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兩人走了之後,回到房間的厲思甜才有機會一窺真容。
那是一塊尚未經過打磨的玉石,隨便切下來一個角都十分的耀眼。
嘖,不愧是她幹爹幹娘,出手就是大方,這一塊石頭得好多錢的吧。
接下來的日子,厲府也為這次的婚禮大操大辦起起來。
然而作為男主角的厲霆卻連家都顧不上回了。
這次的聘禮皇上打算以皇室的名義,取了國庫中幾大箱金銀首飾打算就這樣人送過去。
這次派人護送還是以厲霆為首,帶著人去了越國。
臨行前,皇後娘娘又單獨召見了他。
因為皇後身子不是很硬朗,加上天寒,就選在了離皇後寢宮近的禦花園見麵。
皇後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一個較小的盒子遞給了厲霆。
“不是什麽貴重禮物,但是是你娘親手交給我的。”
皇後娘娘微微歎了口氣,“這是一隻鐲子,算不上什麽上乘的,你娘贈與我,現在我把它轉交給你,算是我的一點私心吧。”
厲霆站在她麵前,接過了那盒子,卻沉默著沒有說話。
皇後抬頭看著他,眼裏有些蒼涼。
可能真的是她老了,身邊親近的人也都不在了,物是人非,眼前這個從小叫她姨娘的孩子轉眼就要成家了。
“要是你娘還在的話,看到你這樣該有多高興。”
厲霆垂下眼靜靜地聽著,雖然戰場上的殺戮讓他早就沒有了這些多愁善感的情感。
但是聽到這些話他也會難過。
近日的皇宮也忙了起來,甚至連這一向冷清的禦花園都不時有侍衛隊或者小太監小宮女走過去。
“時辰不早了,皇後娘娘早日回殿內歇著吧,外麵涼,當心身體,臣先告退了。”
厲霆回過神來,收起了那個盒子,整理了下情緒就離開了。
他該收拾收拾前往越國了。
從禦花園走出來,一個侍衛隊裏突然有人叫了一聲。
“哎呦,頭,我突然鬧肚子……你們先過去吧,我一會就去。”
走在最前麵的頭領皺了皺眉,揮揮手帶著其他人離開了。
然而那個人卻是看著他們走遠,趁著沒人注意,就突然隱了身形。
“二皇子殿下。”
方才的那人突然就在另一個宮殿中露了麵。
“我不是讓你去盯著厲霆嗎?你怎麽回來了。”
站在窗戶旁的男子轉過身來,看著眼前的侍衛皺著眉。
“將軍已經回去了,我是打聽到一個消息,特意來告訴殿下您。”
那侍衛見謝亦宸有些生氣,連忙解釋道。
“二皇子不是一直想拉攏厲府的人嗎?其實關鍵不在於厲府的人身上。”
“我方才偷聽到皇後娘娘和大將軍的對話,小的鬥膽猜測厲府的人之所以和太子站在一起是因為皇後娘娘。”
謝亦宸聽到這話,臉色總算緩和了些,“怎麽說?”
那人一看他的態度,頓時覺得自己立了大功。
“皇後娘娘乃是厲止寒的正妻,也就是厲大將軍的生母的好友,並且兩人關係絕對十分的深厚。”
聽到這裏,謝亦宸就明白了個八八九九。
厲府的勢力主要還是在厲止寒的手中,而厲霆又是朝中將軍,有了皇後娘娘這個橋梁,不愁太子以後孤立無援。
“我明白了,你下去吧,重賞。”
這個消息可算是為謝亦宸指了一條明路,讓他一下就有了未來謀劃的方向。
“多謝二皇子殿下!”
那人一聽重賞,眼睛都直了,透著貪婪的光,忙磕頭跪謝,小跑著離開了。
……
厲霆去越國的一路上都十分的順利,厲止寒也在他回來之後沒幾天將趕製好的鳳冠霞帔送了出去。
也因為這件事,國子監的課也暫時不用上了。
趁著厲止寒和其他人正忙,厲思甜和厲少楓這小半個月可是玩過了癮。
皇宮的那兩小隻,加上楊茜茜,他們五個人可是幾乎把錦城能玩的地方都玩了個遍。
謝景深也從一開始根正苗紅,規規矩矩的小少年被他們帶的話逐漸多了些,性格也沒之前那麽悶了。
小日子就這樣悠哉悠哉的不知怎麽就晃到了三月份。
三月三,是厲霆大婚的日子。
一向沉穩話少的厲大將軍像是突然中了邪,近幾日總是有些坐立不安。
不僅如此,他還總覺得自己像是丟了魂,不知道該做什麽,也什麽都不想做。
甚至一度懷疑自己得了什麽病,去找厲承雨看病去了。
“大哥不必擔心,你隻是最近有些緊張了,我給你開點安神補腦的藥劑喝了就沒事了。”
厲承雨有些無奈的笑著,他懷疑他大哥得了婚前綜合征,並且有證據。
厲霆聽著厲承雨這樣說,心裏更加不安了,甚至有些懷疑厲承雨是不是在故意整他。
他最近是發現了,厲承風雖然看著狠,實則是個藏住不什麽事的。
而這個厲承雨可不一樣,看著是個好的,滿肚子的壞水。
“呀,四哥哥,你說大哥哥不會是因為要成親了所以心裏害怕了吧?”
厲思甜幾個人不知道什麽時候也過來了,趴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直勾勾的看著他。
“我覺得不會,肯定是大哥覺得以後會有很多麻煩才會這麽煩躁的。”
厲少楓看著厲霆,若有所思的摸著下巴。
“切,我倒是覺得厲大將軍是因為擔心這越國不安好心才這樣的!”
楊茜茜看著厲霆篤定地說。
“你們懂什麽!厲大將軍一定是因為以後沒了自由才這麽煩躁的,等他以後成了親就不能去許多地方了,還要養家糊口,一定很艱難。”
謝嶼想起自己之前看過的話本子,一臉得意的說著。
謝景深白了他一眼,“等這次回去,把你藏的那些書都給扔了,少看些那無聊的話本子。”
謝嶼一向在謝景深麵前乖的像隻貓,心裏不舍得,也不敢反抗。
“咦?謝嶼哥哥也看話本子嗎?”
厲思甜聽了這話,有些稀奇的看著謝嶼。
“哈哈哈,謝嶼,你笑死我吧,我都不看你竟然看那些!”
楊茜茜放聲嘲笑著她,眼裏都是滿滿的鄙夷。
哼,我才不跟她們一般見識!
謝嶼漲紅了臉,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不再搭理她了。
他們才不懂呢,那些畫本子多好看啊,他最近正在看一本叫聊齋的書,怕是說出來要嚇到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