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賜集團的狗,怎麽跑這兒叫喚來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麵對王少的自報名頭,蘇葉卻是冷不丁地一個譏笑,“這年頭混黑的還敢這麽招搖,還真是有夠奇怪的。況且,身為王八,你不把王八頭收進殼裏,非得伸出來找罵是為何?”

聞言,王少當即大怒,“你TM找死啊!”

當即,他猛地揮手,“給勞資上!不管了,先把這家夥牙齒打碎了來!”

瞬間,那三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保鏢齊齊上前一步,健碩的身軀帶著攝人的氣勢。

“壞起來了!趕緊去通知上官家人,說這裏有天賜集團的人鬧事!”

周圍那些圍觀者趕緊掏出了手機。

可還沒等他們撥通電話,下一秒令所有人都為之瞠目結舌的一幕出現了。

隻見蘇葉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牙齒打碎嗎?崔錚?”

他回頭看向了崔錚。

崔錚稍微一怔。

這家夥怎麽好像有些自來熟?

“明白。”

但崔錚也不耽誤,他冷冷地說著,然後上前。

霎然間,周圍的溫度莫名像是下降了好幾度一般,逼得人不禁後退了幾步。

黑發下,崔錚一雙眼眸冷得可怕。

唰!

其中一個黑衣保鏢猛地伸出大手想要強行抓住崔錚的脖頸,但崔錚的反應卻快得有些可怕,沒人看清他的雙手是如何運轉的,隻能見到空氣中兩道黑色的殘影劃過,然後那個天賜集團的保鏢粗壯的右手就被崔錚的雙手給鉗製住。

黑衣保鏢眼神大變,當下就像抽回右手,但——

“哢嚓!”

一道清脆的響聲,伴隨著黑衣保鏢瞬間慘白的臉色,他痛苦地大叫了出來,“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啊!!!!”

“好狠的小子,不要大意了!”

另外兩個保鏢對望一眼,動作謹慎起來。

他們都是以前跟隨許鋒闖江湖的老打手,這些年雖然沒再幹那一行了,但肌肉的本能還在。

瞬間,二人錯開身位,一左一右封鎖住崔錚的走位。

同時其中一人執拳刺,另一人則捏著個沙包大的鐵拳,赫赫生風,朝著崔錚的頭顱打來,這一記若是打實,怕是當場就要鬧出人命。

旁邊的人已經捂住了雙眼,內心膽顫心寒,恐懼於天賜集團的人心性居然如此狠決。

趙紫月也害怕得將腦袋埋在趙敏的胸膛裏,嬌小的身子瑟瑟發抖。

趙敏眼裏也帶著些許擔憂的神色。

蘇葉的反應卻是平淡如水,輕聲道,“放心,崔錚足夠應付這種場麵。”

極度狂妄的一句話,彰顯了蘇葉對崔錚的極度信任。

果然,崔錚沒有辜負蘇葉對他的信任。

一個鐵板橋,身體以九十度的後仰穩穩停住,那兩個天賜集團的打手攻擊不約而同地落空。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下一秒,崔錚身體如鯉魚打挺,一股強大的勁力迸發,雙腿化鞭,帶著呼嘯而過的風聲狠狠抽在那兩人的臉上。

哢——

哢——

兩道骨裂聲清脆響起,那兩人的側臉都被打得凹陷下去,同時身體橫飛而出,撞在旁側的圓桌之上,腰板又被狠狠地折了一下,差點沒有暈死當場。

唰!

動作沒有停留,崔錚一把抓住了“王少“。

後者此刻眼裏哪裏還有之前的囂張狂傲,他根本就想象不到就眼前這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身手居然如此了得,哪怕是自己父親派出的兩個經驗豐富的保鏢都不是對方一招之敵。

內心狂跳,心髒都快跳到嗓子眼裏了,顧不上懊悔等情緒。

當下,王少的身體哆嗦起來,眼裏全是驚慌失措,嘴裏不斷地求饒,“大……大哥……我……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能饒了我不?無論你要我做什麽都可以……錢……對了……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大哥——”

啪!

