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因為花遐兮生我的氣啊?”

“人家可好了,知道你孕期胃口差,還特地煲了湯給你送來了,你剛剛還誇好喝呢!”

楊茜茜順著謝嶼的話,垂眸看向那個隻剩下半罐子的竹蓀文蛤湯,心裏的火一下子躥起來了。

恨不得當場把他的腦袋給砸開,看看裏麵到底是腦子還是沙石!

明明自己都說了,是因為花遐兮生他的氣的,結果他轉頭就在自己跟前誇花遐兮!

楊茜茜越想越氣,擔心自己真的動手,猛的閉上眼睛,開始深呼吸調節情緒。

同時心裏也在給自己洗腦。

不能動手不能動手!

真打壞了肚子裏的崽子就沒爹了。

剛出生就沒爹要被笑話的,好歹讓崽子體驗一段有爹的時間再動手。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海闊你奶奶個腿!

她今天不把謝嶼這王八蛋打殘她就不姓楊!

楊茜茜倏地睜開眼睛,反手把唯一的枕頭又給扔出去了。

謝嶼條件反射一躲,枕頭瞬間就孤零零的躺在地上了。

楊茜茜見狀更氣了,但因為情緒起伏過大,肚子裏的小崽子造反了。

胎動的動靜大到她遭不住,卻又不願意在這個檔口跟人示弱。

於是蔥蔥玉指一指門,聲音字正腔圓。

“給本姑奶奶出去!”

謝嶼擔心自己拒絕,會讓人更生氣,於是一步三回頭的出去了。

最後還迫不得已把門關上了。

這樣的話,他要是想知道自家媳婦的動靜,隻能跟個大壁虎一樣趴在門上聽。

但裏頭的動靜小的不得了,他耳朵都被門上的花紋卡紅了,還是一點都沒聽著。

殊不知沒有聲音不是因為楊茜茜沒事,而是因為事情大條了。

她疼的發不了聲,被折騰的意識模糊時,失手掀翻了小幾上的托盤。

清脆的瓷器破裂聲和敲門聲一前一後響起。

謝嶼敲半天沒得到回應,再次膽大包天自己推門。

當即就被楊茜茜的樣子嚇壞了,高聲讓半夏去請太醫!

這就是楊茜茜最後的印象了,意識回歸時,已經是下午了。

她那會疼的直冒冷汗,這會醒來隻覺得身體哪哪都幹的很。

特別是喉嚨,幹的她都不想說話。

幸好謝嶼一直有關注她,發現她醒了,馬上給人喂水。

她噸噸噸喝了一大壺才緩過勁。

這個時候才發現,除了謝嶼這個糟心玩意,厲思甜也在!

“甜甜~”

看到小姐妹,鬱積於心的怒火瞬間轉變成委屈,勾著對方的小拇指,聲音拉的綿長。

謝嶼聽的眼珠子都放大了!

開玩笑,成親這麽久了,他都沒聽過幾次楊茜茜的撒嬌呢。

結果現在卻這麽輕易就對其他人撒嬌了?

哪怕這個其他人是厲思甜,他也有點接受無能,但剛想說什麽時,卻被示意出去。

他高低是個王爺。

自認成親以來夠伏低做小了。

再加上本來就吃醋呢,現在被這麽對待,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騰地一下起身,轉身就出去。

期間碰倒了椅子,聲音特別大,他卻像是聾子一樣目不斜視的離開了。

謝嶼這個樣子,把楊茜茜氣的火冒三丈!

“你看看你看看!”

“我都快被他氣死了,他竟然還跟我甩臉子!”

她被氣的聲音都破音了。

厲思甜擔心她又出點好歹,好說歹說才把人的火氣給勸下來。

“你先說說吧,謝嶼到底有什麽地方讓你不舒服了,讓你把自己氣到動胎氣。”

她見楊茜茜冷靜下來了,輕聲詢問。

楊茜茜聞言冷哼一聲。

“還能因為什麽,因為他榆木腦袋看不出花遐兮對他有意思唄,一次又一次與人接觸。”

“偏偏對方每次來都打著看我的名號,還大包小包的,我就沒法直接讓人以後不要來了。”

“畢竟這種話放出去的話,她要是再煽動一下,那妥妥的就是我小家子氣,我不大度了。”

做人難,做王妃更難!

偏生謝嶼還生的那般好看,身邊的蜂蝶一直不少,搞得她懷個孕都不安生!

厲思甜可算是知道前因後果了,朝人投去了一個同情的眼神,隻不過隨後就變換成了不讚同。

“再討厭一個人,也不能因為她傷害自己啊。”

“以後她要是再來,你就不要躲著了。”

“你躲著就是相當於把謝嶼往她手上送,那豈不是得不償失了?”

“和她見麵的話,不僅可以盯著她的一舉一動,還有機會讓謝嶼看清楚她的真麵目,一舉兩得啊!”

厲思甜貴為皇後,本該最受這種事情叨擾。

但因為謝景深足夠愛自己,她確實沒這方麵煩惱,給楊茜茜出謀劃策,也隻是憑借著話本子上看來的經驗罷了。

偏生還很有道理,楊茜茜篤信不疑。

“甜甜你說的對,花遐兮下次再來的話,我肯定親自去招待她!”

她在親自二字上下了重音,滿滿的不懷好意。

隻不過“親自招待”花遐兮的機會還沒那麽快到。

因為自己這次動胎氣挺嚴重的,需要臥床幾日修養,同時燕王府也閉門謝客。

等楊茜茜可以下床溜達時,花遐兮才有機會登門探望她。

“聽聞燕王妃動胎氣了,我特地拿了補品過來,肯定能讓您身體強健。”

花遐兮沒想到這次楊茜茜會出來見她,心裏因為沒法和燕王獨處創造、愛情落空了一下。

但麵上還是端的好好的。

她願意裝,楊茜茜也可以陪她演。

“花小姐客氣了。”

楊茜茜示意半夏把東西接過來,自己卻一個眼神都不給,輕視的意味格外明顯。

花遐兮眼神一頓。

麵上依舊巧笑倩兮。

“我聽說在弄巷之中有一座隱於市的寺廟,名為白馬寺,保平安尤為有效。”

“燕王妃不妨去求一枚平安符,但求心安。”

她輕巧的轉換了話題。

楊茜茜順著她的話想了一下。

那個白馬寺自己確實有印象,之前聽人提過一嘴它的靈驗。

那會不以為意,現在又聽到了,倒是起了幾分心思。

但她沒表現出來。

“花小姐還真是見多識廣啊,本宮有些乏了,今日就到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