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無話。

到了別墅裏,芯此時對蘇葉的態度可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差別,連句話也沒和他多說,就帶著姬陌去休息了。

銀狐歎了口氣,走到蘇葉身邊,“小陌不懂事,蘇先生,我們還是準備一下今晚的事宜吧。“

“沒必要,你自己去就行了。”蘇葉說著,扭頭就要走。

銀狐趕緊抓住他的右手,苦澀道,“蘇先生,你這不是讓我為難嗎?”

“嗬。”看著銀狐那張絕美冷豔的俏臉,蘇葉冷笑,“我可不是個喜歡給別人擦屁股的家夥。”

銀狐道,“小陌他確實跟個孩子一樣,不過蘇先生難道是忘了爺爺和陳首長對你的交代嗎?”

蘇葉沉默下來,他攥緊了右拳,又逐漸鬆開。

良久,他才開口,“我聽剛才那個VK集團的副總裁說,最多一周之內,你們就能取得那種藥劑的成品?”

“嗯。”

“也就是說,隻需一周時間,我的任務就算結束了是嗎?”

銀狐苦笑幾聲,“蘇先生還真是對此次行動抱有極大的抵觸啊。”

“我問你,是不是這樣?”蘇葉加重了語氣。

銀狐隻好點頭,“嗯,是這樣的,隻要一周的時間,我們確定那種藥劑真偽之後,就可以回國了。”

“那好。”

說完,蘇葉強行掙脫銀狐的手掌,徑直離開。

另一邊。

別墅二層的一間客房之中,姬陌躺在諾大的席夢思床墊上,玩著手機。

芯雙手貼合在腹部,不解地問道,“姬少爺,那個蘇葉究竟是什麽來頭?為什麽他會對你如此無禮?”

說起蘇葉,姬陌內心就升起了無名怒火。

他一把甩開手機,從**蹦起,本想要吐出幾句狠話,但過後卻又無端地想起了那日蘇葉虐殺黑袍老人時的場麵,頓時怒火就被澆滅了下去。

半響後,姬陌嚅動了幾番嘴唇,支吾道,“一個自大、偏執的瘋子而已。”

“算了,不說他了。”姬陌也說不出多餘關於蘇葉的詞匯,擺手道,“對了,芯你馬上聯係下傑爾森,讓他給我向夜鶯樂團要幾張原版的CD唱片,上麵記得要有他們主唱的親筆簽名。”

“好的,我馬上就去吩咐。”芯如同女仆一般,悉心地低頭作答。

“還有,給我準備幾套好看點的西裝,今晚我可不能就穿著這身去。”姬陌又多囑咐了句。

芯點頭,而後轉身,悄聲地合上大門。

待到芯離開,姬陌重重地倒在床墊上,一想起蘇葉對著自己的那張冷臉,胸膛起伏,憤憤地抓起一個枕頭就朝地麵扔去,同時破口大罵,“艸!裝什麽裝?勞資堂堂姬家大少爺,身邊多得是保鏢!你一個通緝犯,有什麽資格在我麵前拽啊?!”

“不是我爺爺,你這家夥早就被抓進牢裏關起來了。還總是一副瞧不起我的模樣,除了打架,就你這樣的家夥還有什麽資本故作高傲?!”

姬陌恨得直咬牙,可除了在這裏發泄怒火,卻也沒有其他方式。

蘇葉自然不知道背後有人正臭罵著自己,他來到自己的房間,而後打開了那個銀色手提箱。

這個箱子是陳玄道通過特殊手段從渝城給他帶回到北都的,同時也是陪著他又輾轉來到了英國這片土地。

“又回來了啊……”

蘇葉粗大的手掌在手提箱的表麵摩擦著,語氣惆悵。

有那麽一刹那,他想到了很多年前,還是少年的自己也曾穿著夜行衣,在窗外的大本鍾下,摩挲著這個手提箱。

稍作感慨,蘇葉簡單從手提箱裏取出了幾件物品,而後又將其重新收了回去。

過後,他又打開了此前芯交給他的英國暗夜議會資料。

“他們的特征倒是好判斷。”

蘇葉自顧自說著。

慘白的麵孔,血色的眼瞳。

這樣的外貌就算是在擁擠的人群中也足夠一眼認出了。

既然姬陌非要去那什麽晚會湊熱鬧,蘇葉盡管內心十分反感,可迫於無奈也隻能跟隨一同前去。

“不過還好,這個任務隻有七天……”

蘇葉合上文件,起身度步來到窗邊,望著遠處空曠的青翠平原,蘇葉不由地心生一種想要盡快回國的期望。

“也不知道國內現在是什麽情況……”

蘇葉目光深沉,語氣悠悠。

此刻的他卻是想不到,如今的北都正風雲激**著。

華國。

北都。

朱雀大街。

一路延續下去的古宅建築,直至盡頭,右側掛著鎏金“陳家”的宅院一如明朝時期的古典莊重。

可是此時那扇朱紅大門前卻是圍滿了黑色特戰服的士兵。

庭院之中,一身玄衣如墨的陳玄道雙手負後,麵色無悲無喜,宛如深潭。

雪花洋洋灑灑隨風而落,滴點在他肩前的玄衣之上,化作寒梅般的水漬,同時也帶走了些許溫存的暖意。

“陳玄道,你可知罪!”

一聲厲喝,宛如雷霆炸起,抖落院中槐樹枝頭堆疊的積雪。

陳玄道身前,三個麵目堅毅,身穿軍服的中年男子如山嶽般的佇立著,帶著積重的氣勢,壓得周邊的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他們肩頭印著的金星在陽光下燁燁生光,閃爍的有些刺眼。身後,那群士兵手中烏壓壓的漆黑槍口更是帶著攝人的威懾。

這一切的一切陡然陳玄道主動眯起了雙眼,轉移目光,落在那三張熟悉的陽剛臉龐上。

“你們來得……比我猜測的要慢一些……“

陳玄道緩緩開口,語氣平淡。

“曾·第一軍區幽靈小隊隊長,代號狼牙,真名蘇葉,如今身處何處?趕緊交代他的下落,說不定還能落得從輕發落!”

位於正中央的那個肩抗兩顆金星的中將緊繃著臉,竭力不讓自己露出絲毫多餘的情緒。

盡管如此,此刻他眼中依舊是流露出了一絲不忍。

一夜之間,一則紙令居然是讓自己派兵抓捕曾經的老首長。

陳玄道搖頭失笑,隨後緩步走到眾人身前,主動伸出了雙手。

哐當——

鋼製的手銬緊緊拷上了。

“走吧,不要讓那群老家夥等久了。“

陳玄道淡淡的聲音打斷了那三位中將的思緒,留給他們的隻有風雪之中的一個蕭瑟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