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帝閣二樓走下,陳蓉手裏揣著一枚造型精良的玉佩,滿心歡喜。
蘇葉臉色略微有些複雜,一路走出來也沒說話。
陳蓉看出對方的異樣,主動問道,“怎麽了?那老頭不是將書畫給你了嗎?”
“沒,隻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情。”蘇葉搖頭,驅散心中的思慮。
“小友,勞煩停一下。”
就在這時,樓下那個先前和蘇葉有一麵之緣的灰衫中年人主動叫住了他。
蘇葉不解地看去。
後者不經意地掃過蘇葉手下夾著的卷軸,心中滿是驚愕。
對方居然真的從帝閣老板手裏要來了一幅書畫?!
他壓下心中的震驚,連忙笑著遞過一張明信片,“在下彭海,是渝城著名的古董商,小友以後要是有什麽親人朋友過生,需要送禮物的,盡可找本人!”
蘇葉收起明信片,淡淡地應了一聲。
隨後二人又寒暄了幾句,蘇葉邁出了帝閣的店門。
出來時,洪崖洞街上的旅客少了很多。
伴隨著渝城的晚風,明明是夏季,卻還是有些寒意。
陳蓉不由縮了縮身子。
“老板,我們是現在回去還是在這裏找個酒店開房算了?”
蘇葉隨口問道。
頓時,陳蓉俏臉染上一層緋紅。
“什麽開房啊?!你小子怎麽念頭這麽齷齪?回去!”
她飛快地說完,看也不看蘇葉一眼,朝著洪崖洞上方連忙邁步。
“這裏離停車場足足三公裏,而且現在都晚上十一點了,大半夜的,多難走啊。”蘇葉滿是不解。
他也不太明白陳蓉為什麽會對自己這個提議生這麽大的氣。
難道是心疼錢?莫名其妙。
他摸了摸鼻子,不得不和陳蓉在渝城的街上又走了大半個小時。
最終陳蓉才有氣無力地來到停車站。
“你開車。”
陳蓉說完就躺倒在了後車座上。
蘇葉看了眼後者緩緩閉上的雙目,不解地自語了一聲,“都困成了這樣,也不知道為什麽不肯在洪崖洞隨便找個酒店住?”
從他這個角度看上去,陳蓉嬌軀的美妙曲線展現的一覽無餘。
那傲人的雙峰,羊脂玉般白嫩的肌膚,以及那雙修長白皙的美腿,熟睡中的陳蓉無疑散發著極其誘人的魅力。
目光注視在對方**在空氣中吹彈可破的白嫩肌膚。
蘇葉忽的伸手過去。
然而,就在此時,陳蓉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掌,目露警惕,“幹什麽?”
“晚上冷,車裏有被單。”
蘇葉說著,展示了下手裏映著櫻花的被單。
這被單一看就是陳蓉以前買來放在車裏的,很符合小女生的喜好。
看著後者清澈毫無邪念的眼眸,陳蓉一時間不知想到了什麽。
她重新閉上了雙眼,伴著車內逐漸響起的舒緩鋼琴曲,毫無防備地真正的陷入了沉睡……
朦朧間,有個薄薄的被單蓋在了身上。
好似在夢中發生了什麽事。
她的嘴角逐漸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幅度。
回到花容餐館已是淩晨一點。
蘇葉沒有鑰匙,無奈地看了眼正在後座熟睡的陳蓉。
他倏地伸手捏住了對方的瓊鼻。
果然,很快陳蓉就憤憤地醒來。
她美目升騰著怒火,不善地看著蘇葉,一副起床氣的模樣。
蘇葉趕緊指著車外的店門道,“別怪我,這都到家了。”
“家?”
陳蓉驟然間一怔。
她有很久沒聽過這個詞語了。
更有很久沒有回去那個被稱為“家”的地方了。
隻是沒想到,蘇葉居然會將這個餐館稱為家。
陳蓉臉上的火氣散了不少,她掏出一串鑰匙,隨後走向大門。
一邊開門一邊說道,“明天你自己去再配一串,免得麻煩。”
很快,二人上樓,洗漱入睡。
“明天見。”
陳蓉睡眼惺忪地朝蘇葉揮了揮手,然後就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蘇葉也打開了自己房間的門。
正準備開燈時,又發現正在熟睡的林汐。
後者精致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痕,也不知道在做什麽夢,睡覺的時候都在蹙眉。
蘇葉很無奈。
對這個霸占著自己床位的少女,他心中實在談不上好感。
他更喜歡的還是如陳蓉一般心思單純的個性,並不是說男女之間的愛情,而是說和這種人相處時比較自然。
蘇葉歎了口氣,正準備轉身到客廳的沙發上睡一宿。
忽然間,身後的少女發出了微弱的抽泣聲。
蘇葉不解地回頭,原來是對方不知夢到了什麽,此刻居然正在流淚。
看來之前那尚幹的淚痕也是如此形成的。
“爸爸……汐兒好怕……“
斷斷續續的夢語從其口中發出。
見狀,蘇葉歎了口氣。
一個在十五歲失去父親,獨自麵對各種謀算自己的黑社會老大,也難怪對方會迫不及待想要找個強大的靠山。
但對此,蘇葉無法做出回應。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去幫對方保住那份碩大的基業。
不怕賊來,就怕賊惦記。真答應了對方,後麵要麵對的麻煩肯定接踵而至。
他已經有了一個要照顧的對象,而那個還是陳首長的女兒。陳首長對自己的恩情毋庸置疑,相比之下林承就不足看了。
蘇葉隻能歎氣地轉身離開。
他來到客廳中央,然後倒在沙發上,看了會兒天花板,很快就陷入了沉睡。
或許是在這棟房子布置了太多的安全措施,導致他睡覺時完全放鬆了身心。
過了許久,客廳中突然響起一道輕微的響聲。
一個穿著月白色睡衣的妙齡少女出現在客廳中。
她看著正在熟睡中的蘇葉,小臉上種種情緒複雜,她輕咬嘴唇,美目中流露出一絲羞澀與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