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娘這女子很是懂得收斂,自從懷上江柳的孩子,就深居淺出,充當小透明角色,除了老老實實向夫人請安,並不到江柳這裏刷存在感,偶爾江柳過去看望腹中胎兒,也是低眉順目,除了交待孩子的情況,也不多言。倒是讓江柳高看了。夫人管家甚好,也並未難為花娘,自盈姨娘事件發生後,江柳對全家進行了一番教育和敲打,現在整個家庭氛圍十分和諧。江柳走至花娘的小院,早已有大丫鬟進去稟報,花娘還未迎至門口,江柳早已經進了屋,哪裏還會讓她行禮,已經八個月身孕的人了,挺著個大肚子,胸前兩團愈發鼓囊,除了富態一點,卻也不見臉上有什麽變化。說起來,這花娘除了與江柳在書房的那一次,再也沒有過夫妻生活,一個懷孕的小妾,哪裏還會受到特殊照顧,是以兩人其實還很陌生。隻是這腹中胎兒把兩人連在一起了。

丫鬟上了茶水,還是花娘先打破沉默,將軍,腹中孩兒甚是乖巧,花娘想一定是個乖巧的女兒。

哦,花娘想要個女兒?江柳有些詫異,因在這古代,那個女子不願有兒子傍身?即便是個庶子。

嗯,花娘想有個嬌軟的小娘子,每日把孩子打扮的漂漂亮亮,而且,小娘子會和父母貼心。花娘聲音嬌軟,說起來充滿母性。再說,我看將軍對咱們家的娘子們都十分嬌慣,花娘生下的,自然也會讓老爺喜歡。

花娘,是男是女都是我的骨血,我自然會一視同仁,夫人為人和善,你不必想得過多。

是,啊,老爺,孩子又踢我了。

江柳把手放到花娘肚上,果然感受到裏邊再鬧騰,或許是聽到父親的聲音想表現一番吧,讓江柳對這個孩子充滿了期待。

從花娘院中出來,轉身到正房去。遠遠的就聽到笑鬧聲,夫人比原來放開了好多,也不再講究什麽大家禮儀了。江柳去到的時候,還賴在榻上不肯起來,伸手噘嘴叫著夫君,弄得江柳老臉一紅。旁邊小女海棠伺候著,也羞紅了臉,笑道,母親實在是得父親愛重,既是父親來了,女兒告退。

藍姨娘和佳姨娘竟然也在,二人掩口而笑,姐姐給老爺施了魔法,把老爺迷住了,害得我二人輕易見不著老爺的麵。

話中雖有酸意,但是麵上卻是坦然,看來這後院倒是安生了許多。

夫人掩口笑道,妹妹們莫要粘酸吃醋,今夜我便將老爺趕出,把他讓與妹妹們。

夫人說笑了,妾等告退。二女搖曳著身姿離去了。

夫君,今日公務不忙麽?

還好,還好,來陪陪寶寶。

寶寶,哼,寶寶還未出世,你心裏隻有他們了。

夫人誤會了,我所言之寶寶,正是指夫人你呀。

夫人臉上頓時霞色升起。因為懷孕夫人胃口大開,加上海棠伺候得應心,身段臉龐都顯得豐腴起來,皮膚光澤很好。江柳非常喜歡這種帶上人間煙火的女子,在他的影響下,夫人越發像現代的女子了。

江柳把夫人的身軀抱在懷中,輕輕撫摸她的肚子,畢竟與夫人相處的時日較多,兩人已經像正常的夫妻相處了。忽然感覺手掌異動,江柳的心也跟著跳了幾跳。

傻子,這是胎動呀,小寶貝在裏麵和你打招呼呢。

哦哦,真好,真好。江柳的心裏熱乎乎的,我的寶貝呀,快要來了,在這大唐,我終於留下了根。在花娘處雖也感受到孩子的招呼,但是江柳因與花娘在感情上沒有交流,故而感受並不深刻,而夫人的肚子卻是他眼瞅著一日一日大起來的。

夫人,這後院多虧夫人照應,孩子們……

夫君放心吧,孩子們都很好,小的每日按時上下學,學業精進,不過夫君也要抽出時間檢查才是,畢竟孩子們還是想得到你的認可。

夫人說的極是。那花娘……

夫君放心吧,早已經安排妥當了。

多謝夫人,畢竟是我的骨肉。

為妻知道,既然已經是一家人,我自然會照顧好她們。夫君今夜就不要在此處了,你守了我幾個月,妾心中甚是感激,像夫君這般的男人著實不多見,妾身子笨重,就讓佳姨娘伺候你吧。

這,這。

去吧,去吧。妾不會吃醋的,一家和樂最好。

那。

快去吧,夫人推著江柳,江柳隻得向外走去。

這幾個月,他倒是一直守在夫人身邊,即便夫人坐胎穩固,因她身懷雙胎,也未敢有絲毫放肆,著實也憋的不輕,對那佳兒和藍兒也不公平。今夜,就到佳兒處吧。

江柳到佳兒處去,卻是不知怎麽走錯了路,竟然來到了盈姨娘的小院,小院牆上的花似乎沒有原來那麽精神了,大概是院裏的丫頭們也不經心吧,江柳在門前駐足了片刻,又想起那個看著清高的女子。這世上的人總是充滿了矛盾,既然敢愛敢恨,何必假裝清高呢?愛人的方式可不是害他最親近的人呀。江柳悠悠歎了一口氣。

父親也思念姨娘了麽?

忽然冒出的三女海寶把江柳嚇了一跳,此時他才注意到,海寶穿著單薄的睡衣,蜷縮在門旁邊的石頭處。於是兩步過去,把她抱在懷裏,傻女兒,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海寶似乎不太適應父親的懷抱,幾歲的孩子,在古代是很少和父親親近的。可是她又貪戀父親的溫暖,慢慢摟住了江柳的脖頸。父親,海寶思念姨娘了。

好孩子,你姨娘做錯了事,就該接受懲罰。你母親待你很好,切莫辜負她的一片愛心。

是,孩兒知道了,以後再不讓父親擔心。

你身邊的丫頭呢?

父親莫要怪她們,是我偷偷溜出來的。

護主不力,自然該受到責罰,今後我兒定要三思後行。

是。

走吧,為父送你回去。

海寶在江柳懷裏,待走至她的院子,她已經安睡了。院子裏的丫頭見江柳進來,紛紛跪地請罪。今日之事就算了,今後再有疏忽,定不輕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