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

紅衣女子剛要開口,薛寒趕緊攔下對方。

他警惕地看著蘇葉和那個紫色西裝男子,低聲道,“這倆家夥狗咬狗,我們別插手就是。”

紫色西裝男子臉色很是難看。

他摸了摸自己被蘇葉打開的手背,然後目光放在了蘇葉身上,“你這臭蟲一樣的東西也配打擾我和美女的聊天?”

他一字一句壓著聲音,冰冷道,“你真該慶幸這是張太祖的壽宴,否則我早將你四肢打斷,拿去喂狗了!”

蘇葉不屑一笑,回道,“或許,你才是該慶幸的那個。“

聞言,後者眼中升起一團怒火。

他猛地出手,就要給蘇葉一掄掌摑。

但蘇葉的速度明顯比他更快,不等他的手掌落下,蘇葉已經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脖頸。

“好快!”

一旁,紅衣女子和薛寒眼中齊齊露出震驚之色。

二人完全沒看清蘇葉何時出的手。

“咕——”

紫色西裝男子臉色憋得漲紫,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雙眼死死地盯著蘇葉。

蘇葉臉色平淡,“再叫?”

後者脖頸被控製住,根本無法出聲,隻能是目眥欲裂,切齒痛恨!

同時大腦傳來的窒息感又讓他升起了一種詭異的畏懼。

“蘇葉!”

就在這時,旁邊的陳蓉擔憂地叫出了聲。

因為就在剛才,前者眼底稍過既逝的那縷冰冷殺意被她察覺到了。

她害怕蘇葉真的會在張太祖的壽宴上殺人。

不得不說,在這一刻蘇葉確實動了殺機。

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給自己留威脅的人,尤其是對方觸及到了他的逆鱗,陳首長的女兒。

紫色西裝男子攥緊了手掌,憋著聲音斷斷續續地說道,“你……不敢……殺我……勞資……出去後……肯定弄死你……”

聞言,蘇葉眼中再起一道厲色。

就在局勢劍拔弩張之時,倏地人群中響起了一道騷亂。

蘇葉鬆開手,後者跌落滾倒在地,隨即大口呼吸。

好似是有個什麽人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房間裏的都是上一代的長輩,討論的都是他們暫時遙不可及的事情。

院中的這些小輩肯定是沒資格和上一輩的人聊天的,所以對眼前出來的那個人極為敬重。

一時間,阿諛奉承之聲很快響起。

眾人將那處圍成了一圈。

便是在此地,大家身份都差不多,但仍有著階級差異。

而讓蘇葉鬆開手的是因為那團人群朝著自己這邊逐漸移動了過來。

紫色西裝男子好半天才恢複過來,他從地上爬起,指著蘇葉勃然大怒,“媽的,你小子今天死定了!隻要你敢離開這個鬆山別墅區,勞資第一個弄死你!”

聞言,薛寒兄妹眼中閃過一縷喜意。

這倆家夥無論那個死去,對自己來說都是好消息。

蘇葉麵色依舊平淡間帶著不屑,陳蓉則麵帶擔憂。

倏地,遠處響起一道大笑聲,“哈哈哈!葉子你怎麽搞的?怎麽動不動就有人要弄死你?”

瞬間薛寒兄妹和紫色西裝男子臉色一變。

因為這道笑聲是從人群的中央傳出的!

那些衣冠楚楚的青年男女也齊齊地將目光移了過來。

但看見薛寒和紫色西裝男子時,不由疑惑了一下,“什麽葉子?這不是薛寒兄妹和東方海那家夥嗎?“

很快,才有人注意到蘇葉和陳蓉,愈發不解,“這倆人是誰?怎麽以前從來也沒見過。”

也就在這時,人群中心處緩緩走出了一個麵如白狐的妖孽男人。

他長相簡直比在場的女性還要完美幾分,白衣勝雪,一雙桃花眼水汪汪的,極為傳神,此刻正看著蘇葉。

“糟糕!”

紫色西裝男子東方海顯然很清楚對方的身份,一時間臉色極差。

怎麽這位大人和那小子認識?

“什麽?是那個人妖?!”

這一刻,薛紅也是極為震驚。

薛寒心跳極快,有些不敢置信,“這家夥到底是誰?怎麽他也在此處?!!!”

眾目睽睽之下,蘇葉將陳蓉護在身後,淡淡地開口道,“小花,你來了?”

“大膽!竟敢妄叫花爺!”倏地,人群中有個麵容清秀的女性叫道。

小花隻輕輕看了她一眼,後者瞬間如臨深淵,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有的時候,拍馬屁也得要腦子。”

小花淡淡地說完,後者臉色頓時猶如死灰。

好在旋即小花的注意力就放在了蘇葉身上,他看向蘇葉身後的陳蓉,眼睛一亮,“陳玄道叔叔的女兒怎麽也來了?”

瞬間,院中大部分人瞪大了眼睛,不約而同地咽了下口水。

“什麽?陳玄道的女兒?!”

“是那個坐擁第一軍區的陳玄道嗎?”

“嘶——”

“天啊,陳玄道的女兒在那裏?我得趕緊看看才行!”

“……”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震驚之聲不絕於耳。

麵對眾人襲來的目光,一時間陳蓉有些慌張,連忙躲在蘇葉身後。

薛寒兄妹呆如木雞,呢喃道,“什……什麽……那女的是陳玄道的女兒?!”

