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這就是如今林氏大廈內部的光景。
失去了照明的燈光,電力係統被切斷,沒有手電筒的情況下根本無法在裏麵通行。
突然,五道猶如狸貓般的漆黑身影在黑暗中一閃而過。
透過夜視儀的場景幽藍無比,但其間物體的擺放卻也一目了然。
“一層,暫未發現情況。”
簡短地在通訊儀中報道了下情況,特種兵就關閉了通話,他需要高度的集中,仔細偵察這層樓房的角落布置才行。
從某個方麵來講,鎮南軍區實在被死亡刻鍾在楊花街弄得那幾枚炸彈給嚇怕了。
“森林狼,磁場傳感器掏出來。”
為首的隊長衝身後一個特種兵壓著聲音,開口道。
後者立馬掏出了一個類似老舊電報機的物體。
“滴滴——”
輕微但也清晰可見的聲音在這磁場傳感器上不斷發出。
其他四個特種兵則持著步槍,半蹲著身子,進行掩護,預防周遭出現意外情況。
突然,磁場傳感器發出幾聲尖銳的“滴——滴——”聲。
那進行調試的特種兵抬起頭,朝著右側看去,“那裏,有東西!”
“白狼,你去。”
隊長直接吩咐。
後者沒有猶豫,目光凝視著前方,屈腿前行。
片刻後,他開口道,“發現針孔攝像頭,無線的。”
“踩碎它!”隊長咬牙,直接說道。
嘭!
針孔攝像頭應聲而爆。
另一邊,林氏大廈的頂層,羅裙少女看了眼手上突然黑了下去的平板,然後冷淡道,“有人進來了,在一層的B區。”
金發大漢不屑地嗤笑,“一些老鼠而已,那四個人呢?”
“他們提著一個箱子,正在通過樓梯往上走來,目前已經到了三十二層。”
聞言,金發大漢扭了扭手腕,“還是來看看那四個螻蟻打算用什麽玩意來哄騙我們吧。”
唰!
兩柄銀色的飛刀被他反握在了手中。
相比於手槍,有時他更喜歡飛刀這種冷兵器,畢竟能掌握在手裏,仿佛身體的一部分,隻要熟練度夠高,甚至連劈落子彈也不是不可能,遠比射出去就無法控製的彈藥來得靠譜。
良久,或者說並不久,隻是在此刻的情況下,每分每秒都顯得極為焦灼。
樓梯處,響起一陣腳步聲。
四個全副武裝的迷彩服特種兵走了上來,其中一個手上提著個密封的鐵箱。
“醜牛的人頭?”
金發大漢戲謔地看著那四個特種兵,開口問道。
不知為何,見到對方的眼神,迷彩服特種兵忽然感覺有些不太對。
其中一個特種兵直接掏出了對講機,裏麵傳出了張懷忠的聲音,“午馬,你要的人頭,我們已經派人給你帶來了。”
“哦?是嗎?”
金發大漢嘴角勾起的弧度越來越大。
莫名地,那四個特種兵有種想要後退的荒誕感覺。
“按照約定,你是不是也應該將張首長交換給我們?”張懷忠那邊,他的語氣很平常,聽不出絲毫的問題。
“想要?那就過來拿啊。”
金發大漢說著,一腳將地上的張太祖踢到了身前的空地上。
後者本就痛苦不已的老臉再度漲紫一片。
聽見張太祖的痛呼聲,對講機那邊張懷忠有些急了,“午馬,你在幹什麽?你保證過的,不會傷害人質!”
那四個特種兵也愣了一下,對方就這麽簡單地將張首長踹了過來?
就算對方身上捆著炸彈,但是隻要自己能將他帶回去……
這樣想著,這四人再度愕然地看向前方那個死亡刻鍾的午馬。
後者冷然一笑,“帶走啊,這老家夥不就你們想要的嗎?”
砰!
密封的鐵箱被放在了地上,然後那特種兵也將其踢到了前邊的空地上,和張太祖並列在一起。
咽了下口水,和同伴對視一眼,然後沒有征兆,四人同一時刻朝著前方倒在地上的張太祖衝出。
動作之迅疾,宛如脫兔,幾乎就是一道拉長的影子,無法捕捉。
可就在這時,金發大漢笑了。
然後,他動了。
唰!
他猛地衝向最前邊的那個特種兵,然後膝蓋暴踢,後者沒有想到對方沒有選擇去取那個密封的鐵箱反而選擇對自己出手,不由眼神一慌。
但好在,他們也並不是沒有預防。
本來正在前衝的一個特種兵突然克服了慣性,立直身子,在短短一秒的時間之內拔槍,對準金發大漢,沒有猶豫——
嘭!
槍聲響起,不過五十米的距離,以子彈的速度來說,可以忽略不計。
但,那枚漆黑的子彈,並未成功打出槍膛口。
鮮血,從那個持槍的特種兵太陽穴涓涓流出。
後者臉上還停留著冷肅的表情,但臉龐已是灰色……
遠處,一個身材嬌小的羅裙少女右手握著一把黑傘,傘口有白色煙霧揮散而出……
精致的小臉上,是冰冷無情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