驟然間的逆轉,所有人一並臉色陡變。
尤其是另一個賭徒,黑框眼鏡男子更是不敢置信地大叫出聲,“怎麽可能?!!!”
他臉色充滿了絕望,捂著胸口,心髒的跳動愈演愈烈,如雷鼓般擊打著他的大腦。
而那個原本緊張到都快虛脫了的男子見自己的放手一搏成功後,也是猖狂肆意地放聲大叫,“哈哈哈哈哈哈哈!!!還是我贏了!我贏了!”
蘇葉眼中帶著些許驚訝,但隨即了然。
這便是賭博,一步天堂一步地獄,而抉擇你歸屬的隻有一個,那就是縹緲不可尋的幸運女神。
蘇葉從不喜歡將自身命運交給上天來決定,此刻也是不怎麽激動,臉色平淡。
但他身旁的上官雨燕卻滿臉的雀躍,跟著賭場上的變化一起激動,“他贏了!他居然賭贏了!二十四點耶!”
看得出,對方此刻躍躍欲試。
“不!!!”
黑框眼鏡男子此刻癱坐在地上,眼中盡是茫然。另一個賭徒則肆意地將賭桌上所有的籌碼全都搜刮到了胸前,臉上充滿了得意之色。
“八十萬!整整八十萬啊!”
旁邊,圍觀者全都羨慕地看著他,心裏也有些意動。
蘇葉暗暗搖了搖頭,他們隻看到了那個賭徒贏了八十萬,卻沒看見另一個人跌落深淵。
蘇葉正這樣想著,忽然口袋裏抖動了一下。
他接通一聽,對方傳來了一個陌生的聲音,“請問是蘇先生嗎?”
“嗯,請問你是?”蘇葉有些疑惑。
“我是這座花街賭場的老板,您可以叫我許三。張懷忠上校剛才已經告訴我事情經過了,現在楊應天先生正在二樓的十三號賭座上,您看?”
蘇葉恍然大悟,原來是張懷忠打了招呼。
聞言,他頷首道,“好,我等下就去。”
說完,掛斷電話。
蘇葉卻倏地頭疼起來,原因自然是身旁那個完全被賭場氛圍給帶動的陳蓉她母親,上官雨燕。
對方此刻臉上的表情仍誰都看得出來,蘇葉也是明白自己一個轉頭,她肯定就會落座到某個賭桌上麵。
但沒辦法,自己可不好帶著她去見那個楊應天。
無奈,蘇葉隻好囑咐道,“伯母,我要離開一下。你自己注意一點分寸,不要玩大了。”
“你什麽意思啊喂?”上官雨燕美目不滿地看著蘇葉。
蘇葉聳肩,又多說了一句,“待會兒要是有什麽突**況你就趕緊叫我,就這樣,我先離開了。”
說完,他就徑直朝著二樓走去。
蘇葉剛走不久,上官雨燕瞬間就跑去找賭場工作人員開始兌換籌碼。
那工作人員也是詫異地看了她一眼,很少見著這麽漂亮的女賭徒了。尤其是對方兌換的籌碼數額之大更是令其訝然。
這是……富婆?
上官雨燕早就按捺不住,此刻更是眼尖找到個賭座就立馬坐下。
賭座另一頭是個油光滿麵的中年禿頂大叔,對方一看上官雨燕的姿態,頓時流露出了猥瑣的目光,調侃道,“怎麽?美女你也好這口?”
上官雨燕一聽,粉麵含煞,語氣不善道,“你要是害怕不敢和我賭就趕緊滾,我好直接換人。”
對方一對賊眉鼠眼隻止不住地打望著上官雨燕那少女般嬌嫩白皙的肌膚,嘿嘿笑道,“別啊,我都玩了一晚上了,本來正沒勁,沒想到居然來了個這樣的極品美女陪我,這下正興奮得很嘞。”
上官雨燕柳眉倒豎,本能地想要起身離開,但卻又想幹脆用賭博將對方輸得一幹二淨,這樣一來才能更好的侮辱對方。
這樣想著,她嬌喝一聲,“廢話那麽多幹嘛?直接開牌!”
