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一層層的英國刑警將道路圍得水泄不通。

孔三真、傑爾森等人穿著深綠色的大衣在警方的護送下站在安全地區,看著酒店的出口,皺眉不語。

其他來參加這個晚宴的客人熱切討論著方才所發生的事情,各自眼裏都帶著餘悸。

刑警這邊也是忙作了一團。

“人員清點完畢了沒有?”警長點了根香煙,在冬日的夜吐出一口濃霧。

旁邊的警察答道,“目前可以確定的是,尚有十七個人員依舊逗留在維也納酒店裏,生死不明。至於那些保鏢,我們沒有統計。”

“保鏢就不用統計了,重心應該放在那裏你應該清楚。”警長說著,揉了揉眉心,然後朝著傑爾森走去。

聞言,另一個警察也是滿麵的愁容。

誰不知道這次參加晚宴的貴客身份重要?但凡傷亡一人,都將在倫敦掀起不小的風波,不過值得慶幸的還是孔三真、沙東這幾個頂級巨頭沒出什麽差錯。

要不然,別說英國這一畝三分地,怕是美國那邊都要派FBI聯邦調查局過來。

屆時,倫敦這邊的刑警的壓力怕是就更擋不住了。

“傑爾森總裁,怎麽樣?現在好點了沒有?”

警長說著,主動遞過一根香煙。

傑爾森沒有接過,臉色十分的難看,追問道,“約翰,能問下現在酒店裏還有哪些人沒出來不?”

“不知道,我們已經安排特警進去了,相信很快就可以得出結論。”警長說道。

忽然,他話題一轉,“傑爾森總裁,你想想還有沒有什麽……身份特別的人?”

頓時,傑爾森看了眼四周,隨後內心一涼,吞吐道,“姬……姬少爺……”

“姬少爺?”警長不解。

“一個十分重要的客人,穿著黑色的西裝,二十左右,還請約翰警長待會無論如何也要確保他的安全,否則……”

傑爾森隻要一想到姬陌在自己安排的晚宴上要是出了什麽事,到時候華國那個恐怖的世家做出的反應,怕是自己這三百斤的肉根本承擔不起。

警長在腦中記下了姬陌的外貌,然後招手向一個小警員耳邊說了幾聲。

隨後,他又問,“還有沒有什麽特別的人?”

傑爾森想了想,麵色又是一白,“還有……安娜公主……”

“嘶——”

霎然間,警長倒吸了口冷氣。

他瞪大了雙眼,“傑爾森,你是說真的?!”

“額……好像安娜公主也沒出來……”傑爾森支吾道。

聽見這個消息,警長哪兒還顧得上抽煙,直接將煙蒂扔在腳下,然後拿起通訊器,大聲道,“特警一組,特警一組,進去以後,給我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找到安娜公主,同時以她的安全為首要目標,一定得確保安娜公主的無恙!”

說完,他狠狠瞪了傑爾森一眼,“看看你幹得好事!安娜公主要是出了什麽事,英國你是別想待下去了!”

“這……這……”傑爾森手足無措。

旁邊,孔三真替他開口解了圍,“約翰警長是吧,這件事真要說起來應該也怪不得傑爾森總裁,畢竟誰能想到居然會有武裝分子偷偷攜帶槍支進入了倫敦最中心的這條商業街上。”

言外之意,又將罪責推到了警方身上。

警長果然麵色古怪了一下,沒有多言。

孔三真倏地問道,“鄙人有個問題想約翰警長解答一下,不知可否?”

“說吧。”

麵對這個在福布斯排行榜名列第七的華裔商人,警長也擺不出什麽架子。

“這夥武裝分子……貴方知道他們的身份嗎?”

“根據我們剛剛搜集的線索,基本可以確認他們是一夥來自伊拉克,名叫豺狼雇傭團的家夥。”

警長又點燃了一根煙,雲吞一番後,道,“應該是為了國會上次提出的要援助伊拉克政府一事吧。”

“嗯?”孔三真眼中閃爍了一下,心道,“不是因為姬陌來得?”

“不說了,我還要盡快去部署後續的措施,免得安娜公主真出了什麽問題我可擔當不起。”

說著,警長就快步離開了。

同時,前方一隊隊英國特警全副武裝地衝進了維也納酒店的大門。

就在這時,維也納酒店另一處的通道被打開,一個華裔麵孔的黑發青年緩步從中走了出來。

還沒等他有什麽動作,約翰警長眼中精光一閃,立馬揮手讓手裏的警察將對方帶了過來。

“嗯?”

見酒店外居然圍了這麽多警察,蘇葉有些不太習慣,然後就見到一行警察朝他走了過來。

“請跟我們來一趟。”

警察說著,就把他駕到了約翰警長麵前。

“華國人,我問你,酒店裏麵現在是什麽情況?”約翰警長開口問道。

蘇葉想了想,道,“那夥恐怖分子死了。”

“死了?!”

聽見蘇葉這句話,警長手裏的煙都驚得抖掉了。

“他們怎麽會死掉了?難道是那些安保公司的保鏢把他殺死了?”警長內心欣喜不已,既然對方死了,倒是少了很多的麻煩。

“嗯。”

“那我再問問你,你在裏麵見著過一個穿著白裙的金發女孩沒有?就是我國的安娜公主,相信你應該知道的吧。”

“沒見過。”

蘇葉想到了那個姬陌身邊的金發少女,但表麵上卻很自然地搖頭。

“好吧,你先下去吧。”

聞言,警長有些失望,揮手示意蘇葉離開。

蘇葉一離開,立馬眼神就變得低沉下來。

他掏出手機,開始撥打銀狐的電話。

“喂?蘇先生?”

銀狐接的很快。

“姬陌在你身邊嗎?”

蘇葉問。

“沒,我還以為他跟在蘇先生身邊呢。”銀狐的聲音似乎帶著疑惑。

刹那間,蘇葉麵色微變。

他抬起頭,看向前方夜幕下的維也納酒店,內心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