很明顯,能護在陳玄道女兒身邊的蘇葉自然肯定不是一般人。

東方海此刻已然完全斷絕了對蘇葉動手的想法,重新填滿他心間的隻剩下恐懼。

他不顧臉麵地趕緊衝蘇葉躬身歉聲道,“東方海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先生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東方海一次。”

陳玄道是什麽人物?

坐擁第一軍區,手下悍將無數!

曆代的華國第一兵王皆是出自他的手中,便是陳家式微,但就憑他陳玄道一人,即可令在場所有人的父輩顏麵失色!

世家地位再高,那也是人捧人捧出來的罷了。

隻有真正掌握實權的,例如第一軍區首長——陳玄道,又例如鎮南軍區的幕後老大——張泰鬥。

這種才是位於華國頂端的傳奇人物!

而且陳玄道為人護短至極,當年光是為了自己手下的一個小兵都敢鬧得整個北都天翻地覆,現在他女兒要是在這裏受了什麽委屈,那恐怕威懾力比張太祖也快差不多了!

瞬間,對著陳蓉接踵而來的示好聲鋪天蓋地。

蘇葉無視眼前如墜寒淵的東方海,轉而對陳蓉道,“老板,別怕,這些人和你比起來都不過繁星而已,你才是此地最明亮的月亮。”

“你盡可把他們當做和我一樣的餐館員工罷了,不必拘謹,隨意辱罵都可以。”

蘇葉的話給了陳蓉些許信心,後者也不是內向的個性,很快就和那些示好的人群打起了交道。

這時,小花走了過來,笑道,“怎樣?我還是夠意思吧。”

蘇葉看了他一眼。

對方剛才那番話明顯是替自己講明陳蓉的身份,以他的地位來說出這番話,自然比自己親口說出好得多。

“多謝了。”蘇葉道。

小花一雙桃花眼裏全是喜色,“多少年了啊,你終於對我說了聲謝謝。”

“咕——”

旁邊,薛寒兄妹聽著小花和蘇葉的對話,越來越惶恐。

他們此刻差不多已經猜到了小花的身份。

“年輕一輩中能和自己的父輩們隨**談的,而且名字中還帶著花的,恐怕隻可能是傳聞中的那位了……”

薛寒難以想象,以那種傳聞中的人物,怎麽會出現在TK酒吧,怎麽會和自己的妹妹發生衝突。

他完全從一開始就沒往那方麵想!

“小王爺!”

東方海第一個反應過來,趕緊對著小花苦苦求饒道,“小王爺,我是真的不知道眼前此人是你的貴客啊,您就大發慈悲饒了小的吧。”

小花一雙白狐般的臉不帶絲毫感情色彩的看了眼對方,隨後對蘇葉問道,“怎麽說?這家夥如何處理?”

“隨便,反正螻蟻的死活也與我沒多大幹係。”

蘇葉說道。

“那好,東方海我記得你哥哥是不是在鬆山別墅有套房子,你就拿那套房子給這位蘇先生賠罪吧。”小花道。

聞言,東方海臉麵抽搐了一下。

自己哥哥當年可是花了不少代價才拿下的這套房子,之後就將其當做了寶貝,天天在圈子裏炫耀,自己該如何開口?

看出他的猶豫,小花又道,“算了,我看你好像不是很願意,那我也不強求。就這樣吧,你離開就是了。”

頓時,東方海內心恐慌,連忙脫口道,“我願意!我願意!我明天就讓我哥辦手續好吧!”

他對眼前這個如花般妖孽的男人記憶尤新。

當年他的哥哥曾帶他在北都的天上人間玩了一次,也正是那次讓他見識到了眼前這人的手段。

那次有個喝醉了的世家子弟想要尋小姐玩,便要拉包間裏的公主強幹。

誰知卻引出了天上人間的老板,也正是眼前這個如花般的男子。後者幹淨利落地將那個喝醉的世家子弟扔進了護城河之中,差點沒把對方淹死。事後還放言可惜護城河的水太淺,沒把對方給淹死。

而那個喝醉的世家子弟,乃是姬家的人!

在他們這個圈子中是處於頂端的存在!

外號,太子爺!

眼前這人的名號恰好是小王爺!

道上皆尊稱其為花爺!

開玩笑,對方連姬家的太子爺都敢搞,弄自己不是跟玩一樣的?

東方海心急如麻,連忙跪倒在地開始求饒。

見狀,小花看向蘇葉,“怎麽樣?可以了吧。”

蘇葉撇嘴,嫌棄道,“什麽叫給我?我可不要,你自己留著吧。”

小花哈哈大笑,“也對,你成天流連在你那老板身邊,便是金山銀窩也不願搬的。”

他一腳將跪在地上的東方海踢到一邊,道,“滾吧,這次事就算了,下次我可保不了你。”

東方海沒聽明白對方的意思,隻以為是花爺大發慈悲饒過了自己,連忙頭也不回地逃離此地。

隻有薛寒臉色陡變,“花爺這意思是他要不出麵,這個東方海今天就必死無疑了?”

這樣想著,他看向蘇葉。

眼前這個外表平平無奇的男人,居然能和北都大名鼎鼎的小王爺相處如此融洽!

要知道小王爺平日裏深居簡出,就連自己這個北都的世家子弟都從來沒親眼見過。常人想要與其打交道更是難上加難,幾乎不可能!

說來,若是自己以前見過小王爺,那日也不會那麽不知天高地厚的和其作對了。

倏地,他目光放在了自己妹妹上。

後者呆滯在原地,臉色異常,完全不知在想些什麽。

薛寒剛想開口說話,卻見蘇葉和小花二人已經徑直走開,看都沒看他一眼。

一時間,薛寒心中升起了一股完全無法形容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