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秦天幾人鬼鬼祟祟地跑到了食堂處。
“昨晚我假借我爺爺的名義給797團的後勤廚子發了一則通報,待會我們以檢查廚房清潔的名義進去先裝裝樣子。”
陸景對眾人低聲說道。
秦天向其暗暗比了一個大拇指,很是滿意。
這幾個二世祖今天換了身特殊的軍裝,一般是管理後勤的士兵穿得。
“東西準備好沒?別到時候又和上次一樣。”
就在這時,陸晨看著秦天開口問道。
秦天拍了拍肩帶,自信滿滿道,“放心,這次絕不會出錯!”
“那就好。”
陸晨剛說完,方利就瞧見前方食堂的後門打開了,連忙指著道,“秦哥快看!”
“好家夥,兄弟們趕緊的!”
秦天招呼一聲,就故作咳嗽,大搖大擺地從角落裏走了出來。
廚房後門的夥頭兵一看見秦天幾人,當時就愣住了,一臉的不解。
當陸晨掏出他偽造的他爺爺那張證件後,對方才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想必幾位長官就是來檢查衛生的吧,這裏請。”
聞言,秦天一行人大步走進廚房之中。
此時的食堂一片火熱,夥頭兵們正賣力地揉著麵團,想要盡快做出包子、饅頭給待會跑完早操的士兵吃。
秦天一路來到797團所在的區域,此刻身旁的桌上已經擺滿了包子、豆漿、米粥等熱氣騰騰的食物。
“長官們放心,俺們手腳幹淨的很,每次準備食物前都特地洗手。食材也很新鮮,一旦超過五天,就會直接扔掉。”
唯恐秦天幾人查出什麽毛病,那個跟隨著的夥頭兵一直不斷地開口說著。
忽然,陸晨湊到秦天身邊,附耳道,“可以下手了!”
秦天看著眼前分為三大桶的包子,開口問道,“你過來下,我問問三營的兵吃的是哪份?”
站在門口的那個夥頭兵頗為不解,檢查清潔怎麽還檢查起這種東西來了?
但也不敢多問,畢竟他接到的通報,眼前這群人的軍銜可遠比自己大得多,隻老老實實地答道,“這個。”
秦天順著看去,而後擺了擺手,“好的,我知道了。”
說完,他就背對著對方,掏出了一團白色粉末。
見狀,方利當即大驚失色,慌張道,“秦哥,你想幹什麽?”
“嗯?當然是下藥啊。”
秦天手裏的藥都快倒下去了,此刻停在了半空,回答道。
方利瞪大了眼睛,“你這是要給整整一個營的人下藥?!!!”
“當然,要不然怎麽確保那狗比剛子能吃到呢?”秦天仿佛理所當然地答道。
“那這不得捅出天大的簍子出來?!”
方利震驚了,心髒噗通噗通地直跳。
秦天冷肅道,“小方,我問你,崔哥平時待我們如何?”
方利翻了個白眼,不想談這些。
此刻的他是真的完全沒想到秦天居然會大膽到這種地步。
旁邊,陸晨也嘴角抽搐了一下,道,“秦天,要不我們還是再想想有沒有其他更好的下藥方法?”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馬上外麵的士兵就要進來了,我們沒時間了。”
秦天說完,就將手裏的白粉通通倒在了那一大通包子之中。
白色粉末隨著熱氣逐漸消融,和包子混為了一體。
見狀,方利徹底明白了。
今天,怕是得出大事了!
“趕緊走!”
下完藥,秦天毫不猶豫地把腿就往外走。
陸晨幾人一想到之後的情景,也是腿都有些軟,趕緊想要脫離這個是非之地。
幾人充滿離去的背影弄得那個夥頭兵一頭霧水,
“這幾個長官怎麽連句話都不說就走了呢?”
秦天幾人剛從後門離開,就正好撞見了穿著黑襯衫跑完早操來食堂吃飯的老虎團士兵。
恰好的是,三營七排的剛子正混在其中!
看著對方那魁梧的身材,秦天冷笑了幾聲,“哼哼,我待會看你怎麽和崔哥比!”
突然,方利拉了拉他的衣袖,指著遠處道,“秦哥,你看!老貓教官!”
秦天順著看去,就驚恐地發現了穿著灰色軍裝和崔錚以及另一個氣勢沉穩的軍人並肩行走的場景。
“崔哥?!”
秦天眼中滿是不解,剛想開口,就被陸晨一把拉了過去。
“別說話!被發現了可不好!我們趕緊溜!”
說完,陸晨就夾著秦天快速地離開了食堂。
“弟,你待會注意點分寸,別受傷了。”
路上,崔琛看著全程一言不發的崔錚,道。
後者表情認真,開口道,“受傷?我這幾天已經受了很多傷了,這一次必須贏下,那些受的傷才有意義。”
“說的不錯。”
旁邊,蘇葉點點頭,語氣很是讚賞。
聽到蘇葉開口,崔錚冷哼了一聲,撇過頭去。
見狀,崔琛嘴角抽搐,哭笑不得。
這小子要是知道站在他身邊的那個教官就是傳聞中的狼牙軍神的話,怕還真不知他該怎麽想。
不過對於蘇葉所說的話,崔琛就顯得並不怎麽讚同了,反擊道,“老貓教官,這可是我親弟弟,勝負遠沒有他的健康來的重要。”
蘇葉生冷道,“勝負,便是一切。”
聞言,崔琛內心頗為無語。
見這教官居然還敢反駁自己哥哥所說的話,崔錚也是內心不屑地暗道:你要是知道了我哥的真實身份,怕連路都走不動!
