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渝城警方的車輛被路況阻擋之時,令他們震愕的是,不知何時自己等人身後居然出現了一輛輛套著部隊車牌的吉普。
“怎麽回事?這不是鎮南軍區的車嗎?”
警車中,一個小警察皺眉道,很是不解。
“管他們這麽多,趕緊派人把前麵追尾的那兩個車主拘留下來,我有預感他們肯定是黑社會的人,故意來擋我們路的!”
林雪咬著銀牙惡狠狠道。
她本就是心急的性子,眼下在這條路堵了都快三十分鍾,心中早就煩躁不堪。
正說著,忽然美目一縮。
隻見外邊的道路上,一夥穿著軍綠色迷彩服的士兵居然主動從吉普上走了下來,然後排成長隊,朝著明月樓所在的位置跑了過去。
“嗯?難道他們也是為了這件事而來的嗎?”
林雪震驚了。
她連忙下車,攔住其中一個肩上繡著兩條杠的士兵,然後簡單出示了下手裏的證件,開口問道,“請問你們是要前往龍華街執行任務嗎?”
那士兵行了個軍禮,但卻生冷道,“抱歉,不便透露具體細節。”
說完,也沒顧林雪難看的俏臉,就跟上了大部隊離開。
林雪氣得直跺腳,而後衝車裏的那個小警員,道,“我跟他們先去看看,你就在車裏等著吧。”
說完,她也沒顧對方的神情,就跟了上去。
警車內,那個小警員欲言又止,“這……這裏離龍華街可足有五公裏啊……”
明月樓。
眼下,強光照耀下。
唐爺那夥大哥們瞠目結舌。
恐怖分子?
乖乖,這可是比黑社會還要嚴重好幾個檔次的罪名啊!
而且,外麵那個武裝直升機是怎麽回事?!
唐爺咽了下口水,僵硬地看向前方麵色平靜,仿佛早有預料的崔錚一行人。
這群青年,到底是什麽來頭?
“唐爺!唐爺!我們怎麽辦?!!!”
八仙桌上,那個紫衣男子此刻被嚇得連忙滾到了地上,然後縮進了八仙桌底,先前的飛揚跋扈瞬間被驚恐占據。
唐爺也不知能怎麽辦,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在強光下,他甚至都不敢稍有動作,害怕指不定哪裏就有個狙擊手將自己給狙殺了!
“少爺……我們……好像惹到了什麽不該惹的人……”
良久,唐爺才麵色複雜地嚅動嘴唇,憋出了這句話。
另一邊。
崔錚環顧了圈秦天幾人,嘴角稍有抽搐,“這武裝直升機是誰叫來的?用不著這麽大的架勢吧。”
陸晨、秦天幾人齊齊搖頭,唯有方利一人低著腦袋,一言不發。
見狀,崔錚也是明白過來,哭笑不得,“小方啊小方,你奶奶不是還在夏威夷的嗎?”
“可能……可能是我剛才表達有誤,讓她擔心了……”方利猶豫道。
他剛才給自己奶奶打電話時,隻說自己被黑社會困在了明月樓裏,具體事宜沒講清楚。
蘇葉臉色此刻也略有凝滯。
唰!
突然,蘇葉寒毛一豎,仿佛察覺到了什麽,朝著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寫字樓瞥了眼。
注意力停在了第三十七層的一處空玻璃處,鷹隼般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裏,一片漆黑。
但,卻泛著一點不同尋常的亮光!
嘭!
嘭!
嘭!
下一瞬,眾人右側的包間之中突然響起了玻璃破裂的聲響。
“有人來了!”
骨子裏的警覺讓蘇葉低聲告誡了眾人一聲。
哐當——
不等崔錚幾人驚疑,很快一個棒狀物被扔到了眾人眼前。
呼啦!
