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的樹冠上,飛出一大群的鳥類,仿佛感受到了天敵般。
地麵上,各種隱蔽的角落中,爬蟲、毒蛇乃至更大一些的譬如野狼、山豬等大型哺乳類動物都在飛快逃竄。
到處都是樹枝被踩斷,泥土被掀翻,樹幹被折斷的嘈亂之聲。
“這……”
一眾行者,包括性格冷漠的刀客以及三和晴子此刻都驚奇地看著蘇葉。
對方此刻的雙眼一片璀璨,仿佛是由黃金澆灌而成的瞳孔,帶著攝人的威嚴,讓人不敢直視。
“龍……龍王?”
有一個西方行者吞吐著開口。
他以前也在某人身上感受到過這種完全兩樣的生命層次差別,隻是這一次沒想到的是又在另一個外人身上也感受到了。
驅散周遭隱藏的毒物後,蘇葉將氣息收回,隻維持在身邊十米的距離,眼中的金光也略微消減了些,但仍舊附著有一層淡淡的鍍金。
“好了,這下應該就不會有那些小麻煩了。”
蘇葉淡淡地說道。
這就是迷霧行者和世俗常人最大的區別了。
換做是以前,蘇葉自然也能夠在這片充滿了危機的熱帶雨林中生存下去,但絕不能做到如此從容簡單,而且行進的時候也肯定會是小心翼翼,容不得半點馬虎。
“想必這位就是傳聞中的那位新晉大佬了吧……”
眾人看蘇葉的眼神微變,基本也猜出了他的身份。
夢君微微一笑,並未多言。
他領著眾人來到一處較為開闊的地帶,此刻天上正下著瓢潑大雨,但眾人都是行者,身體素質還行,一時間也扛得住。
“我去上麵看看。”
夢君說著,右腳一點,身形就好似化作了青煙,飄到了天上。
蘇葉訝然,“看來子鼠他的能力除了入夢以外還有些其他。”
在天上俯視了一圈,夢君也無法長久滯空,便落了下來,說道,“我剛剛看了一圈,前後左右全是雨林,沒發現有任何奇怪的地方,正右方約莫一千米的地方有條大河。現在我們是先休息還是直接去河流察看更多信息?”
刀客開口,聲音很是沙啞,“迷霧世界一般都是非指向性的任務,在這片雨林待著也是浪費時間,我個人的看法是趕緊去尋找更多的線索。”
此言一出,眾人都點了點頭。
夢君便看向蘇葉,“那麻煩你了。”
蘇葉再度激發體內的龍血。
眾人又行走了十幾分鍾後,這時天上的雨也小了一些。
夢君忽然注意到旁邊的樹葉,駐足停留,同時說道,“我看了下,這裏的樹木多數都是常綠樹以及落葉闊葉樹。而剛才我還發現了一株巴西的橡膠樹。結合到其他信息特征,我們所處的這個熱帶雨林很有可能類似於南美洲的亞馬孫雨林。”
“亞馬孫?怎麽可能,迷霧世界一般不都是平行世界的嗎?”
有個西方行者皺眉說道。
夢君搖頭,“所以我剛才說的是類似。”
其實蘇葉也覺得這地方有些熟悉,似乎自己以前來過一樣。
當然作為曾經臭名昭著的黑色死神,他確實因為死亡刻鍾的緣故,在全球各個著名的無人區、熱帶雨林、沙漠地帶接受過地獄訓練。
如果是亞馬孫的話,他看了眼四周,開口道,“確實挺像的。”
交談之時,眾人便來到了一條奔流不息的河流畔。
這河流寬約十來米,水麵波瀾壯闊,偶爾還有幾條斷掉的樹幹從河床飄走。
“接下來呢?”
眾人看向夢君,隱隱之中,已然將其作為領軍人物來對待。
夢君聳肩,“等一天吧,一般來說,有河的地方就會有各種生物的痕跡,其中也包括了人。”
“我之前升空看了一圈,這熱帶雨林之中沒有神廟、村落的跡象,看來這次的迷霧世界應該也不是往那方向走的。”
夢君說完,眾人呢喃了句,“等一天嗎?”
看了眼天色,剛好漸晚。
雖然身處在危機密布的熱帶雨林,指不定哪裏就會冒出條凶神惡煞的豺狼虎豹,但這些又都是行者,所以也沒太將外物放在心上。
眾人簡單收拾出了一塊空地,然後又用樹木簡單地搭建了個平台。
刀客的雙刀用來砍樹有些大材小用,但不得不說效率快得很。
很快,柴木、帳篷等所需要的木料都有了。
“蘇葉,你隨我來抓點野兔什麽的。”
夢君看向蘇葉,忽的開口說道。
蘇葉一怔,隨後看到四周有些熟悉的場景,嘴角一勾,“那便來吧。”
唰!
唰!
二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化作殘影,飆射而出,消失在了這些行者的眼中。
眾人隻能感歎道,“不愧是兩位大佬啊,果然厲害。”
在密林中疾馳,記憶中熟悉的感覺又多了些。
揮手將一個來不及閃躲的蜘蛛扇飛,夢君開口說道,“蘇葉,你還記得以前公主殿下將我們二人送到此處,說是要讓你我二人相互搏殺,最終隻留下一人嗎?”
蘇葉道,“記得,要不是子鼠你聰明,找到了公主殿下故意留下的生路,說不定你我二人就隻能存活一人了。”
夢君忽然眼神如箭,隨手拾起一塊石子,唰地擊中遠處一個野兔的後腿,同時說道,“你沒發現我一直以來都稱呼你為的是蘇葉嗎?另外,你也不要叫我子鼠了。”
蘇葉一愣,旋即才道,“好。”
“我這裏已經先得了一個,你呢?”
夢君炫耀似地提起那支肥美的野兔,向蘇葉看來。
蘇葉嘴角一翹,眼中金芒大綻。
瞬間,以他為中心,方圓一裏內,孱弱的小動物直接被龍血帶來的威壓給震得昏迷了過去。
蘇葉笑吟吟地閑庭闊步,隨手撿起幾隻暈死過去的野兔。
當下,夢君失笑搖頭,“倒是忘了,你還有這一手。”
唰!
不過他也不認輸,很快就又竄出,開始狩獵。
蘇葉倒是不著急,龍血帶來的好處在這個熱帶雨林中幾乎可以發揮到淋漓盡致。
可就在他想要上前,撿起另一隻昏死過去的野兔時,身後遠處卻響起了一道輕微的腳步聲。
蘇葉耳朵微動。
難道是夢君他想偷偷摸摸地混在我身後?
這樣想著,蘇葉轉身,然而下一刻他臉上的表情就僵硬住了。
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他。
而拿著那把手槍的人不是其他。
正是夢君。
不,是子鼠!
年幼時期的子鼠!
“公主殿下早已封鎖住了亞馬孫內外,此地除去我和零點以外,再無第三者。你……是誰?!”
隻有九歲的子鼠,臉上戴的還是一張純白色的麵具,無悲無喜。
麵具下,子鼠稚嫩但卻冰冷的質問聲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