就在這時,蘇葉以一副警告的口吻對著崔琛說道,“你待會可別給我添亂,安靜在一旁看著就是了。”
這老貓居然敢這樣說自己的哥哥!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當即,崔錚眼中閃過一道怒火,就要開口。
可下一刻,就見著自己心中那個桀驁自負的哥哥主動開口道,“知道了,知道了,反正我也不怎麽在意這種事情。”
怎麽會?
崔錚震驚異常。
自己哥哥何時以這種語氣和別人交談過?
怕是連張太祖也不過如此吧!
這樣想著,三人就走進了食堂大廳。
崔錚剛一進來,幾乎瞬間整個食堂的人便注意到了他,同時暗地裏竊竊私語,
“看,那個就是崔家的二少爺。”
“不就是黑色太子會的會長嗎?這是個名人,我認識。”
“嗬,他待會兒就要向老虎團的剛子挑戰了,怎麽說?”
“要麽恥辱慘敗,要麽逢場作戲。”
頓時,崔錚的麵色變得極為難堪。
就在這時,他的肩膀上忽然落下了一個寬大的手掌。
抬起頭,是蘇葉的側臉。
“待會好好加油,落差越大,震撼越大!”
聞言,崔錚罕見地對這教官所說的話產生了一絲認同感。
旁邊,崔琛倒是一臉的淡然,還覺得頗為有趣,“看來我這弟弟在軍區裏混得挺開的嘛。”
迎著種種鄙夷、不屑、譏誚的目光,三人隨處找了個位置坐下。
“那邊,就是老虎團的人。”
蘇葉指了下右側那一片穿著黑襯衫,體型彪悍的士兵。
“我好歹也算半個鎮南軍區的人,肯定知道797團的好吧。”崔琛道。
蘇葉恍然大悟,“哦,倒是我忘了你以前在鎮南軍區待過一段時間。”
聽著二人的談話,崔錚眼中的驚詫之色越來越濃鬱。
自己這個教官到底是什麽來頭?為何能和自己哥哥以如此熟悉的口吻交談?
“先把飯吃了來,待會九點還得開半個小時的軍區大會,之後才輪到你和那剛子的比試。”蘇葉對著崔錚道。
後者滿是不情願地朝著窗口走去。
就在這時,突然有個穿著黑色襯衫的士兵仿佛故意般的蠻橫撞了他一下,然後陰陽怪氣地說了句,“不好意思,沒看到。”
說完,就朝著遠處離開了。
氣得崔錚當場想要發難,但想著之後的比試,這才悻悻地強行忍受了下來。
同時,他的餘光瞥到了那個士兵離開的方向。
那裏,老虎團三營七排的排長,剛子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
幾乎瞬間,崔錚的拳頭攥得極緊,咬牙切齒。
忽然,隔著十多米的距離,對方朝著崔錚比了一個手勢。
先是豎起大拇指,然後猛地朝下,同時臉上帶著濃重的嘲諷表情。
“艸!”
見狀,崔錚忍無可忍。
剛想動身的時候,突然卻愕然地看見對方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我說,你就是那個要和我弟弟比試的家夥,沒錯吧?”
崔琛笑眯眯地看著剛子,同時右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啪!
啪!
瞬間,周遭餐桌上的其他老虎團士兵集體拍筷子,站起身來。
同時,數道肅殺的氣息襲向了崔琛。
整個食堂,幾乎將近一半的人全都看向了這處。
都是一群剛剛鍛煉完透著澎湃血氣的軍人,體型魁梧健碩,肌肉如石塊般的結實鼓脹,很有壓迫感!
驟然間,氣氛十分壓抑!
剛子坐在餐桌上,動作看似沒有變化,頭也沒抬地開口問道,“怎麽?你就是那廢物的哥哥?這是來警告我的還是威脅我的?”
崔琛笑道,“不不不,我對誰輸誰贏沒有興趣,隻想說對你多說一句。”
說著,他主動從剛子盤中挑釁般的拿走了一個包子,而後道,
“請你待會全力以赴,免得眾目睽睽之下要是輸了,丟臉可就丟大發了。”
話音剛落,他收回了右手,同時一口咬下包子,背過身大步離去。
猖狂!
當即,老虎團的那些士兵眼中升起怒色,就要動手。
但剛子卻猛地喝道,“都給我停下!”
眾人齊齊不解地看向自己的排長,表情帶著憤怒,很是不甘。
老虎團在鎮南軍區想來橫行霸道,什麽時候被人上門如此挑釁過?
但隻有後者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回想剛才那一幕,剛子咽了下口水,眼裏帶著一絲畏懼。
對方那搭在自己肩膀上看似尋常的手勁,卻任憑自己無論如何使力也站不起來。
一隻手就壓製了自己全身的力量。
實在有些恐怖!
但就算是這樣想來,當剛子看著自己盤中那被對方奪走的包子時,臉色依舊鐵青一片。
“媽的,居然敢這樣羞辱勞資!待會兒就拿你這弟弟開刀!”
剛子猛捶餐桌,胸膛之中充斥著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