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被腦海中突然出現的係統提示音嚇了一跳。

回頭就看到到謝景深已經跑了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厲思甜也沒有多想,又自顧自的寫著字。

這次她可收斂了許多,沒了之前的規整,寫出來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呶,哥哥可要收好了!”

厲思甜將寫好的字遞給謝景深,又去寫下一個。

如此一下午過去,厲思甜在椅子上坐的渾身不得勁。

她在家裏雖然無聊,但起碼自己哪裏都能去。

本來來這裏是為了解悶,怎麽到頭來反而比在家裏更難受了?

厲思甜心裏有些鬱悶,接下來的課也沒有聽進去。

反正也是講一些大道理給這群小屁孩聽,她聽不聽的都無所謂了。

厲思甜就眼巴巴的望著最前方的沙漏,看著裏麵的沙子一點一點的流著。

等最後沙漏裏的沙子漏了幹淨,厲思甜也如願聽到了敲鍾人的鍾聲。

她像是突然被放回水裏的魚,一下就激動起來。

終於可以回家了!

她忽然覺得在家裏無所事事也挺好的。

謝景深看著厲思甜一副已經迫不及待要出去的仗勢,無奈的歎了口氣。

這明明還是個三歲的孩子,還是個愛玩的年紀,偏偏就被送來了這裏。

顏思齊早就看到了厲思甜。

他們那一片的人,總是沉穩又上進,還是皇室的人,不是皇子就是皇孫。

他沒有說下學,誰都沒有動,安安穩穩的坐著。

唯有厲思甜,手撐著桌子,身體向前傾斜,眼神直勾勾的盯著顏思齊。

顏思齊覺得自己隻要一說下學,厲思甜絕對能第一個衝出去。

和厲少楓果然是一個德行,不愧是親兄妹。

顏思齊無奈的搖搖頭,“都回去吧。”

教室裏的人立刻像是得到了大赦,忙不迭的歡呼著往外衝。

“太子哥哥明天見!”

厲思甜頭也不回的和謝景深說著再見,等謝景深再抬頭時,厲思甜已經在他三米開外了。

厲少楓站在門口,等厲思甜出來就一把將她拽了過來,生怕她找不到他。

這次不見厲止寒,但是卻仍然有人來接的。

厲承風站在門口左側,離人群遠遠的,不時往裏麵看一眼。

也不是他刻意要與人保持距離的,而是別人看到他都不自覺地要和他保持距離。

厲思甜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厲承風。

也不是厲思甜眼尖,誰讓他整日一身紅衣那麽紮眼呢!

“二哥哥!”

厲思甜一蹦一跳的跑過去,笑嘻嘻的看著厲承風。

經過了一天的**,厲思甜的頭發已經亂糟糟的了。

頭上原本兩個對稱的兩個小毛球也不知何時掉了一個,看起來就想是被咬掉一隻耳朵的小貓崽。

厲承風沒忍住,伸手摸了摸另一個毛球,將它摘了下來。

“少了一個。”

厲承風握著手裏的毛球,心情意外的好起來。

“咦,二哥你自己來的嗎?”

厲少楓環顧四周都沒有見到厲府的馬車,隻有厲承風一個人。

“父親說讓甜甜認路。”

厲承風收起了毛球,就往厲府的方向走去。

反正路也不遠,正好還能逛個街呢!

厲思甜跳著過去小手輕輕握住了厲承風的一根手指。

“甜甜要二哥哥牽著!”

厲承風手指突然被人握住,軟軟的,還熱乎著。

他是不喜歡被別人如此親近的,說是不喜歡,其實也隻是不習慣罷了。

但他也沒鬆手,隻是放慢了步子好讓厲思甜跟上。

厲少楓見此,也跑上去牽住了厲思甜的另一隻手。

“我也要。”

厲少楓強硬的握住厲思甜的另一隻手。

厲思甜張望著街上的事物,兩眼到處瞅著。

錦城不比京城繁華,加上是冬日,街上擺攤的人都不多,有些冷清。

於是路過一個街角的時候,厲思甜就隱隱約約地聽到了叫罵聲。

“你個小兔崽子,我不打死你!”

“你就算打死我……”

後邊又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隻是聲音有些稚嫩,厲思甜也沒有聽清後麵說的什麽。

這聲音有點耳熟啊……

“二哥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厲思甜停下了腳步看著厲承風問道。

厲承風當然也聽到了,並且聽到的比厲思甜更清楚。

他甚至聽出了聲音來源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和一個十幾歲的孩子。

但是他本是無心管這些閑事的,說不定就是誰家孩子調皮,自家爹娘在教訓他呢?

然而厲少楓卻是什麽都沒有聽到。

他有些迷茫的看著厲思甜,“什麽聲音?我怎麽沒聽到?”

厲思甜經曆了那小半個月的“失明”,其他感官變得特別好使,尤其是聽力。

厲承風內力深厚,任何風吹草動都躲不過他的耳朵。

隻是慘了厲少楓,屏著呼吸聽了半天也沒有聽到。

“二哥哥,我們過去看看吧!”

厲思甜已經想起了聲音的主人是誰了。

“你們在這裏等著,我過去看看。”

厲承風說完就要過去,卻被厲思甜拉著不放。

“二哥哥,那裏好像離這裏不太近啊,你真的要把我和四哥哥丟下嗎?”

厲思甜幾乎確定是那人遇到麻煩了,她自然要跟著過去的。

厲承風想了想,這裏人也少,留著他們在這裏萬一遇到什麽危險也說不準。

他單手抱起厲思甜,另一隻手提起厲少楓的衣領就用輕功朝著聲音的方向過去了。

“敢偷老子的東西,老子不打死你個小乞丐!”

穿過一條街,厲思甜這下清晰的聽到了叫罵聲以及打人的聲音。

“住手!”

厲思甜嬌喝一聲,成功將那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地上正蜷縮著一個孩子,臉上已經有了幾處淤青,看起來很痛苦的樣子。

“你們是什麽人!莫要管老子的閑事。”

那人見是一個男子帶著兩個小娃娃,也沒得怕,囂張得很。

“連我都不認識?”

厲承風聽著那人的話,淡淡的開口道。

有厲思甜在,他不想動不動就出手。

他一出手,控製不好力度,見了血,怕是要嚇到厲思甜。

況且這點小事也沒必要動手。

“你是什麽……”

那人話沒說完就被哽在了喉嚨裏。

厲承風的名聲錦城怕是無人不知,連帶著這張臉,哪怕沒見過,也是一眼就能認出來的。

一個眼神就能把人嚇得做噩夢的也隻有是厲承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