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浙高速。
因是正常的周一時間,所以高速上行駛的車輛不算太多。
保持著四十邁,桑塔納以相對較慢的速度被周遭的其他小轎車逐漸趕超。
漆黑的貼紙遮蔽了車內的狀況,但也沒人會去在意。
那些與這輛桑塔納擦肩而過的司機根本猜不到,那裏麵究竟藏有怎樣的惡魔……
“看來鎮南軍區那群垃圾是沒反應過來嗎?”
桑塔納裏,一個異國他貌的金發大漢吹了個口哨,眼神裏全是戲謔。
他簡單觀察了下道路的周圍,並沒發現異樣的跡象。
透過後視鏡的後半段,通暢一片,沒有任何一輛小轎車的尾隨,所有車輛都以相當快的速度徑直超越而過。
就在這時,車後座卻突然響起一道冷淡的聲音,“右側,高速公路外。“
這聲音像是出現在金發大漢的腦中,他條件反射般地朝著右側一處鄉野田地望去。
頓時,嘴角勾起了。
“難怪,那些臭蟲是跟在了這種地方啊。”金發大漢冷笑。
隻見他視野所及之處,鄉野田地間的水泥道路上有著好幾輛黑色的大眾詭異地並排著行駛。
那種水泥道路就是農村最常見的馬路,通常最多隻能容得下兩輛小轎車,不過好在農村一般人流量少,可很明顯眼下這幾輛黑色的大眾就太過出奇了。
“那麽……這群人會怎麽處理我們呢?”
麵對鎮南軍區的圍剿,金發大漢並沒有絲毫的畏懼,反而臉龐上全是興奮的神色。
車後座,羅裙少女絕美的小臉上同樣沒有絲毫的情緒波動。
就像是置身於外般的從容、淡定……
在其身旁,張太祖此刻並未昏迷,反而很是清醒。
蒼老的麵容上滿是焦急,他的嘴巴纏繞著透明膠帶,嗚咽著說不出話。
在其腰間,一捆紅色的炸彈顯得別樣恐怖!
“目標距離收費站還剩一公裏,請求開啟行動!”
“重申,目標距離收費站還剩一公裏,請求開啟行動!”
對講機裏,嚴密的情報對話正在緊張進行著。
位於鎮南軍區地下基地的作戰指揮中心,張懷忠猶豫不決。
目前,針對死亡刻鍾的方針共有兩個。
其一,是在對方進入渝城之前,就在這條渝浙高速上解決這兩個具有極大威脅性的恐怖分子,同時營救出張首長。
其二,則是考慮到對方極有可能會以張首長作為人質要挾,稍有不慎便會造成無法挽救的後果。於是有特種部隊的教官開口提議,想就讓死亡刻鍾的殺手進入渝城,然後找個時機,潛入他們棲息的地方,用軍區之中最鋒利的尖刀——特種小隊將其摧毀!
這兩個,無一不具有極大的風險,成功的可能性也在五五開來。
難以抉擇。
對講機中,偏向前一種行動方針的作戰在第一線的那些士兵語氣愈發急促。
他們已經要等不急了。
尤其是到了收費站那一段路後,他們就要與高速路段錯開行駛了,也就是說機會,僅此一次!
“陳紹中將……你……”
張懷忠覺得自己的肩膀此刻重如千金,連著呼吸都不怎麽通暢了,不由看向旁邊的陳紹。
後者直接擺手,沉聲道,“張首長之前說過,他要是不在軍區,所有行動的一手指揮權就全由你張懷忠來判決。”
“作為我們鎮南軍區的‘虎王’,作為張首長最引以為傲的兒子。我也希望你可以成長到能獨當一麵的地步。”陳紹鄭重道。
但,成長的代價未免太過沉重了。
人質……
不光是鎮南軍區的首長,更是自己的父親……
張懷忠口幹舌燥,一念之差即有可能抱憾終身。
好在,沒讓他思考太久。
或者說,不是所有人都能在事情發生的前一刻,思考個許久,最終得出無悔的決定。
現實,更多的是,往往就在你猶豫不決時,別人就已經替你做出了決定。
“報告張大校……目標……已經進入渝城……接下來,雪豹特種小隊請求返回。”
張懷忠沒說話,高速公路外的那些車輛裏的士兵自然不敢輕易妄動。
他們不動,但死亡刻鍾可不會不動。
於是,在極深的遺憾下,雪豹特種小隊的隊長說出了這句話,之後他就掛斷了對講機,深吸了口氣,最終無奈歎息。
他們全程看下來,那輛黑色的桑塔納都以四十邁的速度行駛著,就像是出來旅遊的一樣,毫無緊迫感,或者說更像是在對眾人的嘲諷。
當然,雪豹特種小隊的任務結束了,並不代表鎮南軍區的部署就結束了。
天上,黑鷹直升機正緊緊跟隨著。
同時,渝城內各個道路的人員部署也早已到位。
有關這輛承載著張太祖的桑塔納,鎮南軍區的監控依然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