瞬間,那東西釋放出了大量混雜著洋蔥等刺鼻性白色煙霧,逼得眾人隻能趕緊捂住了眼、口、鼻。
“嗚——”
一片白茫茫的煙霧之中,鍾煙花忽然感覺自己被某個人強行給抱住。
剛想掙紮,結果卻在對方身上感到了一種熟悉的味道。
同時,一如既往淡淡的聲音響起,“別動,是我。”
蘇葉保住小煙花,同時護在崔錚一行人身前,囑咐道,“你們各自手拉著手,不要分散,也不要緊張。如果我沒猜錯,這應該是特種部隊來了。”
話說著,心中也很是震驚。
自己這群士兵,到底還是紅二代啊,一個電話就能搞出這樣的陣仗,實在是令人歎為觀止。
“A2發現目標人質。”
突然,蘇葉耳邊響起一道冷肅的聲音,同時一個頭戴著紅外線感應器、通體漆黑的士兵出現。
“不用緊張……”
那士兵剛開口,蘇葉就淡淡道,“我明白,不過你們也不必緊張,這可不是什麽恐怖襲擊,隻是一群黑社會鬧事而已。”
對方言語詭異地停住,麵罩下的眼神看著蘇葉顯得很是驚奇。
“咳咳咳咳咳——”
崔錚幾人是不緊張,可唐爺一行人卻嚇得魂飛魄散,在一片白茫茫的煙霧之中互相碰撞著,慌不擇路,甚至還將同伴誤以為是敵人,瘋狂擊打著對方。
慘叫聲不絕縷耳。
唯有躲在八仙桌底下瑟瑟發抖的紫衣男子此刻死死咬著嘴唇,擔心受怕,褲子都快濕了。
與此同時,陽台上那群從武裝直升機上迫降的特種士兵也落在了明月樓二層的地板上。
“嗯?”
見到這場景,他們也是一愣。
“同行?”
沒有多想,眾人拉下多功能頭盔上的眼罩,很快周遭的景物變成了另一幅場景,其中蘇葉一行人正靜靜地待在角落裏,唐爺那夥人則自己鬧成了一團。
“發現目標!”
小方身上大概是他家裏人放置了什麽東西的,此刻在這夥特種兵的視野中有一處紅點。
呈三人小隊,持槍朝著方利行進。
沿途,偶爾有那夥黑社會的士兵誤打誤撞碰上了他們。
但隻一個簡單利落的擒拿,就將他們給弄得手腳折斷,哇哇慘叫。
少傾,大廳中的白煙散去。
顯露在眾人眼前的景象很是淩亂。
八仙桌被打得成了滿地的木屑,唐爺帶著的那夥黑社會大哥們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站著的卻嚇得跟個娘們一樣,躲在角落裏,止不住地發抖。
尤其是那個紫衣男子,他躲藏的那個八仙桌被人給撞倒了,結果現在他正被壓在八仙桌下,叫苦連天。
崔錚那一方,兩組明顯不同身份的特種部隊正彼此肅然站立著。
見此,唐爺心知自己現在無論是做什麽也是回天無力,隻心中止不住地懊悔,為何今天回來這明月樓,同時還惹上崔錚這群人……
同時。
明月樓外。
更讓人難以置信的一幕出現了。
街上,衣著軍綠色迷彩服的士兵成群結隊出現,他們眼神堅定,動作統一,腳步聲震耳欲聾。
沿途,街邊的行人瞠目結舌,內心那叫一個驚濤駭浪。
明月樓裏,一層的那些個黑社會大哥們也是張大了嘴巴,完全不知發生了什麽。
嘩啦——
衣著迷彩服的軍人將龍華街占據地水泄不通,以明月樓為中心,所有士兵麵目冷肅,眼神堅毅。
氣勢就如泰山般不可抵擋!
其中,一個肩上繡著一顆金星的士官站在了明月樓大門前,背影挺拔,如一枚釘子般牢牢固定在了原地。
如此盛大的場麵,很快就讓裏麵的人放下了所有的抵抗。
沒有多餘的言語。
這群來自雲滇省的黑社會大哥們一個個灰溜溜地,如勞改犯般走了出來,和之前來時氣勢洶洶的模樣有了天翻地覆的改變。
來時,開著長安麵包車,迎著的是眾人畏懼的眼神;
走時,坐的是部隊吉普,迎著的是士兵冷峻的目光。
陽台處的武裝直升機強烈的白光照耀下,銀輝灑在此刻明月樓二層的所有人臉上。
蘇葉上前一步,直視著此刻披頭散發,魂不守舍的唐爺。
他嘴角上翹,開口問道,
“我現在問你,在華國,究竟誰說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