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勇往直前

聯合商會的宴席如期進行。當晚自然是巨商群集,載歌載舞。

易征其在出席宴會之前接待了蘭市治安隊的來訪。朝歌軍一夜之間將地下勢力清洗了個遍,治安隊不可能不管不理。但他們實在也是有心無力,過來做做樣子。原因是木芷菁為了對付大風軍隊,在全國各地抽調了大量的兵力,治安隊當然也沒有放過。如今蘭市的治安隊就剩下那麽千餘人,要管理整個蘭市大小案件。

以治安隊今時今日的人力物力,他們能夠擺平農貿市場的菜農打架就不錯了。要對付擁有幾萬流光戰士的朝歌軍?開什麽玩笑?治安隊長象征型地問了幾句,生怕易征其一怒之下翻臉了。另外一個原因,治安隊也是有私心的,朝歌軍做的是清洗黑幫,這是好事,為什麽還要跟朝歌軍作對?

所以,簡單的幾個問題之後。朝歌軍最高將領易征其和蘭市的治安隊隊長,他們的地位差距到易征其連對方名字也記不清。兩人友好地交談了蘭市的當地文化。同時探討了當下局勢,並共同舉杯,齊心協力地維護蘭市的安全。

宴會開始,易征其就覺得這次宴會上的賓客們有些異樣,看他的眼神蘊含著太多的味道。按理說這次易征其更加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才對。但整個過程,最受歡迎的反而是副會長葉劍書。自從踏入宴會門口,葉劍書就被各大巨商纏得脫不了身。

葉劍書還是十分精通人情世故的,他抽出了機會,來到易征其身邊道:“將軍!哈哈,這就輕鬆了。這些大老板們都知道你忙,所以很多事情就直接找到我了。”

易征其聽了才恍然大悟,事實上是易征其風頭太勁了,猶如璀璨奪目的新星。他橫空出世,又有鐵血的手段,一夜之間無情地斬殺了一批黑幫。易征其也終於明白,為什麽看上去這麽賓客不一樣了,因為他們都是商人,而自己則是軍人。

這些商人想到的是“以和為貴”“賺錢”,跟易征其的一舉一動截然相反。或許他們也想上來結交,但因為恐懼,因為害怕,因為不尋常的界限將他們分開了。而此時葉劍書的出現就大大的不同了。葉劍書不但是商人,還是大家最熟悉的商人,他還是聯合商會的副會長,還是朝歌軍的葉幕長。

換一個句話說,能夠跟葉劍書搞好關係,那就等於跟朝歌軍,跟易征其搞好關係。難道跟朝歌軍談一筆棉花生意,大米生意還跑去找易征其談嗎?當然是找葉劍書了。

易征其笑道:“沒關係!這些都是開始而已,以後你會更忙——各位大老板,歡迎你們的賞麵。我們聯合商會就是做生意的,一切都交給葉劍書副會長打理。生意上的事情就直接找他吧!來,幹杯!”

巨商們蜂擁而上,觥籌交錯,盡歡相碰,恭維的話自然不少。

有個紅光滿麵的巨商,忽然道:“易會長,聽說你前兩晚竟然把束裕那幫人給殺了?你太不夠意思了!”

嘶——

這話題一出,明顯聽到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禁忌般的話題私底下說還得心驚膽顫的,誰這麽不怕死,膽敢當麵說出來?還這麽指責易征其。原本喜慶熱鬧的宴會瞬間跌落到冰冷。

那巨商也是奸猾,忽然大笑道:“哎呀,易會長,這種為民除害,打擊黑勢力,造福平民的事情應該叫上大家一起嘛!你一個人做了英雄,太不夠意思啦。大家都是自己人,同一個商會的,要有難同當有福同享嘛!”

被他這麽話鋒一轉宴會的氣氛忽然間又回升到了高.潮。巨商們,妖豔的小姐們都紛紛起哄,嬌笑。

“對對對。束裕那兔崽子,我很早就想收拾他了。”

“易會長,我們都是自己人!”

“哈哈!我們商會的目的就是團結,盈利的同時造福平民嘛!”

易征其心中無限感概:“三天前,他們還對束裕畢恭畢敬,連瞪一眼束裕都不敢。怕惹到這個黑幫老大。現在束裕可謂樹倒猢猻散。即使是束裕真的沒死,他也沒有東山再起的一天了。因為不用自己出手,眼前這一群人隻要發現束裕的行蹤,肯定會馬上,毫不猶豫地撲上去將束裕擒住送來。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人高就拜,人低就踩。如果不再想過那些被淺踏的生活,那就必須勇猛的成長。一些路,就像是攀登在萬丈的懸崖,一失足就能夠粉身碎骨。又像是隻身走在獨木橋之上,隻要踏出了第一步就沒有回頭,唯一能夠做的就是勇往直前,義無反顧。”

這一晚蘭市之中幾乎所有的巨商都雲集在此,他們或許是給易征其麵子,葉劍書麵子,衝著聯合商會的名頭,甚至可能是一心想著巴結一下這個“一夜之間清洗黑幫”的名聲來的。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家裏囤積了一堆賣不出的貨物。

說到談論生意,葉劍書在行得多了。趁著興起,當場就拉攏了近百個巨商加入“聯合商會”,成為了第一批商會成員。超過一半的成員當場就辦理了手續,忍痛交了昂貴的入會費用(雄厚的運作資金,易征其這樣說的。)

巨商們開始了排隊,他們恨不得第二天就將自己積壓的貨物清空賣光。貨物無法流轉是商家大忌。葉劍書自然拍響了心胸,“一定一定。我們近期就要運第一批貨物到東大荒草海之中去。”

為了促進第一場交易,大家也算是費盡心思,出謀劃策。人力物力財力,說多少有多少。短短數日就以驚人的速度達成一致。

此刻,萬事俱備隻欠東風。

但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易征其收到了不好的消息。

身在東大荒草海的量鈞趙傳來了密報:“因突發事件未能與加牧場達成協議。”

這短短的一句話蘊含了太多的不確定。猜測,懷疑,驚訝等等接踵而至。

易征其親自問送信的士兵,“量鈞趙總管還交代了什麽給你嗎?”

士兵搖搖頭,“本來一切還順利的,但那晚我還在睡覺,量長官就忽然喊醒我,命令我以最快的速度將信件傳到將軍手上。其他的,屬下並不清楚。”

“當時他的神情如何?”

“當時量鈞趙長官是摸黑進來的。我看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很緊張,以為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易征其又詳細問了幾句,依舊沒有太多情報。

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