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雨沒再往下說,笑的意味深長。
秦詩雨?
看來苦頭還是沒吃夠啊,怎麽還是如此的不老實。
還有那個七皇子是什麽來頭,還敢隨隨便便欺負他的妹妹?
厲思甜拿厲承雨沒辦法,索性坐到了一邊,不再理他。
“……那是不是我贏了?”
厲少楓幽幽的冒出個頭,猶猶豫豫的問。
“剛才五妹妹鬆了手,我肯定贏了!”
這下沒了猶豫,底氣十足,糖葫蘆他吃定了!
厲思甜沒想到厲少楓到了現在還在掛念著這件事,愣了一下,笑了出來。
“你贏就你贏,下次我一定勝你!”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單純的沒邊。
楊茜茜看著他們兄妹三人有說有笑的,眼神有些落寞,她想極力的按捺住心裏的委屈,可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還隻是一個孩子,不像厲思甜,靈魂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
別的孩子都有人接,自己隻能迎著風雪獨自一人回家,難免有點委屈。
楊茜茜,你才不是什麽嬌氣的小哭寶,不能哭!
她在自己心裏默念著,愣是把淚水憋了回去。
“小姐,楊侍郎家已經到了。”
車夫粗獷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厲思甜看著窗外,前麵多了一座氣派的大房子。
雖然比不得厲府,但是門匾流光溢彩,門前的石獅子栩栩如生,氣派倒是十足。
“既然你也幫過這丫頭,以後家中有什麽人得了病的,就去找我,我可以隨時給你們治療。”
厲承雨今日心情好,難得的主動給別人提供了優厚。
他的名聲在這錦城也算是不小了,能得到他這一句承諾不知道有多大的好處。
“謝謝。”
楊茜茜扭捏的吐出兩個字,耳朵上染上一層薄紅,一閃身下了馬車。
沒有人迎接,沒有人通報,甚至沒有人開門。
厲思甜看著楊茜茜伸出通紅的小手,使勁的推開了厚重的大門,走了進去。
搞什麽,她不是侍郎之女,地位顯赫嗎?
一開始還在她麵前炫耀呢,怎麽看起來似乎不太受人待見?
下這麽大的雪沒人接就算了,怎麽回去了連個開門的人都沒有?
“走了。”
厲承雨掰回了厲思甜的小腦袋,把她按在了座位上。
因為這一耽誤,等他們到家時,已經比往日晚了許多。
厲止寒和厲承風最近似乎格外的忙,都不怎麽見到他們。
但厲霆最近倒是有了空,還能在家吃上幾頓飯。
“大哥哥,你認不認識楊侍郎呀?”
厲思甜咬著筷子,皺著眉想著下午見到的事。
“認識但不熟。”
厲霆看著她,厲思甜皺著眉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厲思甜繼續問道:“那他有幾個孩子呀?”
“應該是有三個,兩個嫡出的,一個庶出的。”
厲思甜扒拉著碗裏的米飯,聽著厲霆的回答。
那楊茜茜準保是那個庶出的了。
但庶出的也不至於在家中如此的沒地位啊,好歹也算是個小姐,下人們好像根本無視她了一樣。
像她算是庶出的,但是照樣過的自在快樂呀。
“楊侍郎經常不在家,家裏幾乎是由他的發妻一手主持。”
厲霆一邊說一邊狐疑的看著厲思甜,“你問這些做什麽?”
厲思甜把臉都埋進了碗裏,含含糊糊的說:“沒,沒什麽。”
吃過飯,厲思甜按照慣例去了後山。
今天是她第一個階段,也就是體能訓練的最後一天。
這十日,她被張珂玉帶到那片樹林裏紮過馬步,還繞著後山跑過步。
如今的她雖然說不上多大的提升,但起碼能毫不費力的紮半個時辰馬步,臉不紅氣不喘的繞著後山跑五圈。
雖然算不上什麽體力驚人,但在她這個年齡段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
張珂玉見此,覺得她還有提升的空間,就決定把體能訓練當成每日的必修課。
今日下了雪,地上滑,厲思甜就隻紮了馬步,但延長了時間。
冬日的天總是黑的很快,等她紮完馬步,天色已經不早了,厲思甜坐下來自己調息養神,等著張珂玉。
張珂玉吃了小廝打的飯,依舊叼了根草根走了過來。
“師父,明天是旬休日,我可以來這裏一整天!”
厲思甜把一整天咬的極重,特意強調,還帶著些迫不及待。
上輩子的她正是靠著一股子韌勁和不怕吃苦的才練就了一身武功,現在的她在訓練上也絲毫不含糊。
“得了吧,你不休息我還想休息呢!”張珂玉立馬拒絕。
她才三歲,著什麽急,以後有大把時間可以學。
張珂玉看出了厲思甜的急切,刻意要違背她的意願。
“每天來這裏一個時辰,不能多了,再多,我就讓你爹加錢了。”
張珂玉打了個哈欠,看了看隻剩下一個邊的太陽,就開始趕人了。
“趕緊走趕緊走,別打擾我休息。”
厲思甜心生不滿,朝著張珂玉的背影拳打腳踢。
“睡睡睡,就知道睡,像隻豬一樣!”
厲思甜嘟囔著,就看到張珂玉突然停下了腳步,她連忙換上一張天真無害的笑臉,收斂了動作。
張珂玉:“……”
他怎麽感覺厲思甜好像在他背後罵他?
“師父慢走,做個好夢。”
厲思甜看到張珂玉看她,就衝他搖了搖手,笑著說道。
張珂玉半信半疑的離開了,厲思甜也沒再搞什麽小動作,和大白玩了一會,就下山了。
已經臨近除夕了,過節的氣氛逐漸也流露了出來。
“五妹妹!”
大清早,春玉還沒有給厲思甜梳好頭發,厲少楓就急忙忙的跑了進來。
“怎麽了?”
厲思甜從銅鏡裏看到了厲少楓興奮的模樣。
“謝景深說今天旬休想一起出去玩!聽說外麵可熱鬧了!”
厲少楓極力的描述著,“賣的東西都比平時多好多!”
厲思甜有些心癢癢了,她最近不是去國子監就是待在後山訓練,已經好長時間沒出去玩過了。
“春玉姐姐你快一些!”
厲思甜有些著急的催促道。
春玉剛紮好最後一個發髻,早已等不及的厲少楓就伸手拉著厲思甜離開了椅子。
“誒,還沒有……”
春玉在後麵說的什麽,厲思甜已經聽的不太清楚了,她的心早就飛到了外麵。
“今日爹爹大哥二哥都不在家,我們可以好好玩了!”
厲少楓小聲的跟厲思甜說著,趁著守門人不注意,偷偷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