這邊,蘇葉順著右側的樓道走上了花街賭場的二層。
穿著黑白二色燕尾服的工作人員看了他一眼,也沒說什麽,隻心中牢牢記住了他的長相。
二層和一層最大的區別便是人數較少,同時環境較為安靜。那種情緒波動極大的賭徒偏少,沒什麽大喊大叫的聲音傳出。
更加大型的賭桌不多,依次排開也隻有二十來個,此時有玩家的更是隻有寥寥數幾。
忽然,蘇葉抬頭就看到一塊紅色的牌子寫著“此地消費最低籌碼十萬以上!”
“難怪這裏人不是很多。”
蘇葉點了點頭。
這兒的賭場雖然大,但畢竟不是澳門、拉斯維加斯那種地方,賭徒大多都是些普通人,也就玩玩幾千的局。更大的話就和先前下麵那桌二十四點牌一樣可以吸引一大群圍觀的人群,為那幾十萬的數額提心吊膽。
很快,蘇葉的目光就被前方一桌約莫十來餘人的賭桌所吸引了。
那處的人大多穿著不凡,臉上帶著隱隱的自傲,舉止神情也和普通人不同。
他剛走過去,就聽見圍觀的幾個人在低聲細語,
“看!楊老大手裏的牌又和上一把差不多。”
“哎,他今天這手氣也太差了吧。”
“楊老大的賭運差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我是搞不明白為什麽他每次都輸的精光,下一次還願意進賭場為別人送錢呢?”
“小心點,這種話別多說。”
蘇葉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就見著賭座上一共三個人。
一個穿著雲紋紫衣,劍眉星目的高大青年;兩個麵容酷似,臉頰凹陷的高瘦男子。
那雲紋紫衣青年此刻正握著三張牌,滿臉的焦慮。
“楊應天,你今天都連輸十把了,這把難不成還要跟?”那高瘦男子臉色輕鬆,還翹起了二郎腿,隨口說道。
聞言,紫衣青年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了怒火,低吼道,“跟!我就不信我這把還會輸!”
“楊老大!慎重啊!”旁邊,那些圍觀的人都不由地紛紛開口。
“哈哈哈!楊應天你當真是不輸五百萬不心甘。”高瘦男子哈哈大笑,和身旁的兄弟對視了一眼,二人齊齊開口,“那好,我滿足你,再加五十萬!”
“唰——“
一排白色的籌碼被他揮手打了出去。
紫衣青年咬牙,也跟著將自己桌前最後的一排白色籌碼推了出去。
“媽的!我就不信我這把還會輸!”他死死咬牙,狠聲道。
說完,高瘦男子笑著搖了搖頭,將手上的牌攤了出來。
“K、K、4”
對K!
驟然間,紫衣青年眼中的怒火消退,重新躺在了座位上,最後不甘心地錘了下桌子,“艸!”
“怎麽了?楊老大,你還是把手裏的牌攤出來給大家看看唄。”高瘦男子調笑道。
紫衣青年將手裏的牌嫌棄地丟出,散落在黑色的賭桌上。
“3、4、A”
這裏,他們玩的是金花,一種流行於各個層次的賭術。
很明顯,紫衣青年手裏的牌最大的也隻有一張A,根本不足以和高瘦男子手裏的對K相提並論。
“哈哈哈!這下你手裏沒錢了吧!”
這兩個高瘦男子齊齊起身,都準備離開。
旁邊圍觀的人也鬆了口氣,楊老大手裏沒錢了,這下總能結束了吧。
紫衣青年還是不甘地向著四周問了聲,“兄弟們,你們手裏還有錢嗎?”
“沒沒沒!”眾人哪敢答應,連忙搖頭。
無奈,紫衣青年也隻好起身,惋惜歎道,“算了,看來今天又是連輸一晚上的結果。”
就在這時,一道陌生的男聲響起,
“楊應天是吧,我手裏有錢,可以借你,你還要繼續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