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帝星旁的殺戮之星散發的紅光,在黃昏之後,紅光灑向大地,甚至蓋過了月光。

沈家後山一片赤紅,仿佛大地都被燃燒了起來。

沈溫睜開眼睛,雙眼猩紅,燃燒的真元甚至從他的眼中噴湧而出,好似實質化的怒火。

“啊!

!!”

沈溫痛苦地慘叫起來。

“大家快退開!”

牧清淺第一時間喝退其他弟子,同時挺身而出,利用體內的寒冰真元,在沈溫的四周形成牢籠。

真元形成一麵麵鏡子,將沈溫困在其中,沈溫發現自己被困以後,憤怒地捶打著牢籠!

“大師姐!”

驚雷派的弟子們見到牧清淺一人力扛沈溫,本打算後撤的心情又發生了改變,紛紛停在原地,想要為牧清淺出一份力。

牧清淺保持著清醒,就算境界在沈溫之上,卻因為不想傷到沈溫,而出手束手束腳。

沈溫卻不同,他已經在走火入魔的邊緣,幾乎喪失了理智,所以每次錘擊牢籠,都用上了十分的力量。

突然,沈溫拔出劍刃,使出了一招太初一劍,直接擊碎了牧清淺所製造出來的牢籠,刹那間飛到牧清淺麵前!

“大師姐小心啊!”

眾弟子紛紛色變。

牧清淺也是眼神一凝,急忙後退,但沈溫卻不依不饒,再次對牧清淺使出了太初一劍!

糟了,躲不掉了!

牧清淺心中暗道不好,她咬了咬牙。

如果現在反擊,她甚至可以反過來擊傷沈溫。

但作為門派裏的大師姐,她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傷害同門師弟。

於是,牧清淺深吸一口氣,已經準備好硬抗沈溫這一劍了。

而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牧清淺的麵前。

“你的劍,可不能揮向同門!”

閻楚冷喝一聲,一腳將沈溫踹飛了出去,同時順手接住了牧清淺。

“清淺,沒傷到吧?”

牧清淺愣愣地看著閻楚,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閻楚的懷中,不由得趕緊掙脫,低著頭紅著臉說道:“弟……

弟子沒事。”

“嗯,下次不論遇到什麽情況,優先保證的永遠是自身的安全,明白嗎?”

“弟子明白……”“嗯,你先退到一旁去,本座親自出手,鎮壓沈溫!”

牧清淺紅著臉退下,閻楚也沒有察覺什麽,隻是目光鎖定了不遠處的沈溫。

沈溫周身的真元已經變成血紅色,看起來如同一名殺神,猶豫閻楚的那一腳吸引了沈溫的仇恨,所以此時他也盯著閻楚看。

“沈溫,還記得本座是誰嗎?”

閻楚淡淡地問道。

“殺!

!”

沈溫大喊一聲,再次朝閻楚衝來!

金丹境中期的沈溫,在施展了摧山勁之後,可以挑戰元嬰境強者。

而如今他又受到走火入魔的影響,激發出了體內的潛能,對付洞虛境強者也綽綽有餘。

好在,閻楚本身就已經擁有了洞虛境實力,所以對付眼前的沈溫,並不是什麽難題。

眼看沈溫朝自己衝來,閻楚再次找到了他的漏洞,一腳把他踢了回去!

沈溫重重地砸在神社的廢墟之上,渾身鮮血淋漓,卻不知疼痛似的,又衝了過來!

於是,閻楚也不多廢話,一次又一次地將沈溫踢回原地!

如此十來個回合以後,哪怕是走火入魔的沈溫,也是筋疲力盡,躺在廢墟大坑當中喘著粗氣。

“差不多了吧?”

閻楚見狀,對著沈溫打了個響指。

他的腳下,青蓮地心火猛地冒了出來,形成了一朵蓮花,將沈溫包裹在其中。

沈溫嚐試著突破,卻被燃燒著的青蓮地心火燙得如觸電一般地縮回手,不敢再輕易挑戰閻楚。

“差不多就得了,你還要鬧到什麽時候?”

閻楚降落在沈溫的麵前,輕聲對他說道:“沈溫,你的痛苦,本座無法明白,但你的人生,還有希望,你並不是一個親人都沒有。”

沈溫聞言,忽然跪在了地上,痛苦地捂住腦袋:“一個都沒有了……

一個都沒有了!

你懂什麽!”

“本座說了,你還有親人!”

閻楚大喝道,“你的姐姐沈凝還活著!”

“什麽?

!”

沈溫瞪大了雙眼。

他那被血色侵占的眼睛裏,忽然出現了一絲光明。

閻楚回過頭,對夜璃裳使了個眼色。

夜璃裳連忙帶著虛弱的沈凝,飛到了閻楚的身邊。

“弟……

弟弟?”

沈凝詫異地看著沈溫。

她當初被拐走的時候,沈溫不過三歲而已。

如今再一次見到沈溫,已經是十五年以後,除了血脈中的一點點感應,已經認不出眼前的就是曾經跟在她身後牙牙學語的弟弟了。

沈溫也看著沈凝,眼中的光明若隱若現。

“沈溫,她就是你的親姐姐沈凝,你還有親人存在,不要輕易放棄自己!”

閻楚大聲說道。

“弟弟,弟弟……”沈凝望著沈溫,緩緩地伸出了手。

沈溫似乎也感應到了沈凝的氣息,但是因為畏懼閻楚的青蓮地心火,而不敢回應。

閻楚見狀,直接撤掉了青蓮地心火。

牧清淺還有些警惕,如果沈溫沒能恢複理智,那麽沈凝很有可能會遇到危險。

好在,意外並沒有發生。

沈溫舉起了手,握住了沈凝伸出的手,兩人靜靜地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沈溫眼中的血色,漸漸退去,他逐漸恢複了理智,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女孩。

雖然記憶很遙遠,很模糊,眼前的這個女孩也比自己記憶中的姐姐要大上幾歲,但沈溫可以肯定,她就是自己的姐姐!

“姐姐……

真的是你嗎?”

沈溫猶豫地問道。

沈凝露出了笑容:“弟弟,你長大了……

比姐姐都高了。”

沈溫盯著沈凝,瞳孔跳動,最終沒能忍住,淚水奪眶而出。

“姐姐,對不起!

我沒有保護好家人,也沒有保護好你!

我們沈家已經不複存在了,爸媽也都沒了!”

十幾年的壓抑和痛苦,在這一刻傾瀉而出。

牧清淺與夜璃裳她們,都露出了心疼的目光。

“弟弟。”

沈凝走上前去,輕輕地保住了沈溫,在他耳邊說道:“你不用道歉,你已經做得夠好了。

你還有我,隻要我們在一起,沈家就不會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