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一走,厲思甜便擦擦眼淚,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
雙手拍拍身上蹭的灰,她衝著厲承雨挑了挑眉。
“怎麽樣?我這演技還可以吧?”
厲承雨上下打量她一眼,一臉疑惑道:“你是演的?我還以為你剛才是真的瘋病犯了呐!”
他語調誇張,氣得厲思甜朝著他揮了揮手中的拳頭。
將身上沾上的灰塵拍幹淨,厲思甜隨意一瞥,愣住了。
她咦了一聲,“我這麽大個大白呢?哪兒去啦?”
劉管家差人進來收拾茶具,聞言道:“它剛才朝著那邊走了。”
順著劉管家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厲思甜道了謝,出門去找大白了。
厲承雨慢慢悠悠跟在她的身後踱步。
找到大白時,它正蹲在涼亭旁的樹叢後麵。
樹叢裏的蚊蟲很多,圍繞著大白身上不斷嗡嗡嗡的亂叫,時不時在它身上叮上一口。
厲思甜遠遠便見到大白揮著前爪有些煩躁的驅趕那些蚊蟲。
“大白!”她踮起腳尖喚著大白。
一看見她,大白立刻站了起來,委委屈屈的看著她。
它活動了一下前爪,一搖一擺的朝著她走了過來。
它走開之後,厲思甜才發現它剛才呆的地方旁邊還蹲著一個人。
謝景深也不覺得尷尬,不緊不慢的站了起來,順帶著揮手拍死叮在他臉上的蚊子。
“……”厲思甜一時無言。
大白走近後,她幫著大白驅趕了一下身上的蚊蟲。
看著已經慢悠悠走到她麵前的謝景深,厲思甜道:“哥哥,你怎麽和大白待在這兒?”
有樹的地方蚊蟲格外的猖獗,大家恨不得離樹越遠越好。
他倆倒好,專待這種地方喂蚊子。
謝景深疑惑的看了她一眼,猶豫了一下,才道:“不是你讓它把我帶這兒來的?”
“……”
謝景深見她有些愣住,越發奇怪了。
“我剛走到院子裏,它就忽然竄了過來,用腦袋推著我來了這兒。”
厲思甜剛想說她什麽時候讓大白帶他來這裏,忽然反應過來。
她道:“剛才二皇子來了。”
謝景深臉色變了變,但還算鎮靜。
隻怕是剛才大白在裏麵聽她撒潑,知道二皇子想見謝景深。
於是看到謝景深時,為避免他們碰麵,它就趕緊將他推走了。
厲思甜看了看趴在她麵前的大白,問它:“你是不是知道我不想讓剛才那人見到哥哥?”
大白點了點腦袋,伸出一隻前爪撓了撓另一隻爪子。
厲思甜朝著它豎起大拇指,“大白真聰明!”
在厲思甜身後默不作聲看了會兒,厲承雨忽然出聲,稀奇道:“它還能聽懂你說話?”
厲思甜回頭掃了他一眼,“是又怎麽樣?”
她的態度算不上和善,厲承雨也並不介意,旁若無人的盯著大白一直瞧。
大白懶洋洋的掀起眼皮看了厲承雨一眼,似乎有些不悅。
看著繞著大白不停嗡嗡叫的蚊蟲,厲思甜朝著它招招手。
“大白,走,我們去別的地方,我去找個好東西給你。”
大白立刻從地上爬起,跟在厲思甜的身後。
厲承雨盯著厲思甜離開的方向看了幾眼,逐漸發現了不對勁。
這小家夥怎麽好像是往他院子的方向去的?
眯著眼睛又瞧了一會兒,厲承雨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在厲思甜身後扯著嗓子喊道:“小兔崽子,你要去幹什麽?”
厲思甜扭頭一看,厲承雨已經抬腳追了上來。
雖然還隔著一段距離,但他到底比她大,隻怕要不了幾步便能追上。
“大白蹲下!”
待到白虎乖乖蹲下後,厲思甜手腳並用爬上了它的後背。
厲承雨離他們沒有幾步了,厲思甜一看,趕緊道:“大白快跑!去三哥屋子!”
厲承雨聽見她說的話,肺都快氣炸。
“你去我屋子想幹嘛?想偷我什麽東西?”
話音剛落,大白已經一陣風般奔了出去,帶起陣陣塵土。
趕上來的厲承雨吃了一嘴灰塵,不得不停下腳步呸呸兩聲,將嘴裏的灰吐幹淨。
叉腰在原地轉了一會兒,厲承雨深深吸了一口氣。
待到塵土散去,他才一撩袖子,追了上去。
擔心這兩兄妹吵架,謝景深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跟上了厲承雨。
要是他倆吵起來,他在的話,也許還能想辦法調節一下矛盾。
大白跑的極快,早就將厲承雨甩在身後。
一頭紮進厲承雨的院子,院中的丫鬟下人被嚇了一跳。
見到這隻大白虎,丫鬟們連連後退,有些尖叫著躲進了屋子。
厲思甜跳下虎背,彎腰朝著他們歉意道:“對不起啦,嚇到你們了。”
來不及多說什麽,她拍拍大白的腦袋,囑咐道:“不可以亂跑,不可以嚇人,知道嗎?”
其實這話說了也是白說。
哪怕大白不亂跑,隻要它杵在這兒,就能將府上的各個下人嚇得神魂俱滅。
厲思甜一溜煙跑進厲承雨的屋子,在他經常存放藥物的櫃子裏翻找了一番。
上一次她隨著厲少楓來過這間屋子,知道厲少楓有個習慣,喜歡把所以藥放在一起。
櫃子裏整整齊齊擺放著大約二十幾個藥罐,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
厲思甜並不認識這些藥物,好在厲承雨平日裏會在這些瓶身上寫上名字。
她粗略掃了一眼,當即從他櫃子裏拿走了她覺得自己能夠用上的東西。
抱著七八個大大小小的藥罐走出來,厲思甜剛爬上大白後背,厲承雨就氣喘籲籲回來了。
看到厲思甜懷中抱著的各種瓶瓶罐罐,厲承雨氣得快要七竅生煙。
他指著厲思甜大聲道:“你給我滾下來!”
說起來,這還是厲思甜第一次見他當眾對她發這麽大的脾氣。
她朝著厲承雨笑笑,將懷中的藥罐抱緊,搖頭道:“我不。”
她拍拍大白的後背,道:“大白快走!”
大白聽話的後退兩步,在厲承雨的怒目而視下,一躍而起。
穩穩當當的落在厲承雨的身後,厲思甜朝著他揮揮爪子,開心極了。
她道:“三哥哥,我先走啦!謝謝你的藥喲!”
說完她便揚長而去,留下氣得腦袋都有些發暈的厲承雨獨自站在原地。
站了一會兒,厲承雨揉揉自己發痛的胸口,匆匆忙忙回了屋。
不看不要緊,一看他頓時氣的七竅生煙。
“厲思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