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回目光,金發大漢不屑地朝著地麵吐了口唾沫,“懦夫。”

早在自己引爆楊花街大樓裏的炸彈之前,他便感受到了在極遠的地方,有幾道窺視自己的視線。

有些意外,對方居然沒出現在楊花街裏,而是仿佛提前得知了些端倪,選擇在楊花街的對麵那條街觀察。

倒也是讓他們逃過了一劫。

金發大漢這般想著,然後大手揉了揉蓬鬆的頭發,就像是一頭雄獅般,散發著強烈的雄性荷爾蒙。

砰——

就在這時,桑塔納的車門打開了。

一截黑色的傘尖觸到了地麵,然後小臉冰冷的羅裙少女從中走出。

唰!

黑傘打開,少女立足於傘下,眼眸冷冷地掃過眼前的場景,道,“玩夠了?”

“還行吧,隻可惜都是些雜魚。”金發大漢語氣有些遺憾,道,“要他們這次帶了人頭,指不定我們就能提前完成任務,回去了。”

“別把對手想的太簡單了,後續的路還長。放話出去,告訴鎮南軍區的人,下一次再來的時候必須帶上那顆人頭,如若不然,就算他們能成功地將我們給殺死,張泰鬥也會和我們一起陪葬。”

羅裙少女說完,就直接轉身,朝著遠處走去。

金發大漢連聲喊道,“哎!那老家夥還在車裏呢!”

“你負責將他戴上。”

聞言,金發大漢聳肩,進到車裏,一把將張太祖給抗在了肩上。

後者被這股蠻力嚇了一跳,隨後就被外麵的場景給震悚到了。

“這些……這……”

他早先在車裏就已聽見了車外的動靜,那轟鳴的爆炸聲也讓他猜到了一些。

但,當他親眼見到這滿地的屍體時,還是打心底泛起一陣反胃的感覺。

有些想吐,然後是無法遏製的悲愴感……

金發大漢樂得見到他這幅表情,嘲諷道,“別怕,隻要你那大兒子聽話,後麵就不會再發生這種事了。”

“你這種畜生!”

張太祖恨不得親口咬下對方的血肉,憤憤道。

金發大漢哼笑兩聲,並不反駁。

他喜歡看到別人對自己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的神情。

在他心中,強者本就和弱者是兩種對立的存在。

鎮南軍區。

作戰室中,各方人員都忙得不可開交。

縱使就在剛剛全體人員被金發大漢一人摧殘得內心飽受打擊,但作為軍人,既要在身體層麵上抗下磨難,又要在精神層麵上堅韌不拔才行。

“此次作戰行動,797團共損失三百二十一人,雪豹特戰旅損失十人,其中包括四個獵鷹成員,同時直接造成的楊花街經濟損失大概在三十六億……”

一個肩上繡著三枚銀星的士官向陳紹匯報數據。

良久,陳紹點頭,揉了揉眉心,很是頭疼。

過後,他看向了旁邊一言不發的張懷忠,“張大校,你怎麽看?”

“什麽怎麽看?”張懷忠此刻的心情雖然有些好轉,但精氣神還是低下,有種提不起勁的感覺,連聲音都沒以前那麽洪亮。

這看得陳紹眉頭一皺,語氣倏地加重,“張大校,我想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

“事?”張懷忠不解。

“你的父親,我們鎮南軍區的首長,張家的張太祖,目前還在恐怖分子的手中!”

陳紹一字一句道。

頓時,張懷忠眼中流露出了焦慮,同時身體也不由自主地想要站起,但最終他動作凝滯了。

啪!

突然,張懷忠使勁給了自己一巴掌。

聲音很是響亮,惹得作戰室裏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隻見張懷忠的側臉有著一道通紅的巴掌印。

“媽的!張懷忠你這個孬種,怎麽能在這裏頹廢下去?”

張懷忠攥緊了雙拳,狠狠地罵了自己一句。

而後,他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一道耀眼的精芒,“全體聽令,從現在開始,調用天眼係統所有權限,在渝城範圍內搜尋死亡刻鍾的下落。同時,通知雪豹特戰旅立馬整頓,進入備戰狀態!”

眾人見到張懷忠此刻的狀態,不免也被他的個人魅力感染了些許,臉上紛紛露出幹勁,開始完成自己手裏的工作。

見此,陳紹這才長長地出了口氣。

他很明白,鎮南軍區這一次原本氣勢洶洶準備在楊花街一舉拿下死亡刻鍾,結果卻被對方反將一軍,對鎮南軍區的打擊究竟有多麽巨大。

要是不用言語刺激一下張懷忠,隻怕他會被對方弄得失去信心,懷疑人生。

不過,目前還好,張懷忠還算是重新提起了信心。

就在這時,突然一個士官不敢置信地叫道,

“什麽?死亡刻鍾的殺手去了……林氏集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