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愁眉苦臉的來回徘徊著,他並不清楚約尼到底和李非凡有無關係,但無論如何這種事絕對不能讓李非凡知道,否則後果不堪設想,必須要解決掉約尼,不能留活口。

一旦約尼沒死,今晚的事情必然瞞不住,明日若是傳到李非凡耳裏,他這樣一個小小的部長,殺了便是殺了。

隻不過,雷東不知道的是,救約尼的正是李非凡。雷東隻是沒有料到,一個堂堂的人類會跑出來,機緣巧合遇見自己的兩個鬼鬼祟祟的手下。

很快,雷東要找的的人便來了。

來人後背背著一杆長弓,快步踏入,年齡四十餘歲。麵孔滄桑,滿臉胡茬,衣著破舊損壞,沾著酒漬。如果不知道此人的實力,恐怕隻會誤以為是一位乞討浪漢。

而雷東知道此人的實力,海因茨。

“你這麽快就想好了,大半夜的把我叫來,最好不是玩我。”海因茨語氣中充斥著狂傲。

雷東也沒給他好臉色,陰沉著臉,說道:“幫我處理掉一個人,就在今晚!”

海因茨帶著一絲笑容,似乎很感興趣,“你在害怕什麽?”

“這不關你的事!幫我殺個人,我給你想要的!”雷東有了一絲惱怒,語氣帶著不耐煩說道。

“誰?”

“等一會!”雷東有些焦急,他正等著一下消息呢。

果然,不一會,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報信,大喊道:“老大,有人劫我們的牢房了!”

“慌個屁!”雷東立刻喝止,果然如他所料,看來救約尼的那人應該不是吸血鬼,不然直接下令讓雷東放人便是,怎會請自前去救人。這讓雷東放心了不少,故而對海因茨說道:“你去牢房,殺了那裏鬧事的人!”

“就這個?”海因茨鄙夷地問道,似乎覺得讓自己幹這種事很掉價,“老子可以替你殺死一個子爵,不成問題!”

雷東對海因茨的狂妄心裏十分不屑,但雷東現在還需要海因茨辦事,故說道:“就這個!”

“希望你別騙我,也最好別反悔。如果你不履行承諾,我會殺了你!”海因茨威脅道,然後提弓飛身而去,消失在黑夜之中。

雷東可沒本事降伏這種強者,海因茨之所以聽命於雷東,純粹是雷東手中有海因茨覬覦的寶物——須彌聖水。

雷東別的本身沒有多大,但搜羅寶物可謂一絕。須彌聖水,是奧斯汀審判庭給有功的騎士的賞賜,能夠大幅度提高騎士的戰勢的強度。

雷東能夠搞到手可廢了不少周折,要知道須彌聖水對於這些騎士而言,極其珍貴,但同樣,一些窮困的騎士獲得賞賜後,也可能會選擇出售,以換取一些鎧甲武器甚至坐騎。

雖然騎士出售聖水,奧斯汀審判庭會選擇默許。但留落到骸骨森林,再轉手到雷東手裏,可就耗費雷東不少心思了。

而這也算是雷東自認為最為珍貴的東西了。同樣,雷東很清楚,隻要約尼不死,他就有可能掉腦袋。他能滋潤地活到現在,靠的可不單單是諂媚,還有夠狠,對自己也夠狠。

所以,拿出這個讓雷東心疼的須彌聖水作為條件,讓海因茨殺人,雷東覺得很有必要,但雷東卻覺得很虧。

“呸!流浪狗也敢狂吠!”海因茨一消失在視線中,雷東就吐了一口痰,唾罵道。

“老大,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看個屁,從現在起,這事與老子無關!”雷東很警惕,他需要甩開和自己的關係,“告訴所有知道這事的手下,都給老子機靈點,要是在誰身上出了事,老子第一個宰了他!”

但李非凡萬萬沒料到關押的牢房這裏的人居然沒有一個認識李非凡,反而隻認部長雷東,黎涯目又嘴賤,故而一言不合便動起來了手。

惱怒的李非凡便直接領著約尼一路打了進去,真動起手來,這些表麵凶殘的,實為痞子的人對李非凡構不成任何威脅。

一番拳打腳踢後,這些擋路的跑的跑,散的散。很快,李非凡三人就來到了地牢深處。惡臭宛如下水道,髒亂不堪,各種刑具仿佛從未清洗,沾滿了厚厚的血漬。但緊接著,李非凡就見到了讓他極其憤怒的一幕。

一個男人被釘在刑架上,遍體鱗傷,雙眼猙獰地瞪得溜圓,一動不動,不知死活。李非凡若是沒猜錯,這應該是約尼要救的人,布茲。

而布茲麵前,則是一個披頭散發,遍體無遮,虛弱不堪,趴在一個刑台上的一個女人,這應該是約尼提及的另一個人,珍娜。

這場麵李非凡不用多想會知道,無疑是這群人當著布茲的麵淩辱他的姐姐珍娜,他們不單單是在朝著布茲身體上用刑,更是心理上的。

李非凡當即暴怒,衝了進去,將這幾個剛提起褲子,被嚇破了膽,屎尿縱橫的人用血刃削了腦袋,剁成碎屍。此前李非凡雖然動武,但大多數都是拳腳相向,並不致命。但這一次,憤怒的李非凡凝起血刃,不打算放過這裏麵的任何一個人。

憤怒的李非凡殺完這幾人之後,呼著粗氣,朝黎涯目示意。而黎涯目也立刻明白了李非凡的意思,不喜地朝著遍體鱗傷的布茲走去,仔細檢查了一番,最終下了結論,說道:“死透了!”

死不瞑目,布茲即使是死了,也李非凡依舊能從他的瞪如銅鈴的雙眼中看出無盡憤怒。不知道他受到了何種肉體和心靈上的折磨。不單單是肉體上被摧殘,而且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世間僅餘的至親受人淩辱。

約尼聽到黎涯目的絕望地癱軟在地,失聲痛哭,“不!”

而李非凡則脫下自己的外套,朝著虛弱不堪,體無遮攔的珍娜走去,蓋在她身上。但這時珍娜突然抬起頭,她的頭部似乎被嗑破了,滿臉流著淋漓的鮮血,格外淒慘,她一把抓住李非凡,絕望地瞪著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咬牙切齒地厲聲說道:“為什麽?為什麽不早一些,為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