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懶得和他多嘴。
拍了拍手,走到上午坐的樹下又開始了她的入門訓練。
張珂玉吃了幾嘴之後,也回到了小木屋裏。
後山又隻剩下了厲思甜。
這樣安靜的環境也很容易讓她靜下心來。
她嚐試著將心中的雜念都摒棄掉,隻留著耳邊不時的風聲,和一些蟲鳴鳥叫。
如此過了五六天。
她上下午基本都待在了後山。
除了有時和大白玩上一會,和張珂玉鬥嘴吵架,其他的時間都在樹下坐著。
她已經能漸漸的將心融入周圍的環境,有時一坐就是半天,也絲毫沒有感覺到時間的飛逝。
這天已經是第七天了。
厲思甜像往常一樣坐在樹下。
張珂玉已經觀察了她好幾天了。
他驚訝的發現厲思甜入定的時間已經一天比一天長了。
這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盡量將腳步放慢走到厲思甜的身旁坐下。
厲思甜竟然真的沒有感受到張珂玉的到來。
張珂玉試著用同樣的方式,卻發現厲思甜的氣息已經不是很突出了。
這也就意味著厲思甜快要成功了。
“把你的眼界放寬,不要僅停留於身下的一方土地。”
張珂玉輕聲說道。
厲思甜聽到張珂玉的聲音,卻如同一陣風從腦海中吹過,隻是片刻便停息了下來。
“用同樣的方式去感知更遠一點的地方,去試著聯係你的大白。”
張珂玉繼續念道。
大白就在他們不遠處,靜靜地看著厲思甜。
厲思甜將注意力集中在她記憶中大白的方向,竟然又從腦海中延伸出一條狹窄的草地。
張珂玉默不作聲。
他的意誌可以到達任何他所向之處,這便是他十幾年來所做到的。
並且也是目前無人可以超越的。
也正是因此他才能同時號令上萬的猛獸為他所用。
他的意誌早已覆蓋了厲思甜的意念。
所以現在厲思甜所能感知到的程度他一清二楚。
厲思甜畢竟才三歲,那條小徑在離大白一米左右的距離停住了。
無論厲思甜如何盡力都不能再使它移動分毫。
這怕是她現在能做到的極限了。
正當張珂玉想要出聲讓厲思甜收回的時候。
他突然看到從反方向延伸出一條金色的通道與厲思甜的精神力相連接。
厲思甜無論如何都無法看到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大白。
她不甘心,想要再盡力一些,然而卻突然感到心裏一鬆。
她發現自己的眼前出現了一個龐然大物。
“大白!”
她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眼前隻有一條窄窄的草地,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大白站在與草地的那端有些距離的地方,正歪著頭看著他。
張珂玉此時也在,隻是因為他的精神力覆蓋著厲思甜的,所以才同樣能夠進來。
“你這是在幫助她作弊啊。”
張珂玉看著一臉憨憨相的大白,搖了搖頭說道。
隻是那麽一瞬,厲思甜就重新回到了後山。
她睜開眼,急急忙忙的跑向大白。
“大白!我成功了!”
厲思甜高興的揉著大白的腦袋說道。
“隻是能做到這樣的水平就把你高興成這樣了?”
張珂玉站在樹下,雙手抱胸,一臉不屑的看著她。
然而厲思甜腦海裏響起的係統提示音卻暴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叮咚,檢測到張珂玉喜愛值上升5,目前喜愛值15,請宿主再接再厲!”
厲思甜懶得和他計較,向他做了一個鬼臉就繼續和大白玩了。
張珂玉此時的心情的確是還不錯的。
他是從四歲開始學習馴獸的。
從小就性子沉穩的他也隻是用了五天就做到了使用意念探測身邊的事物。
厲思甜才三歲,卻也隻用了七天。
然而這七天厲思甜隻有白天在練了,而她晚上依舊不眠不休的嚐試才讓她能夠那麽快入門。
厲思甜的確是個可塑之才。
雖然沒有什麽驚人的天賦,但是卻能像成年人一樣很快就學會了控製自己的意念。
張珂玉打了個哈欠,看著厲思甜玩得正嗨。
如果不說一聲的話,厲止寒估計又要覺得他虐待他女兒了。
張珂玉無奈的搖搖頭,一邊走一邊說道。
“徒兒還是早點回去吧,一會在這後山睡著了,可沒人管你,你就等著喂狼吧。”
張珂玉朝著自己的木屋走去,看樣子是又要補覺了。
經他這麽一說,厲思甜也覺得自己好像真的腦袋昏昏沉沉,有種想睡覺的衝動。
她抬頭看了看還有些偏東的太陽,約莫現在也隻有巳時,為什麽會這麽困呢?
這不會是什麽後遺症吧?
厲思甜晃了晃腦袋,發現困意還是如洪水般襲來。
她隻好和大白說了聲再見,搖搖晃晃的下了山。
還未踏進冷月軒的大門,厲思甜就感覺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這是什麽情況?!
倒地前的一秒,她心裏冒出了一個巨大的問號。
不多時,從外麵回來的春玉就及時的看到了倒在門口的厲思甜。
她心裏一揪,連忙上前,卻發現厲思甜隻是睡著了。
“唉,小姐你也真是的,怎麽不能去屋裏睡呢!”
春玉小心的將厲思甜報抱到了**,脫去了外麵的衣物,給她蓋上了被子。
走出門卻看到太陽正懸在偏東的位置上。
奇怪,不是才上午嗎?
春玉不敢多想,連忙跑去告訴了厲止寒。
隻是還未等她到,張珂玉早已派人給厲止寒帶了話。
“閣主,大師說五小姐今日在後山訓練時耗費了許多精神,可能會有些累了,讓她睡上半天就會恢複,讓您不要擔心。”
厲止寒聽著小廝的匯報,眉頭微微皺了皺。
他早年時也有所耳聞,馴獸師尤其耗費精神力,此時看來,果真如此。
厲止寒揮揮手讓那人下去,自己一個人踱步走到了冷月軒。
厲思甜正在**睡得正香,嘴角還帶著笑,也不知是夢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
厲止寒有些心疼的看著厲思甜,喃喃自語:“早知道就等你大一些再讓你學了。”
他輕輕地撫著厲思甜的頭,眼裏是從未有過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