王少話還沒說完,崔錚一記重重地巴掌就抽在了他的臉上。

隻瞬息之間,這個王少的右臉便飛快地紅腫起來,像是饅頭一般,同時他嘴巴閉合不住,一口鮮血都噴灑了出來,中間帶著幾顆白森森的牙齒。

“王少?早提醒過你了啊!當王八,最重要的是懂得縮頭。你非得這麽招搖,唉——”

崔錚身後,蘇葉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歎息道。

“你……泥……給勞……資……”

王少雙目充血,右手艱難地抬起,手指指著蘇葉,還沒等放出狠話——

啪!

崔錚麵無表情,又是重重地一巴掌抽在了他的左臉上。

“噗——”

王少再度噴血,嘴裏又掉落了幾顆牙齒。

這兩巴掌下去,他整個人都快疼死了,連說話求饒的力氣也沒了,一張臉腫得像是被馬蜂紮了數十針,連個人樣也沒法保持。

整個二層內,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深深地震撼住了。

沒人敢開口說話,一片鴉雀無聲。

“差不多夠了!”

就在這時,一道陰厲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嗯?”

蘇葉順著看去,就將一個雙眼狹長,麵目頗有邪氣的紫衣青年大步走了過來。

“嘶——天賜集團董事長的兒子張曉?!”

眾人見狀,立馬倒吸了口冷氣。

任誰都沒有想到,天賜集團居然還真的來參加上官雨燕的壽宴。

來者不善!

這是所有人心中的第一個念頭。

原因很簡單,出身和其他商業公司沒有幹係的天馳集團向來表現得有些孤僻,極少參加其他商業活動。

今天卻莫名其妙地來了上官家的壽宴,尤其上官雨燕平時可沒什麽搞什麽商業合作,怎麽也說不上天賜集團會故意給上官雨燕麵子。

包括遠處觀望著這一幕的陳蓉也是張大了嘴巴,久久無法平靜。

她是完全沒有想到,蘇葉居然如此果斷,跟崔錚兩人把天賜集團的王少打成了這副慘樣,更加讓她意外的是,天賜集團的太子爺張曉居然也到了這裏。

一時間,其他座上的人齊齊起身,看了過來。

頓時,蘇葉和張曉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處。

“許……許少……爺……”

崔錚手裏提著的王少歪著腦袋,忍著嘴裏咕噥的鮮血,含糊不清地喊了聲。

“放下!”

張曉眼裏帶著陰桀,一字一句道。

“我若是不呢?”

蘇葉風輕雲淡地笑了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張曉接下來將有什麽大作為時,誰知他卻主動服軟,語氣一轉,歉聲道,“不好意思,公司裏有些蛀蟲確實討人厭,擾了兩位清淨是我們不對。但是,不管怎麽說,這家夥父親終究是公司裏的元老,還請兩位能給我一個麵子,饒過他這一次。”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天賜集團向來勢大壓人,明裏暗裏都有手段能收拾你,什麽時候主動向他人服過軟?

便是陳蓉此刻都給驚到了,她看了眼張曉,平時那些人不是說這人囂張得很嗎?

“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有你是什麽人啊?”

蘇葉看崔錚沒有鬆手,於是淡淡地問道。

張曉看了眼崔錚手裏的王少,眼底深處閃過一道厲色,但麵上卻平淡地答道,“在下天賜集團董事長之子,名為張曉。”

“家父已經去了上麵向上官伯母祝壽,本來我也是應該在上麵的,隻是沒想到王博他居然會招惹到了不該惹的人,這才不得不下來向你道歉。”

說著,張曉卻突然向崔錚低下了頭顱。

“許……許少爺!”

