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圖姬莎的用意?

當晚,易征其和圖姬莎等人都留在加牧場過夜。一頓晚飯還吃的其樂融融,有說有笑。加勇達還鄭重其事地宣布了比試規則:“雙方參選的人員就確定在你們將軍二人身上,不作他人要求。除了易征其將軍,圖姬莎將軍之外,誰也沒有資格參賽。”

加勇達這樣的用意也是不淺:比試是你們兩位將軍親自參加的,難道輸了之後你們敢無恥到當場翻臉不成?如果換了是一個小兵,近衛上去比試,那麽輸的一方必然回找出最牽強的借口去開戰,比如“那個家夥瞪了我一眼。”“他竟然站在我一千米內吐口水濺到了我幹淨的鞋子上。”

然後一場你死我活的戰鬥就開始了。朝歌軍和狐人族誰死誰被鞭屍三個族長是不關心,他們害怕是傷及無辜,而這麽不巧,他們遊民就是“無辜”的一方,被無情地傷害了。

騎射,獵殺狼群,還有比酒量。鹿死誰手?

就要在晚飯散場,各自歸房的時候,圖姬莎忽然叫道:“易將軍,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我有幾句話想單獨跟你說的。”她像是大家擔心什麽,笑了笑,道:“族長,你們放心,我隻是跟他說幾句,絕不會發生什麽事情。一切都會留到明日比試分勝負。”

“哪裏,哪裏。你們自便!”加勇達笑笑,帶著眾人離開。

兩人慢慢走出了客廳,走在寧靜的大院之中。圖姬莎始終快易征其幾步,一直沉默地帶路,仿佛是不知道如何開口,又仿佛是要去的地方還沒有到。

又走了許久,終於離開了大院,穿到了幾棵大樹之下。易征其還十分小心地往樹木上瞧了瞧,要是遇到埋伏,他肯定說也不說,馬上撒腿就跑。隻不過他找了半天竟然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

“圖姬莎小姐,你這是要帶我去哪?有什麽話就在這裏說吧!”易征其對她還是很客氣的。

圖姬莎幽幽地歎了一口氣,一開口竟然是悲痛欲絕,“告訴我,告訴我,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騙我。你不是說跟我一起隱居嗎?放棄這些打打殺殺,勾心鬥角的日子嗎?你這麽多天都是一直在騙我,對嗎?”

易征其當真一萬個沒有想到是這樣的結果,按理說雙方都是身居將軍一職,手中也掌握著數以萬計的兵力,平常做一些違心的事,說一些違心的話也是在所難免的。他們之間是死對頭,為了這批戰馬早就注定了你死我亡的結果。就算頭腦最簡單的人都明白易征其一直以來都是虛與委蛇,到了這個時候已經不明而喻了。為什麽這個圖姬莎還過來問這樣的問題,這做法更受辱又有什麽區別?

易征其歎了一口氣,道:“圖姬莎……”

“不要叫我的名字,叫我將軍!”

“好吧,圖將軍,我的各為其主,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

圖姬莎忽然大怒,用玉手抹去滴答掉落的眼淚,哽咽喊道:“我沒有問你這些,你說,你是不是騙我的?是不是?”

易征其心中隆冬一聲,震驚得退後一步,他從圖姬莎眼中沒有看出半點的虛假,她的傷心難過,她的眼淚哽咽全是發自肺腑,情不自禁。易征其甚至百分百的肯定,隻要他現在出手,隻用一招就可以講她殺死,而且她根本連一句呼喊都來不及喊出來。

圖姬莎像是根本沒有顧忌這些,更加想不到她的生命會受到威脅,她哭得像個小孩一般,仰起頭,梨花帶雨,“你說,是不是,你說過的話,那些好聽的話,都是騙我的,是不是?”

易征其心裏莫名一痛,道:“對不起。我確實不應該騙你。”

易征其剛剛說完,圖姬莎就哇啦一聲,徹底哭了出來,她一邊抹眼淚一邊不停地後退,口中說著罵著已經分不清是什麽了。

易征其忍不住要去安慰她,卻剛剛踏出一步,就停住了,這個時候他能夠說些什麽?如果這隻是她的另外一場戲呢?雙方都是死敵,圖姬莎會不會太天真了?

圖姬莎退了幾步,忽然立定了顫抖的身體,哽咽道:“那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易征其本想轉身就走,卻鬼使神差地回答道:“有。在幽都。”

“她叫什麽名字?”

“我不能夠告訴你。”

圖姬莎可憐楚楚,仿佛使出了所有的力氣,道:“其實我早就應該知道,你這麽優秀的人怎麽會缺少女人,無數長得比我好看的女人都對你投懷送抱了。你連她的名字都不肯告訴我,是怕我會傷害她,你要保護她嗎?如果,我現在讓你放棄所有的東西,我們一起離開,去隱居,去過我們屬於我們的寧靜生活,你願意嗎?就像我們之前說過的一樣。”

她看著驚愕的易征其,頓了頓道:“你贏不了的,就算你得了戰馬,你也贏不了大風皇的。大風皇擁有天下間最強之兵,擁有無人能敵的狼騎大軍,裝甲獸,還有你們極東帝國引以為傲的軍器,大風皇都有,甚至大風皇還安插了間諜,早就十多年前就派出去了。你跟他對抗隻有死路一條。我們走好嗎?”

易征其聽著看著,談談地一笑,不管是真是假,能夠得到這樣一位奇女子的愛慕,已經是讓他三生有幸。他搖搖頭,歎了一口氣,道:“對不起,我要辜負你的一片心意。我早就退不出來了。我不僅僅要反抗大風皇,也要反抗極東帝國一些勢力。我肩負著太多太多了。我後麵是一道懸崖,我隻有前進,決計無法後退。圖將軍,明日你我就是敵人……”

“易征其,我不會原諒你的。”

圖姬莎不等他說完,轉身飛快地跑開,去了甚遠,依舊能夠聽到她那止不住的痛哭聲。

圖姬莎今晚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麽?她是要竊取情報還是用美人計做最後一搏?要是竊取情報,他沒有說出半句反而是圖姬莎有意無意地透露了許多震撼的消息。要是說美人計那就更沒有可能了,誰用美人計是過來質問幾句就跑開的?

那她這麽做的原因是什麽?

易征其一時間也是心亂如麻,站了片刻,也回到了房中,翻來覆去,到了半夜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