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輛麵包車上,隻有許星跟洪泉舞兩人,許星擔任司機。
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洪泉舞臉色一直都很難看,腹部的疼痛直到現在都沒有緩解。
要知道洪泉舞在知道李非凡即將要攻擊自己的時候,已經在腹部用靈力防禦,然而李非凡輕鬆地突破了防禦,並且給洪泉舞留下了異常深刻的印象。
“吃虧了對吧?這是藥。”
許星笑著掏出一個塑料小瓶子,遞給了洪泉舞。
塑料小瓶子四四方方,完全透明,裏麵裝著一些如同米粒大小的黑色藥丸。
洪泉舞接過塑料小瓶子,打開瓶子後,先仔細聞了一聞,確定了小瓶子裏麵的藥品的安全性。
藥丸的味道非常好聞,清甜,洪泉舞倒出來一小粒丹藥,舔了一口,丹藥直接在舌尖融化,釋放凶猛的藥力。
藥力在洪泉舞身體裏麵衝撞,最後穩定下來,片刻後,洪泉舞就能夠感覺到腹部的疼痛已經有了非常好的緩解。
“厲害。”洪泉舞合上蓋子,將塑料小瓶子丟到許星的身上。
丹藥的功效可以說十分明顯,洪泉舞還是有些詫異的,這種質量的丹藥,是十分的難得。
許星笑了笑,將塑料小瓶子收起來放好,看著車窗外麵的道路說道:“藥裏麵有毒……”
殺意在狹小的麵包車裏麵升起,洪泉舞眼神冷漠,手中握著一把銀色的匕首,匕首上流轉著清冷的光芒,鋒利的邊緣距離許星的脖頸隻有短短幾微米的距離。
冰冷,尖銳,許星清楚自己如果說錯一句話,這把匕首絕對會毫不留情割斷自己的喉管。
“……怎麽辦?玩笑話。”
許星忍著雞皮疙瘩瘋狂冒出來的怪異感,盡量用平靜的語氣將自己的話說完。
“很無聊的玩笑。”
洪泉舞對這個理由很滿意,收起了匕首,她不介意再給這個小子一點顏色看看。
許家的突然出現隻能證明一件事情,許家早早就已經盯上了乾坤門,這種感覺並不好受。
洪泉舞不介意用武力讓許家明白,誰才是這場遊戲裏麵的真正主導者。
“我們接下來回去一個很隱蔽的地方,我們有一個計劃是為李非凡專門設置的,希望能夠有您的幫助,您也能夠為乾坤門掙回麵子。”許星回想著許國華告訴自己的話,一點點不帶感情的說出來。
許星不明白,洪泉舞既然是乾坤門的人,出來找李非凡地麻煩,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是為了劉雲鵬報仇才對,怎麽會說是為乾坤門掙麵子。
雖然不理解,但是許星還是按照許國華告訴自己的話,說給洪泉舞聽。
效果還是很不錯的,許星自認為,因為洪泉舞沒有像剛剛一樣,用一把鋒銳的匕首,將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麵。
隻要沒有殺意,一切都好說。
洪泉舞對許國華越來越好奇,這個人似乎猜到了自己這次入世的理由,並沒有用大師兄來激自己,而是用師門麵子。
這是對的,洪泉舞對自己那個大師兄本身就沒有多少好感,這次李非凡殺掉劉雲鵬讓乾坤門丟掉了不少的麵子,所以殺掉李非凡就能夠讓乾坤門丟掉的麵子重新撿回來。
“可以。”洪泉舞冷冰冰地說道。
福滿樓,二樓貴賓室,許國華坐在沙發上,品著紅酒。
離許國華不遠的地方,馬紅安靜的坐著,聚精會神的望著桌子上麵的果盤,仿佛果盤非常有趣。
馬昭在房間裏麵走了一千七百多步,他覺得煩躁,他討厭這種沉悶的氣氛。
“許星,應該接上洪泉舞。乾坤門,到位。”
許國華咽下口中的紅酒,將水晶高腳杯放在桌子上,虛空按了一下。
“乾坤門,什麽乾坤門?我們跟乾坤門還有關係嗎?”馬昭睜大了眼睛,跑到許國華麵前,認真的詢問道。
許國華嗬嗬一笑,沒有回答馬昭的問題,深邃的眼睛閃爍著疑惑地光芒,還有一個人,怎麽還沒有到。
福滿樓外,距離福滿樓不足一千米的地方,有一家破舊的小飯館,正值中午,飯館裏麵的人挺多。
招呼客人的老板疑惑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裏麵客人,這個女客人已經坐在這兒幾個小時,如果不是買了好幾份飯,自己早就趕人走了。
麵前桌子上麵放著的是店裏麵最有名的鴨腿飯,鹹香的鹵汁融入米粒,碩大的鴨腿隻剩下森然白骨。
第五盤,楊瀾摸了摸脹鼓鼓的肚子,覺得自己一定是有病。
摩挲著手裏麵的黑色令牌,看一看放在桌子角的紫砂壺,楊瀾歎了口氣,歎氣歎到一半兒,打了個嗝兒,一股子鴨腿飯的味道。
不想去跟那些人攪和在一起,楊瀾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而且又要跟許久不見的父親母親見麵,更是讓人頭痛不已。
算算時間,今天跟他們見麵,楊瀾敢打包票,他們一定會提結婚的事情,如果沒有猜錯,連人選都已經挑好。
叮鈴鈴,電話鈴聲響起,楊瀾拿起手機看了看,還是那個讓自己無比煩躁的名字,掛斷電話,捧著臉繼續發呆。
楊才人,這是楊瀾永遠都忘不掉的男人,正是這個男人將自己帶到了這個世界上。
對這個沒有本領,沒有腦子的男人,楊瀾唯一幸福的記憶,是小時候那討要的一顆大白兔奶糖。
那是幾歲呢?楊瀾皺著眉,苦苦思索了好久,都沒有從記憶的深海之中,找到屬於這個男人的印象。
楊瀾已經忘記當初為什麽要奶糖,隻記得剝掉包裝,將小小的奶糖扔進口中的甜蜜。
對楊才人唯一的甜蜜記憶,也很有可能不是因為這個人本身,而是記憶裏麵深深烙印著奶糖甜蜜。
“煩死了。”楊瀾抓了抓頭發,埋怨一聲,留下飯錢,拿起東西離開了小飯館。
楊家,漠尚市有名的古董家族,族長楊誌華,楊誌華有三個令漠尚市記憶深刻的孩子。楊豐天,楊茂地,楊才人。
個頂個的廢物,反而是這幾個兄弟們的妻子更有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