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李國昌掌握的信息來看,乾坤門等待著一個時機,一個能夠翻身成為修真界最強的機會。
現任乾坤門門主,是一個野心非常大的人,他為了增強自己的實力,不惜讓整個乾坤門處於一種整體貧困的氛圍之中。
在這種乾坤門上下一心的努力之下,現任乾坤門門主,已經看看觸碰到築基期的極限,隻需要一點點小小的衝擊,就能夠突破到開光境界。
一旦進入開光境界,現在所有的門派裏麵,將會沒有一個人是乾坤門門主的對手,修真界也即將麵臨巨大的變革。
李國昌看著李非凡,心想,隻是乾坤門門主沒有想到的一件事情便是,有一個人無意之中,慢慢將平靜地修真界攪亂,而隱藏在幕後的那些人,很有可能會因為李非凡而慢慢顯露出來。
修真界有一個默認的潛規則,沒有人能夠突破到開光期,因為地球上麵的靈力,實在是太過的薄弱。
可是李國昌並不這樣認為,他曾經見過比築基期更加強大的人,雖然隻是驚鴻一瞥,但是那種強大,深深地烙印在李國昌的心中。
李國昌說道:“不管你相不相信,乾坤門很有可能會不顧一切的來追殺你。”
“隨便,正好本尊無聊。你想跟我說的就隻有這些嗎?”李非凡問道。
李國昌感覺得出,李非凡對自己的善意提醒,並沒有特別放在心上,他苦笑一聲,點了點頭。
李非凡端起茶杯,將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起身離開了李國昌的書房。
不得不說,李非凡覺得今天自己收獲還是很多的,以往對地球修真界不太了解的地方,現在通過李國昌的講解,也已經了解到了不少。
五門三宗兩山一派,這個排名,跟李非凡上一世比較接近,在哪個更為混亂的世界裏麵,各種各樣的修真門派遍地開花。
那裏也有著正邪之分,也有著門派之間的比拚,李非凡也見過太多的門派,從聲勢浩大到泯然眾人矣,時間永遠是最為強大的。
走到家門口,李非凡沒有推開門走進去,想了想,他還是離開了家,往山上修煉。
乾坤門,眾生崖,陰冷的懸崖邊跪著一位少年。
少年身材薄弱,穿著一身白衣,黑色的長發散亂落在肩膀上,他的雙手上已經被凍裂了口子。
少年皮膚很白,長得煞是好看,外人猛地一瞧,能將少年誤看成為一個虛弱地美少女。
這是少年跪在眾生崖的第一百二十七天,他已經快要忘記為何跪在這裏,但是他知道隻有自己跪在這裏,才會讓在眾生崖上閉關修行的人醒過來。
心中默念著時間,等到日上三竿,少年拍打著衣服站起來,看著眾生崖峭壁上麵的空洞,說道:“我下午再來。”
回應少年的隻有呼嘯的冷風,他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這種冰冷,習慣了日複一日沒有回應的日子。
少年轉身離開眾生崖,回到自己茅草屋裏麵的時候,看到了桌子上麵的一碗白粥,走過去坐下,細嚼慢咽的喝完了白粥。
“好喝嗎?”
清冷的女聲在門口響起。
“好喝。劉雲鵬怎麽回事?”少年放下勺子,詢問道。
“不知道,但是乾坤門不能就這樣被人欺負,我們必須去殺掉這個人。”女聲更加冰冷,不帶著一絲情感。
“掌門還在閉關。他沒有醒過來。我不能下山。小師妹,你再等等不好嗎?”少年回過頭,看著門口冷若冰霜的女人。
女人一身紅衣,英姿颯爽,腰間放著一根粗鞭子,顯得格外凶戾。
“常相思。你就不能放下自己的固執嗎?”女人皺眉說道。
常相思低頭思考片刻,覺得自己不可能放下自己的固執,抬頭,搖頭,淡笑。
這是洪泉舞最討厭的笑容,她每一次看到常相思露出這樣的笑容,都恨不得用自己的鞭子,將這個令人討厭的笑容狠狠抽碎掉。
“你喜歡我,我喜歡他,他不肯放下,我自然不會放下。”常相思站起來,走到洪泉舞麵前,伸手撫摸著洪泉舞的臉頰。
冰冷的溫度,讓洪泉舞血液流動的速度似乎都變得緩慢下來,她好看的眼眸中,閃爍著淡淡的戲弄:“你不用跟我說,你根本就不用說,我要去找門主。”
“劉雲鵬不過是個廢物,死了也就死了,正好也不用我出手。你為何非要下山呢?那裏有洪水猛獸,有世俗之情,你剛剛踏入先天境界,會被那裏擾亂心扉的。”常相思放下手,不解的問。
“你不懂,我同樣也不懂。可能我隻是去求死,也可能是為了破繭化蝶。常相思,你何必再來勸我呢?”洪泉舞按住常相思的腦袋,甜美的笑起來,笑如蜜糖,糖果裏麵夾雜著淡淡的苦澀。
“姐。”常相思被按得低了頭,嘟噥著眯起眼睛。
洪泉舞拍了拍常相思的腦袋,轉身離開了常相思的房間,她不會再說太多,她也知道,他也不會再問。
常相思摸了摸洪泉舞手按過的地方,眼神有些迷茫,半晌後說道:“罷了,罷了,不過一場夢境而已。”
乾坤門,眾生崖,峭壁空洞之中,盤腿而坐的男人睜開了眼睛。
那是一雙妖異的眼眸,瞳孔深處仿若生長著最為甜美的罌粟花,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走了吧。”
“沒有走。”
“散了吧。”
“沒有散。”
“死了吧。”
“沒……死了。”
男人說話,有兩種聲音,一個輕柔,一個陰狠。
輕柔聲音響起的時候,男人眼眸會璀璨,宛若太陽,陰狠聲音響起的時候,男人眼眸會暗淡,宛若陰霾。
一人兩魂,雙魂異種,生長在一副軀殼。男人姓雙,名紫。年幼之時,被現任乾坤門門主抱上山門,成為了乾坤門三師兄。
“累了。”
“他不累。”
“倦了。”
“他不倦。”
“逃吧。”
“逃吧。”
雙紫閉上了眼睛,那雙妖異的眼眸消失,一切都安靜下來。
眾生崖上,一個少年跪在峭壁空洞前,表情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