崔錚手裏的王少很難接受這個事實,當下掙紮著看向張曉。

張曉沒有回應對方的目光,隻繼續低著頭,仿佛崔錚不開口他便一直這樣下去。

“嗬,沒事,就當是個玩笑吧。”

少傾,崔錚忽的一笑,轉頭看了眼蘇葉,“怎樣?是就這樣放過他還是繼續?”

“隨便咯,我無所謂的,什麽天賜集團反正又嚇不到我。”

蘇葉聳肩,故意和崔錚逗樂。

“你這小子故意激我,我可不上當。”

崔錚笑道,同時右手一鬆。

嘭!

微胖男生就像是一灘爛泥般的癱軟在了地上。

張曉的額頭上的青筋鼓動了一下,他攥緊雙拳,強行壓下心中的惱怒,嘴上道,“多謝崔兄肯給我這個麵子。另外還有這位兄弟,日後你若能來天賜集團,我必有重謝。”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格外重,顯然意有所指。

“許少爺……為什麽……這家夥明明……?”

地上,王少顧不得疼痛,踉蹌地爬到張曉腿邊,鼻青臉腫的模樣布滿了不解。

“你給我閉嘴!”

張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後招手,從其身後上來兩個天賜集團的人將王少給扶了下去。

“崔兄,以你的背景,想來待在這種地方也沒什麽意思,何不和我一同上去玩玩?”

張曉輕拂衣袖,邪氣凜然的麵上很快恢複平常,言語談吐倒還算是儀表堂堂。

“一塊不?”

崔錚忽的看了眼蘇葉,覺得此人性格還行,說不定能玩到一塊去。

蘇葉微微點頭,“也好。”

說罷,他抬起頭,對張曉露出同樣的笑容,“鄙人姓蘇,既然張兄邀請,那蘇某又何嚐不願?”

“哈哈哈,爽快。”

張曉狹長的眼裏閃過一道譏誚,隨後左手一擺,“蘇兄先請。”

說實話,他也隻敬一個崔錚,至於這個什麽蘇某,他可不在乎,

“趙敏,我就先和這位許兄上去了。“

蘇葉對趙敏說了聲,趙敏目光閃爍,雖然有些話想說,但想到自己和這位算不上太熟,就默默地點了下頭。

一旁,張曉內心再度湧起一股強烈的殺機。

“勞資看待會兒到了上麵,你小子怎麽辦!”

張曉在心中狠毒地想著,麵上依舊是那副和煦的笑意,“走吧,蘇兄,可不要錯過了待會的場麵。”

在這裏,他將蘇兄二字咬得很重。

蘇葉哈哈一笑,隨後便和對方大步離開,隻留給眾人兩道修長的背影。

那些座位上的名人貴客麵麵相覷,彼此眼裏都帶著極深的疑惑。

“怎麽回事?天賜集團的張曉何時這麽大度了?”

“還大度?我看他的眼神簡直就是想把另一人給殺了,隻不過不知道為什麽他故意要裝出這一副模樣罷了。”

“……”

“蘇兄,我看你方才姿態從容,臨危不亂,怕也不是普通人物吧?”

樓梯上,張曉忽的開口問道。

蘇葉隨口答了一句,“什麽人物?隻不過在街頭巷尾摸爬滾打,見慣了這種場麵。”

張曉眉頭微皺,顯然對方的這個回答是敷衍自己的。

崔錚倒是多看了眼蘇葉,愈發覺得此人在某種程度上符合自己胃口。

張曉心道,對方不肯明說也沒事,自己已經記住了這個馬尾青年,等今天這件事過去,便會找人去調查他。

旋即,張曉臉上的笑意卻更加濃鬱了些,“我看蘇兄你和趙家的關係不錯?”

“怎麽?”

“沒,我隻是好奇……蘇兄你到底是為什麽能攀上趙家的門檻的?”

張曉言語中帶著隱隱的譏諷,嘴上卻道,“哦,不,蘇兄請不要在意,我可沒半點詆毀你的意思。隻是就事論事而已,畢竟……你知道的……趙家在渝城房地產界的地位確實挺高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