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青槐前來複命。

說。

大公子今日學中放假,小公子本來該去應老師之對,可能是沒有做好充足準備,故而有懈怠之意,就纏著大公子去騎馬,到得馬場,因馬童讚了大公子的馬,便要和大公子換乘,大公子拗不過,就與他相換,哪料馬兒突然發驚,把大公子摔於馬下。

那馬?

馬已查過,此時未見異常。

哦,這到怪了?那為何會突然發驚?難道真是意外事件?

老爺,青槐有一處疑惑。

說。

那馬乃小公子的專屬,乃是懂馬之人挑出的上乘好馬,脾氣溫和,從未出現過此等暴躁之事,卑職認為,此番忽然發瘋,應該還是受到了刺激,至於是何途徑?暫時不知。

若是不曾換乘,豈不是子善會被摔?若是真有人搗鬼,那她的目標是子誠呢還是子謙呢?若是夫人,不會去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剩下兩位有子的姨娘當是重點懷疑對象。

思及此,江柳不由頭皮發麻,若是枕邊人心如蛇蠍,當如何安枕?藍兒乃青梅竹馬,佳兒生性活潑率真,會是他們中的一個麽?江柳不由頭疼起來。

青楊,你率人查找名醫消息,悄悄進行。

青楊領命而去。

晚上,江柳哪裏肯再去後院,隻是盈兒派人來請,江柳想,盈兒僅有一女,定然不會參與此事且去她處歇息吧。

江柳緩緩而行,今日月色甚暗,樹影婆娑,花叢掩映,他雖然無心欣賞,但也稍放鬆了心情。青槐青楊皆有任務在身,青銅也被他打發走了,他想靜靜,想起來這句話,忽然有點想淚奔了,我的現代啊,早已沒了我的蹤跡。

原以為嬌妻美妾在懷,實乃幸事,那料想此間關節眾多,但願是虛驚一場吧。行至花園牆側,見牆外一棵大樹,枝葉繁茂,已經延伸到牆內,不由暗道,看來府內防範尚有漏洞,若是有人從此處——還未細想,卻見牆上冒出一人頭,呼哧呼哧喘著氣,看樣子正是從大樹爬了上來。江柳忙閃身到樹影之後,卻見此人身形略瘦,個子矮小,拽著樹枝下了地,鬼鬼祟祟而行。莫不是小毛賊?倒要看看他意欲何為?此人躡手躡腳一路行走,並未往內院而行,倒是有意識的往外院而去。外院除了我的書房有機密,並無其他貴重之物,難道這是一個沒有經驗的小賊?抑或是我的政敵遣他前來盜我機密,不會有人蠢到派身手這麽弱的人來做此事吧?江柳暗自想著。

他隨著此人躲過了幾波巡邏,看上去那人倒是有幾分機靈,這也更讓江柳對府內布防不放心了。

終究還是有人發現了那人,他撒腿就跑,怎奈府丁人多,不一會兒便被包圍了,有人想要上前把他綁了,卻見他發出斥聲,我乃你家大公子的朋友,快快帶我去見他。

大公子?別嘴硬了,是大公子的朋友怎麽會鬼鬼祟祟深夜在此?

我,我就是他的朋友,聽聲音似乎帶了點哭意。

家丁們哈哈大笑,小子,第一次出來做賊吧,這膽可得練練呀。

你們,你們這些壞蛋,我,我讓我爺爺揍死你們?

你爺爺?你爺爺是哪個呀,真是還沒斷奶就出來走江湖,笑死人了。

江柳聽到此處,心裏一動,從暗處走出道,把他帶至我的書房。

書房裏燈光挺亮,小賊似乎有些扭捏,背對著燈光。

怎麽?不敢見人?轉過身來。

那小賊緩緩轉過身子,卻是蹲著行了一個拜禮,李家嬌娘見過伯父。

啊?你是,李靖的孫女,嬌娘?

正是。

小妮子眼睛忽靈靈的閃動,麵上一片紅暈,真是一個膽大的小娘子啊。

江柳倒是喜歡這種真情真性的人,不由笑道,嬌娘,你深夜到我這侯府,可是不合禮數啊。

伯父見諒,聽聞大公子受傷,嬌娘心中擔憂,想來問詢,又怕祖父責怪,隻好出此下策。

此女倒是好膽識。子誠稍顯軟弱,若有此女幫扶,定然得到助力。江柳暗暗頷首。

嬌娘,子誠並無大礙,隻是你二人深夜相見多有不妥,我派人送你回去。

是,聽聞大公子可能不利於行,不知是真是假?

若是真呢?

嬌娘不怕伯父笑話,若是伯父應允,嬌娘對誠哥不離不棄。

好,我兒得嬌娘,實是我兒之幸,回去告訴你祖父,我會請皇上下旨賜婚。

多謝伯父,嬌娘羞得滿麵通紅,轉身出去了。

李靖啊李靖,你這個老古董,為何會養出這麽一個叛經離道的孫女呢。

我喜歡。哈哈。

這麽一鬧,倒是江柳心底的鬱氣衝淡不少,他看夜已深,就叫小童到盈姨娘處通報,宿在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