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獵鷹小隊!給我不惜一切代價,直接將這名暴徒擊斃!”
突然,張懷忠瘋了一般地從地上撿起對講機,充滿怨憤地大叫。
然而……
對講機對麵,是一陣嘈雜的電流聲。
張懷忠呆滯了。
良久,遠處一個士官語氣沮喪道,“回稟張大校……獵鷹小隊……已經盡數覆滅了……”
是的,在那般劇烈的爆炸之中,但凡身處在大樓之中的士兵除非鋼筋鐵骨,否則絕不可能活得下來。
冷靜下來,張懷忠隻覺得荒唐。
就在這時,陳紹的聲音響起,
“剩餘的部隊聽令!直接擊斃在你們眼前的死亡刻鍾殺手!不要猶豫!”
張懷忠這才想起,是的,鎮南軍區還有軍人在場!
足有數十個的精銳士兵,在持有步槍的情況下,仍可以呈碾壓之勢,營救出自己的父親!
念此,張懷忠強行壓下心中的懊悔,目光重新放在了屏幕上。
楊花街。
爆炸的餘波回**不絕。
不時有鋼筋脫落摔在地麵,打出一個深深的坑洞,殘缺的大樓之中有烈焰燃燒,火光衝破天空,一片廢土末日的格調。
砰砰砰!
響亮的心跳聲在每個鎮南軍區士兵的胸膛裏鼓動。
塗抹著迷彩油的臉龐上滿是驚愕和茫然。
對講機裏一片嘈雜的電流聲表明了眼下死去的同伴數量,舉目環顧,周遭大樓成了廢墟,從中沒有任何一人能夠逃脫出來。
短短一刻,本來足有數百人的埋伏,就隻剩下了身邊僅存的這幾十個人?
或者說,自己等人要不是出來的快,會不會也已經……
回頭望去,那棟大樓儼然也殘破不堪,地基都炸成了碎石。
“咕——”
咽了下口水,剩餘的這一行鎮南軍區士兵握緊了手裏的步槍。
這……就是死亡刻鍾?
此前,這些士兵還覺得軍區出動這麽大的兵力隻為對付兩個恐怖分子有些誇張。
但可笑的是,這麽大的兵力都還沒出場,就直接被對方揮手覆滅,簡單地就像是打死了一隻蚊子。
腳步……
不知何時,後退了。
對方深不可測的手段實在讓他們感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寒顫。
可就在這時,陳紹的命令下來了。
深吸了口氣,剩餘的鎮南軍區士兵驅散心中的所有情緒,竭力讓自己成為一台服從命令的機器,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擊斃……目標!”
生硬的命令被強行地填充進大腦之中,數十個士兵直接快速地抬起槍口對準金發大漢,目光淩厲。
前方,桑塔納就在金發大漢的身後。
桑塔納的前車輪已經被打破,失去了行動力,隻能停在原地。
麵對數十個黑漆漆的槍口,金發大漢並不顯得緊張,反而攤開雙手,笑問道,“怎麽?你們就不顧忌張泰鬥那老東西的性命了嗎?”
頓時,這群鎮南軍區的士兵動作僵了一下。
鎮南軍區的作戰室裏。
張懷忠狠狠錘了下桌麵,怒不可揭地低吼了一聲,“艸!”
陳紹目光冷肅,下達了命令,“直接開槍!不要猶豫!”
唰!
張懷忠猛地看向陳紹,虎目圓瞪,“陳紹!你什麽意思?!”
陳紹道,“直接殺了他,剩餘那個死亡刻鍾的殺手如果敢殺了張首長,那她也就失去了最後一個要挾我們的手段,必死無疑!你覺得她會動手嗎?”
“可那是死亡刻鍾!”張懷忠大叫,“他們都是一群瘋子!你敢保證,我父親的生命安全嗎?”
陳紹攥緊雙拳,“張大校!無論任何行動都不可能有百分百的把握,要是張首長在這裏的話,我相信他也會讚成這一決策的。”
“不可能!我絕不讚成!”
張懷忠毫不留情,擺手拒絕。
陳紹目光有神地對視上了張懷忠的視線,“張大校!剛剛你也看見了,死亡刻鍾的殺手根本就不似普通的恐怖分子,他們對社會的危害性簡直不亞於一枚核彈!如果我們不盡快鏟除,你能為接下來死去的同胞擔當責任嗎?”
“提前在楊花街的大樓裏做好手腳,然後挾持張首長,沿著渝浙高速故意帶著我們往楊花街設套,最後引爆炸彈,白白害我們損失了上百位鐵血好男兒,這就是死亡刻鍾做到的!張懷忠!不要猶豫了!再拖下去,隻怕我們鎮南軍區真的會成為國際上的笑話啊!”
陳紹痛心疾首,表情也很是不忍,但此前的損失令他一直以來冰冷的神經有些躁動,此刻滿腦子就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盡快消滅那兩個死亡刻鍾的殺手,不惜一切代價!
張懷忠嘴唇嚅動,但最終什麽話也沒說出口。
又是一次沒有做出選擇的選擇。
在張懷忠的猶豫之中,屏幕上,金發大漢已經再度展示了足以令世人震撼的一幕。
這一次,他沒有動用其他任何手段,全靠自身的力量,讓鎮南軍區見識到了另一層麵的戰鬥。
也就是從此以後,鎮南軍區的士兵終於明白了……
為何早些年,軍區派出的那一支兵王小隊會盡數覆滅在西方。
“呼——”
“瞄準好了嗎?那就……不要眨眼睛了哦。”
楊花街。
金發大漢隨手剝落身上的外套,露出了底下深黑色的背心,貼著肌肉,勾勒出了流暢的肌肉線條,宛如健美冠軍一般的完美身材,充斥著陽剛之氣,力量美感。
他先是隨意地活動了下身體,骨骼各處發出一陣劈裏啪啦的聲響,而後雙腿微屈,兩隻大手搭在大腿上,光是和其相對,都能感受到對方體內蘊含的爆炸能量。
鎮南軍區的士兵呼吸一變,手指就要扣下扳機。
可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桑塔納裏,突然響起一道張太祖的慘呼聲。
“首長?”
鎮南軍區的士兵眼中有那麽一刹那的錯愕。
而後,待到他們懊悔不已地明悟過來時,就已然發現——
正前方的金發大漢,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