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自然。”說起此事,秦天打著包票道,“我中午的時候問了一下,等她先在中堂表演完後,我們就可以專門請她到包間裏一敘。”

“到時候我讓那漢服小美女用古箏為崔哥你彈首學貓叫!”

秦天說完,陸晨幾人麵上都露出了隻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笑容。

崔錚沒理會,對蘇葉道,“教官,這邊坐。”

說著,他一腳踢在秦天的屁股上,“給我把位置挪開。”

頓時,秦天哀嚎一聲。

他所處的位置乃是靠窗觀賞長江最佳的座位,之前也是費了好大一番勁才從陸晨幾人手中搶來的,誰知眼下屁股還沒坐熱就被蘇葉給奪了去。

打開窗戶,江風拂麵,吹得蘇葉的黑發飄揚而起。

看著包間裏自己手底下的這一群麵目稍顯稚嫩的士兵,蘇葉嘴角不禁微微一勾。

“崔哥,想吃什麽,先把菜點起。”

秦天遞給了崔錚一份菜單,誰知下一刻崔錚接過菜單後卻直接交到了蘇葉手中,同時道,“教官,你先點。”

頓時,包間裏的幾人麵色有異。

“看來崔哥是真的被咱們的教官治得服服帖帖了啊。”

幾人都在內心暗道了一句。

蘇葉也不客氣,隨手勾了幾份沒見過的小吃,而後將其交還給了崔錚。

隨後,崔錚在包間內牆壁上鑲嵌的平板上點了一下。

砰!

很快,包間的門就被扣響。

又是一個穿著青花瓷旗袍的女服務員走了進來。

多看了眼包間中的花澤風,對方微微被其女子般妖冶的麵容所攝,隨後尷尬地低下頭快步離開。

“嘿嘿,小花爺,要不怎麽說你花家的人一個個長得就是好看呢?連人家美女服務員都看呆了。”秦天嬉皮笑臉道。

花澤風冷冷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從這裏被扔進長江裏洗澡的話,可以繼續說下去。”

瞬間,秦天就識趣地捂住了嘴巴。

“小花爺,嗬。”

蘇葉莞爾,想起了遠在北都對方的哥哥。

不一會兒,精美的食物端了上來,色香味俱全。

崔錚點了份用黃瓜雕刻而成的火鳳凰,主廚的刀工極為精巧,雕刻的栩栩如生,澆灌而下金黃色的蜂蜜,更添了幾分光澤,看上去一時間都不忍心動筷。

哐當——

秦天幾人同時舉杯朝著蘇葉,神情認真道,“教官,雖然我們起先確實不怎麽服你,不過今天早上這件事,咱必須得敬你一杯。”

蘇葉起身,輕言笑道,“你們以後少給我添些亂子就是。”

一飲而盡,毫不委托。

酒是果酒,喝著並不上頭,還有種酸甜的味道,但這種酒後勁卻有些大,蘇葉也是沒有多喝。

“崔哥,今天你也算是小勝了一把那個剛子,我們等你兩個月後再徹底打敗他一次!”

秦天幾人倒是會說話,崔錚此刻也是心情極好,重新有了之前的桀驁,傲然道,“有教官在,兩個月後,我崔錚定能完敗那個剛子!”

對此,他甚至沒有絲毫的懷疑。

“好,我蘇葉手底下的兵就該有這種自信!”蘇葉道。

但接下來他的一句話就令秦天幾人拉下了臉,“過些日子,你們都狠狠練一下子,等四個月後我們一起代替鎮南軍區出征軍區大比!”

唰!

此言一出,包間內幾人都有些無奈。

自己這個教官還真的是打定主意要讓自己參加那個軍區大比啊。

“我們一定能做到!”

突然,崔錚和楊應天目光堅定地說道。

見狀,秦天幾人扶額,趕緊轉移話題,道,“先吃東西,先吃東西。”

一行人在包間喝酒閑聊了許久。

之後,外邊忽然響起一道悠揚婉轉的古箏聲。

“崔哥,那漢服小美女來了。”

秦天眼睛一亮,道。

“走,我們出去看看。”

當即,崔錚也是趁著酒性走出了包間外。

“感覺哪裏不對。”

見幾人喝的都有些上頭,蘇葉心中有些不妙的感覺,趕緊跟出去將這群紈絝給照看緊。

一行人來到中堂,此刻正前方的平台上果然坐著一個穿著粉色襦裙,蒙著麵紗,身段優美的女子。

雖然蒙著麵紗無法看清對方的麵容,但光是憑著那一雙秋水般點漆眼眸以及白皙如雪的肌膚,就已經能夠勾起人們對她的幻想。

這漢服女子端坐在平台上,十根青蔥的玉指彈奏著身前的古箏,氣質仿佛脫水芙蓉,清純如遺世獨立,配上身後那映著古代仕女圖的屏風,加上兩側嫋嫋升起的檀煙,很是有種吸引人的味道。

“早就聽聞江寧煙花姑娘彈得一首天籟之音,今日一聞果真如此!”

“老夫特地從江寧趕到渝城,就是為了一睹煙花姑娘的國色天姿,今日一見實屬三生有幸。”

“待會兒我定要請煙花姑娘到我包間一敘,讓其為我單獨彈奏一首鳳求凰。”

“……”

八仙桌上,此刻坐滿了上到八十歲下到二十歲的客人。

伴隨著此刻的繞梁餘音,看著那如從畫中走出的女子,眾人神情顯得很是享受,讚美之詞也是不絕於耳。

“我去,座位被這群牲口給占完了。”

剛到,喝的有些醉的秦天就謾罵了一句。

陸晨對著自己的弟弟陸景道,“弟啊,你去找張桌子,問下那主人,多少錢能讓。”

陸景沒好氣地回道,“你怎麽不自己去?”

“我可是你哥哥。”

“就比我大五分鍾的哥哥?”

二人拌著嘴,崔錚開口道,“沒事,我們就這樣站著吧,反正這裏又不止我們幾個是站著的。”

確實,此刻的中堂除去八仙桌上那幾個早已占好位置的客人以外,周遭也還站著一些人。

“也不知道這個女的究竟哪兒來的魅力。”

蘇葉很是奇怪地自語了一句。

“這教官你就不懂得了吧,這明月樓或者說那煙花姑娘講的就是一種神秘感。無論是束之高閣,一年隻出場幾次;還是臉上蒙著麵紗,同時定下規矩無論是誰都不可以與她有肌膚之親。”

就在這時,花澤風開口了,他淡淡道,“這些手段,都是為了吊住了人們的胃口,使其求而不可得。但像我們這些有錢人,越是容易得到的越是無趣,反而你越是不讓我得到,卻越會在心裏惦記著。久而久之但凡有煙花姑娘出場的機會,這些人就都不會錯過。”

“煙花姑娘?”蘇葉驚疑了一聲,忽然想起了某件事,“她以前是不是江寧的人?”

“怎麽?”花澤風看向蘇葉,“教官你知道?”

蘇葉沒回話,原本頗不在意的目光此刻卻逐漸定在了那個彈著古箏的漢服美女身上。

良久,蘇葉在心中確定了此事,自語呢喃,

“果然是我以前救下的那個小煙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