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成婚的時間就過去了。

牛靈兒的哥哥牛慶達早在幾天前就已經來到,路上慢了些,是因為這男人帶來了幾輛大車,車上拉的,全是這麽多年給牛靈兒攢下的嫁妝,雖然西北貧寒,但也有許多京城裏見不到的稀罕玩意兒,原本牛靈兒祖上也有些家產,這嫁妝可也不算差。牛慶達一心為妹妹撐臉麵,弄的全是好東西。再加上江柳私下給牛靈兒添置的,可算是風光了。說起來平妻終歸沒有正妻地位高,雖用了一個平字,人們心裏還是當成了妾。今日江柳家裏上下擺出的陣仗,讓前來賀喜的老爺夫人們都了解了一點,江家的這位平妻,很受重視。

來的人真多,有沒有請帖的都想來湊熱鬧,其實哪裏是湊熱鬧呢,不過是江柳地位穩固,很得皇帝信任罷了,來這裏露露臉,說不得就巴上了誰呢。

夫人和海棠負責招待那些夫人小姐們,妾室是不能出來的,像這樣的場合,隻有正室才能出現,來的夫人自然都是正室,隻是那些小姑娘們可不一定都是嫡女了。有點人家養了花容月貌的庶女,專等著攀附上有地位的權貴呢,像這樣的喜宴,也是她們活動的好場所。

海棠注意到在眾多的女子中,有不少麵生的,知道是一些不常出來的庶女,倒也是以禮相待了。隻是有兩人引起了她的注意。一位,竟然是燕王的表妹,剛從外地來到京城,膚白貌美,氣質如小家碧玉,卻也別有一番味道。還有一位是楚泰的表妹,長孫皇後的妹妹家的,據說其父原是在地方上任要職,今日調回了京城,任職於禮部。

海棠暗笑,這表妹們都來了,估計是要熱鬧了。因為江柳已經和海棠談過利害關係,海棠雖然留戀那燕王以往的種種,卻還是答應江柳今後不再和燕王交往。

隻是,這宴會上兩位表小姐竟然多多少少都有些針對海棠,倒是讓海棠納悶了。那燕王表妹針對自己,或許是聽說了燕王以往對自己的追求,這魏王的表妹到底湊什麽熱鬧呢?該不會?海棠打了個冷顫,更是堅定了不和皇子們交往的決心。

魏王果然送來了豐厚的賀禮,還親自到場祝賀,一時間魏王身邊圍滿了敬酒的。酒宴正進行之中,忽聽有人來報,又有人來賀喜。說話間幾個人就抬了禮物進來,隻見此禮物被紅布蓋著,好像挺重的。大家都生了好奇心,這是哪位送的?江柳道。

是本王,江公,新婚之喜,祝賀祝賀。燕王走了進來。雖然看著還一臉病色,終究是有了精氣神,說話聲音穿透力挺強的。

是燕王殿下,多謝多謝。

江公先看看喜歡不?

燕王揭開紅布,一尊玉白菜露了出來,隻見色彩豐盈,蒼翠欲滴,雕刻細致實在是上佳玉器。

皇弟可真是大手筆呀,不知道你這禮的背後,藏著什麽心思呀,哈哈哈。魏王一直沒有起身,此時發聲,顯得咄咄逼人。

皇兄哪裏話,江公為國家社稷立下汗馬功勞,今日大喜,我送上薄禮祝賀,哪裏有什麽心思,倒是皇兄,政務繁忙,還能騰出來時間參加酒宴,著實也有一份心思呀。

哈哈哈,感謝兩位王爺到來,來來,喝酒,喝酒。江柳笑著把話題引開。

終於酒宴結束。到了洞房。

那牛靈兒羞答答坐在**,單等著江柳掀蓋頭。要說這牛靈兒也是軍中摸爬滾打過的,奈何婚姻坎坷,與江柳結緣,一顆芳心所寄,畢竟是女孩,心裏還是跟小鹿猛撞一般。

兩隻龍鳳燭燒得整間屋子亮堂堂的,並不見一些昏暗。夫人的安排十分用心,府裏原有一處,未曾住人,江柳也沒有問過原因。後來夫人提及要將靈兒安排在此處,方才知道自己原本還有一個妹妹,這妹妹原來在江柳跟著打天下時,與父母失散,後來找回,受盡哥哥萬千寵愛,可惜的是沒有來的及嫁人,就生了重病香消玉殞了。要說她所住的地方可算是個好地方,這些年雖然沒有住人,但是江柳一直關照著打理,裏麵景致相當優美。

這牛靈兒是平妻之禮娶進門的,安置在任何一個偏院都不合適,於是夫人請示了江柳,江柳點頭同意,方把這一處收拾停當,家具全部換了新的,當做二人的新房。

江柳拿起秤杆,挑起蓋頭,隻見牛靈兒嬌顏紅暈,雙目含情,一時之間讓江柳看失了神。

一旁的丫鬟婆子說了吉祥話,得了賞銀,一個個退了出去。

江柳挨著牛靈兒坐下,心中更有一番幸福。人生圓滿莫過於此。原本在現代是孤小夥子,穿越到此處有了夫人孩子,卻並未有過婚禮,和靈兒這一場,讓他把紅塵俗世的甜蜜都嚐了個遍,做了新郎。盡管禮節繁複,但是江柳一點都不厭煩,他隻知道,自己的人生算是圓滿了,洞房花燭夜,哪容得發愣。於是幫靈兒去了鳳冠,牽了靈兒的手到桌案前取了酒來。

靈兒,此生得你為妻是為夫之幸,來,咱們喝了這合巹酒就安歇了。

夫君,靈兒開口輕喚,該靈兒伺候夫君的。

夫君願意寵你,傻丫頭。江柳一點都不覺得肉麻,因為他此時早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把自己真真正正當成了四十幾歲的人,這二十歲的牛靈兒,可不是丫頭麽。

牛靈兒聽了心旌搖**,不由雙目落下淚來,江郎,靈兒婚姻坎坷,蒙江郎不嫌棄,結為夫婦,靈兒此生定不負君。

傻丫頭,來。江柳把一杯酒端給牛靈兒,兩人對視而飲。方才寬了外衫。靈兒,為夫先去沐浴,要不,咱們一起?

夫君,你,你先去。那牛靈兒羞得麵若紅霞,讓江柳心癢難耐。匆匆洗過,回到臥房,發現那牛靈兒並不在屋裏。正暗自詫異,卻見靈兒從旁邊一側的門走進來,原來在另一側還有一間澡室,早由丫鬟安排好了一切。靈兒的頭發還冒著水汽,江柳自覺地拿起毛巾為她絞幹頭發,在這古代男人是天,像江柳這樣為女子絞發,實在是少數。兩人甜蜜對視,空氣中漸漸起了曖昧,江柳一彎腰,把靈兒抱起來,佳人放在紅羅帳裏,一時間溫香軟玉。

第二日各自見禮,牛靈兒算是成了江家正式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