敗,那就好辦了。
蘇葉直接給張太祖說了此事,讓其安排一次軍區大會。
大會結束後,便會讓崔錚上去以切磋的名義代替利劍特戰旅向797老虎團的排長剛子發出挑戰。
當著整個鎮南軍區眾目睽睽之下,隻要崔錚能夠憑借自己的真正本領而不是靠那些旁門左道贏下比試。
那麽日後,利劍特戰旅便定會迎來一次質變!
這,就是蘇葉要達成的事。
張太祖雖然不解,但想著蘇葉的身份,也就順水推舟地勉強答應了下來,畢竟也不是多大個事。
很快——
利劍特戰旅崔錚要向老虎團三營七排排長剛子發出挑戰的消息很快就在鎮南軍區傳遍開來。
那些士兵連著其他教官在短暫的錯愕後,不由大聲譏笑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就那群成天遊手好閑的二世祖還當真想跟人家老虎團的精銳士兵比試?怕不是早就打通好關係,到時候再逢場作戲吧。”
“那可不?崔錚是誰?那可是崔懷中將軍的寶貝孫子,人家可是金貴的很,剛子那莽夫要一不小心給人家弄出什麽毛病了,怕不是連部隊都待不下去?”
“崔將軍也是晚節不保,有這樣一個招惹是非的孫子,真是丟盡了臉麵。”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他還當真把自己當個軍人了,殊不知在真正的精銳士兵麵前,就他那種貨色,別人剛子能一手打十個!”
對此,老虎團的剛子先是眉頭一皺,旋即豪爽大笑,做出了回應,
“無妨,我下手有分寸,定不會讓崔將軍難堪的。同時,弟兄們也別擔心,我就算是此後離開部隊,也定不會配合他逢場作戲的!”
言下之意,打消一部分人以為這是表演,到時候剛子故意輸給崔錚的猜測。
頓時,鎮南軍區的氣氛就像是一桶即將點燃的炸藥桶般。
究竟崔將軍的那個廢物孫子會以何種滑稽的姿態落敗?還是說剛子承受不住對方的背景壓力主動認輸?
幾乎每個人都對兩天後的軍區大會期待了起來。
同時,剛子的隔空喊話也傳到了利劍特戰旅眾人耳中。
“可惡!那剛子也太不把崔哥放在眼裏了吧!”秦天咬牙切齒道。
陸晨皺眉道,“他還故意提到了崔哥的爺爺崔將軍,明擺著就是想讓這件事鬧大,到時候不好收場。”
“也不知道是誰向張太祖提出的這個建議,照我看來,到時候隨隨便便找個地方,崔哥和他兩人打一架不就完了?之後我們找人修理他時也方便得多,現在好了,風口浪尖,但凡誰出一點事,都不好下場。”
秦天在心中將那個人狠狠臭罵了一頓,隨即苦苦思索起來。
他當然想不到,提出這點的就是那個讓其痛恨不已的老貓教官。
“其實,關於這件事,你們隻要提前對剛子做出手腳就行了。”
忽然,就在這時,花澤風開口了。
聞言,秦天不解地看向他,“你這意思是?”
“你忘了上次對付那老貓時的手段了?”花澤風安之若素道,“到時候,軍區大會當天,你們再在剛子的食物中下藥不就行了?”
驟然,秦天和陸晨兩兄弟齊齊瞪大了雙眼。
“還有這辦法?”
眾人齊呼,旋即遠處的崔錚轉過頭,似被這動靜給吸引到了。
“沒,崔哥你繼續練,我們在說柴犬的壞話來著。”
秦天向崔錚說完,就趕緊死死捂住其他人的嘴巴,然後低聲問道,“小花爺,你繼續說。”
花爺這名頭是花澤雨也就是小花在北都闖**出來的,頗為氣派。身為他的弟弟,花澤風,此刻也是被秦天給安上了小花爺這個名頭。
花澤風沒在意這稱呼,問道,“你上次那包瀉藥還有嗎?”
“有!”秦天狠狠點頭。
“那不就行了?剛子又不是那老貓,你們到時候再用一次那手段,對方隻要中了,還怕崔錚到時候會丟臉嗎?”
霎然,秦天向其豎起了大拇指,“高!真的高!”
陸晨當即道,“我馬上去找關係,問問老虎團的人。”
“別急,記住一定要偷偷進行,不要給崔錚看出來了,免得我怕他那性子接受不了這種結果。另外尤其要注意的是老貓!”花澤風囑咐道。
眾人齊齊點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