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蘇葉離開警局大樓後。

林氏集團。

一間完全封閉的辦公室中。

金發大漢把玩著手裏的蝴蝶刀,宛如落英般翻飛,帶著妖冶而又致命的美感。

投影儀在其身前的牆壁上放映鎮南軍區的結構圖,裏麵的種種布置在眼下一目了然。

羅裙少女麵無表情地凝望著投影畫麵,精致冰冷的臉龐上不時閃過睿智的光芒。

良久,纖手摁下黑傘傘柄的一處開關。

唰!

投影儀頓時消散。

羅裙少女轉過身,以一種毋庸置疑的語氣淡淡道,

“關於鎮南軍區,在我等麵前已經沒有秘密可言。”

對此,金發大漢豪爽笑道,“本來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我從來也沒把他們放在眼裏過。”

旋即,他神情陡冷,咬牙切齒道,

“唯一對我們行動有著重大威脅的從始至終隻有一個。”

“我們曾經最親密的隊友,那個被譽為死亡刻鍾上百年來最為恐怖的黑色死神——

“零點!”

羅裙少女冷淡道,“不,曾經那個死亡刻鍾的零點已經消失了。現在擋在我們麵前的是幽靈小隊曾經的隊長,狼牙。”

“狼牙?我呸!”金發大漢啐罵一聲,“他也不想想,當初公主殿下是怎樣教給他所有一切的!如今卻成了華國的走狗,反咬組織一口。還狼牙?這就是一條白眼狼!”

砰——

就在這時,房間門突然打開了。

鏗鏘!

翻轉的蝴蝶刀猛地停下,冰冷的刀鋒劃過一道弧光。

令人窒息的森然殺意驟然間以金發大漢身上爆發出來,風卷殘雲一般地席卷到了門口處。

“哎呀呀~怎麽剛進來,就聽見你們在聊渝城今天的‘大明星’蘇葉同誌?”

一道嬌媚的悅耳女聲響起。

隨後,金發大漢卸下了一身的殺機,不爽道,“寅虎,敲門聲怎麽連規矩也不明白了?”

來者正是身穿黑色OL職業裝的銀狐。

對金發大漢的質問,她並沒有回答,而是笑眯眯地看向漠然的羅裙少女,道,“事態開始發酵了。”

聞言,羅裙少女毫不意外,依舊淡淡道,“種子已經在人們的心中種下,剩下的隻等火星出現,然後再借助風勢,在渝城掀起滔天烈焰。”

金發大漢聽不明白,大大咧咧道,“你們在說什麽?”

羅裙少女漆黑的眼眸和銀狐對視在了一起,後者莞爾一笑,“不得不說,你的計謀確實巧妙,不廢一絲一毫之力,便能將那單兵作戰能力足以逆天的狼牙給封殺住。”

見這兩個女人都不理自己,金發大漢憤憤道,“你們可別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在想什麽!”

“不就想著先讓零點出名,引起世人的注意,然後再故意讓他卷入一樁樁命案之中,用輿論壓製住他嗎?這還不簡單,誰想不到啊?可是就目前這幾件事,零點還有確鑿的不在場證據,怎麽可能會讓警察將其抓捕起來?”

金發大漢直接說了出來,然後看著羅裙少女的表情,想等她露出驚愕的神情。

然而,可惜的是,麵對他這番話,羅裙少女仿佛早有預料。

精致冷淡的小臉上一片漠然,少女開口道,“不錯,這件事很簡單,想必對方也已猜到了我們的意圖。但,在華國,曾有一句老話,民可載舟亦能覆舟。最鋒利的武器永遠是思想!就算他是戰無不勝的狼牙,亦或是曾經那個令人膽顫心寒的黑色死神,都無法抵得過人心!”

“我們自然不可能真的讓他殺人,但隻要世人知道他背景神秘,然後令其和命案綁上關係。在這之後,不用我們作何手腳,人民便會自己腦補一個個陰謀出來。到時候,自會有無數雙眼睛替我們盯緊狼牙的行蹤,令其束手束腳,如陷泥潭。”

金發大漢皺眉道,“可像這樣的事,華國警方稍微說一兩句話不就能徹底洗脫掉他的嫌疑了嗎?”

“你太不了解這個民族了,相比於官方的權威,人們永遠更相信自己的猜測。根據支零破碎的線索,腦補陰謀,向來是家常便飯。”就在這時,銀狐替羅裙少女開口了。

金發大漢想要辯解些什麽,但咧了咧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埋在人們心中的種子已經落下,但這還不夠,狼牙是個極其強大的人,不隻是他的身手,還有那顆不為外物所動的心髒。一旦確認了我們的蹤跡,他將拋開所有一切,踐踏人們的質疑,將我們擊斃於拳下。”

忽然,羅裙少女繼續道。

金發大漢這下真的迷糊了,“那到底該怎麽辦?”

“既然人言可畏不能用在他的身上,那我們就為其換上更為結實的一條鎖鏈!”羅裙少女此刻眼中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既然他為了這個國家付出了如此多的心血,那我們就以其作為囚籠,將這頭孤狼困住!”

金發大漢內心猛地一跳,有種口幹舌燥的感覺。

而後,隻見羅裙少女緩緩轉身,麵向著銀狐,一字一句道,

“那麽,現在,請讓林汐去死吧!”

花容餐館前。

黑色大眾車門打開,緩緩走出了一個絕美少女。

林承獨女,林氏集團如今的少女總裁,被譽為渝城下一個“擎天”的林汐。

她今天穿著一身淡白色的素雅長裙,嬌小的身子看起來頗為可愛,但精致的小臉上卻有種曆經世事的冷漠感,尤其那雙琉璃般的眼眸更是毫無感情色彩,這種強烈的反差讓這位不足十七歲的少女總裁看起來有種別樣的吸引力。

在其身後,銀狐臉上帶著似有似無的笑容。

哢——

花容餐館的大門逐漸打開。

然後。

她,走了進去。

仿佛踏入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