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鎮南軍區,戒備最為森嚴的地下基地中。

“首長,天龍小隊目前已抵達軍區。”

一個肩上繡著金星,麵龐堅毅的軍官肅然道。

聞言,張太祖徐徐轉過身,滿是皺褶的蒼老麵孔上看不出任何感情色彩。

撻撻——

陰沉木製成的龍頭拐杖點著地板,張太祖目光逐漸凝聚,“讓他們進來吧。”

“進來?在這裏?”軍官重複了一遍。

“放心,雖然他們是編製外的特種部隊,但卻隸屬於姬家麾下,絕不可能有任何嫌疑。”

“好。”

聞言,軍官不再多問,轉身,挺拔地走出了這由特殊鋼板製成的房間之中。

張太祖端起一杯辦公桌上的普洱茶,抿了幾口,隨後調整狀態。

少傾。

滴——

房間外的大門響起一道金屬探測儀的聲音。

哢嚓——

一道螺旋架構打造而成的門鎖打開。

“虹膜檢驗完畢。”

“身份——張懷忠上校。”

“重審:請再次確認同行五人的身份。”

“通過。”

電子合成的女聲響起。

沒有多餘的時間。

轟——

最後,張太祖麵前的大門緩緩打開。

隨後,一身軍綠色迷彩服的張懷忠大步走了進來。

張太祖握著龍頭拐杖的枯槁右手微不可查地一緊。

張懷忠身後同行著五個神情冷漠,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並未衣著軍裝,但身上那股肅殺的氣息遠比鎮南軍區內任何一個軍人都來得積重。

這五人呈標準製化的站位分布,全都戴著墨鏡,一身黑衣如墨。布料看不出什麽材質,如同黑洞般的,房間內燈光照射在上麵,完全無法反射出任何顏色,就像是被吞噬了一般。

倘若這五人行走在黑夜之中,那便是真正的融入了暗影,肉眼根本無法捕捉!

張太祖渾濁的眼中露出了一絲異樣,開口道,“黑鈦隱形迷彩服,去年都還隻是各國軍方設想的一個概念而已,沒想到今年就真的出現了。”

“納米級的尖端裝備啊,據說美國那邊目前也隻有三十來套,姬家可真舍得砸錢。”

張懷忠此刻也滿是羨慕地說了一句。

光是這五套特殊作戰服都價值上百萬美金,更別說他們身上的其他尖端黑科技裝備了。

可以說,眼前天龍小隊中任何一個士兵的價值,足以相當於一個營的士兵所有花費!

身後,那五個天龍小隊的士兵為首的一人麵向張太祖,行禮,隨後道,“關於此次死亡刻鍾一事,希望張首長能交給我們關於所有行動的最高權限。”

張太祖搖頭道,“不可能,鎮南軍區內的布置涉及到一級國家機密,某些東西不可能給你們看的。”

“不。”

天龍小隊的士兵沉聲道,“我們並不要鎮南軍區的資料,而是指所有一切涉及到死亡刻鍾殺手的信息,以及鎮南軍區不能強行幹涉天龍小隊的行動!”

“這個好說,一有他們的消息,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們。”張太祖這才點頭,“另外,隻要你們不損害鎮南軍區和渝城人民的利益,老夫絕不多管。”

“交談完畢。”

說完,對方不再開口,神情冷漠像是一塊萬年寒冰,舉止言語如機器般精準而又冷硬。

近距離觀察著這支在華國最為特殊的一支部隊,張太祖在心中歎了口氣,“果然不愧是姬家的秘密部隊,難怪能和陳玄道的幽靈小隊一較高下。”

身為鎮南軍區最高級別的首長,張太祖見過的士兵逗快足以打幾場大型戰爭了。

除去蘇葉稍顯奇怪以外,其他例如崔琛這種出身幽靈小隊的頂尖特種兵,又如眼前這五個天龍小隊的軍人,他們都有一種共同點——

站在原地不開口時,就像是一台機器!

血肉之軀的人類有太多的弱點,不光是身體層麵還是精神層麵,若是一個處心積慮的敵人肯下功夫研究,必然能找到許許多多的突破口將其擊潰!

但,真正的頂尖士兵在戰火的磨練之中,在某種程度上來講,已然脫離了正常人類的層次。

在身體上,他們的速度、力量、反應堪稱完美。

在精神上,他們的神經堅韌無比,對常人無法忍受的痛苦都能咬牙撐下去。殺人時,任你是俊男靚女、老弱殘幼,情緒也不會有絲毫波動。

摒棄一切存在的弱點,朝著冰冷無情的序列機器邁步前行!

腦中隻存在一個念頭——

完成任務!

古往今來,對每一個將領來講,這樣的士兵就是最為完美的戰爭兵器!

若是可以,張太祖甚至都想用自己的797老虎團去換這樣一支精銳之師。

“這是你們的ID卡,另外資料庫裏需要你們五個的血液樣本,待會去取一下。”

張太祖將五張早已準備好的黑色卡片交給了對方。

在這兩天的軍區修整中,他自然是沒閑著。先是針對內部的人員調動進行了調整,然後就是最為關鍵的一點。

除去上士以上的軍銜外,其他低於上士一下的士兵無法自由進出鎮南軍區。

同時,就算是上士以上的軍官,想要通過哨卡不光需要提前報備行動原因,還必須隨身攜帶這一最新款式的ID卡。

此卡在某種程度上來講比身份證還要嚴密。

小小一張黑卡上記載的信息甚多,其中最為關鍵的一點就是血液DNA!

將ID卡收起後,張懷忠帶著這五個來自北都姬家的天龍小隊成員朝著房間外離開。

良久,張太祖緩身來到右側一處書櫃前。

書櫃的最上方擺著一個盆栽。

看著盆栽的青花瓷底座,張太祖雙拳攥緊,目光逐漸化作利劍,

“死亡刻鍾,想要人頭嗎?來老夫麵前取吧!”

渝城。

解放碑CBD商務區。

一條步行街上,兩側是高檔消費品商鋪,往來的年輕男女衣著時尚,行人不時拍照留念。

一家星巴克咖啡館中。

靠著側窗的雙人座位上,一個架著金絲眼鏡穿著藍白格子衫的男人正舉著索尼相機對著桌上的拿鐵咖啡拍照,然後將其發到朋友圈中,並隨手打出一行字——“生活就像這咖啡,要學會苦中作樂。”

滿意地點下發送後,男子放下了相機,然後一手端著咖啡,餘光打望著窗外身材勁爆的渝城美眉。

忽然,手機響動了一下。

男子打開看了眼,隻見微信上有一個熟人發來的消息——“張哥,聽說你當主編了?恭喜恭喜,今晚可要請兄弟們去TK酒吧玩玩啊。”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男子回了一句話——“好說,待會就過來。”

放下手機,他用著勺子搖著拿鐵咖啡,一時間心中滿是喜悅,連著這未加糖的苦澀咖啡都甜了不少。

“步步高升啊,今兒個當主編,明兒個就升總編咯~”

男子得意洋洋地翹著二郎腿。

忽然,就在其完全沉浸在喜悅之中時,一道冷冷的聲音在其耳畔響起,

“你,就是張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