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且那隻蠱蟲竟然在後來真的被人用在了這些地方。

他現在隻覺得一切都是他的錯。

若是他沒有好奇驅使著去煉那隻蠱蟲的話,這些事都不會發生了。

“我想知道,這隻蠱蟲難道沒有發作過嗎?”

解釋完後,他小心翼翼的問著。

“發作過好幾次。”

厲承雨接口回答道,每一次都刻骨銘心,他怎麽能忘呢。

“那,你是怎麽挺過來的?”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問完之後又覺得自己的話似乎有點歧義,手忙腳亂的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不知道師兄有沒有聽過馴獸師?”

厲承雨笑著,耐心的跟他解釋著。

“第一日,是我用藥物壓製,然後他的一名馴獸師好友嚐試著控製的。”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都是他硬生生的扛過去的。”

厲承雨說到這裏覺得心又狠狠的顫了一下。

厲思甜睜著大眼睛坐在一旁一言不發,她可是在暗中幫襯了不少呢。

想到這些,她的心裏就莫名的驕傲起來,原來她上輩子學的這些東西竟然能用來救人?

屋子裏一下陷入了沉默,信石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了。

“一定很疼……”

白蘞小聲的嘟囔著,想起厲承風那次疼到恨不得拿劍往自己身上紮的事。

這樣的一個人到底是怎麽撐過這些痛苦的?

她雖然不清楚什麽煉蠱,控蠱,但她知道這些東西從她來到這裏信石就不讓她接近。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對於這蠱蟲對人造成的傷害她可是清楚得很。

厲承風倒像是一點也不在乎,這些早就過去的東西,他也不願再提了。

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這麽狼狽,被一隻小蟲子弄的方寸大亂。

“需要多長時間?”

厲承風感覺那小蟲子在自己身體裏遊走的極慢,從手臂上進去的,現在也隻到了他的肩膀上而已。

“這樣的蠱蟲煉製起來有點麻煩,我還不太熟練,所以……請見諒。”

信石有些為難,自己學藝不精,至今也不能把這些蠱蟲練的和那些毒蠱一樣。

“這樣的蠱蟲,煉製出來的恐怕這天下也隻有你一個人了,不必自責。”

藥老看著信石,笑著安慰著他。

縱然自己一生所學被兩個毛小子超過,但他對於自己這兩個徒弟可都是驕傲得很。

窗外有人影一閃而過,白蘞立刻警覺,一個翻身到了門口。

厲承風比她速度更快,拿著劍的手擋住了她。

“我的人。”

他看著白蘞解釋了一句,就自己出去了。

厲思甜坐在位置上親眼看著他閃身而出,眼裏掩飾不住的驚喜。

這才是她的二哥哥嘛!

來的人正是暗十衛中的暗一。

“主子,外麵的人應經安定了下來,似乎是在商量著下一步的計劃。”

厲承風聽著他的匯報,淡淡的回了一個嗯字就讓揮手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暗一隻是半跪在厲承風身邊,就能感受到厲承風身上熟悉的壓迫感重新回來了。

“主子,您……恢複了?”

暗一小心翼翼的問著,話裏卻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厲承風聽著他的話,自己也莫名的心情好了許多。

“不錯。”

雖然隻有兩個字,暗一卻從中聽出了些愉悅,頓時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去。

厲承風重新回到屋子裏,抱著手裏的劍看著其他人。

“接下來應該會有更多人過來,這裏,怕是呆不了了。”

根據他對這些人的了解,這次的偷襲隻是那些看不慣他想要在暗中殺了他的人。

隻是如果他們殺不了的話,他們就要把這件事再次擴大開來,像之前一樣。

這樣的話就很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再對他進行一次“公平”的裁決。

他現在能感受到自己的內力正在一點一點的恢複,雖然仍然沒有到中毒前的水平,但好歹是讓他有了點慰藉。

“那怎麽辦?要離開這裏嗎?”

厲承雨看著厲承風,雖然仍然帶著笑容,但卻怎麽也讓人感受不到任何輕鬆。

厲承風點了點頭,接下來他們怕是會用更加殘酷的手段逼著他們出去。

或者說是他一個人。

自始至終,這些人的目的隻有他一個,藥王穀遭受的這些不幸也是他一個人帶來的。

他緊緊地握著手裏的劍,眼裏有著不可遏製的怒意。

白蘞看著他的身後眼裏突然劃過一絲光,然後就睜大了眼睛。

“那是什麽?”

厲承風也感覺有些不對勁,幾乎是在白蘞開口的一瞬間就回了頭。

數百隻火箭朝著穀裏射進來,所到之處就化為熊熊大火。

眼前瞬間就燒了起來,連帶著厲承風的最後一點理智。

這些人怎麽敢!

“離開這裏!”

他向身後拋下一句,拿著劍隻身跑了出去。

其他人也看到了,藥老看著眼前滿天的火光,一臉的不敢相信。

這些人竟然真的把注意打到他的頭上來了?連他的穀都敢燒?

“小白!”

厲承雨看著門口,白蘞已經沒了蹤影。

白蘞咬著牙,眼裏噙著淚水,看著自己昔日種下的一朵朵花花草草瞬間被火吞噬,心裏說不出的難過。

“唉。”

藥老搖了搖頭,看著其他人,“先出去吧。”

厲思甜看著眼前的一切也十分的震驚,這樣明目張膽的燒人家房子,這不是比她還像反派嗎?

她這個反派不要麵子的嗎?

信石沒想到自己一來就能遇上這種情況,也有些手足無措。

厲承雨抱著厲思甜,冷靜的帶頭走了出去。

厲思甜看著這衝天的火光,也想起了前世的一些記憶。

似乎她前世也做過這樣的事啊。

殺人放火什麽的她好像一樣都沒差。

“低頭,別看,眼睛還要不要了?”

厲承雨強行將她的小腦袋按了下去,抱著他朝著後麵的出口走去。

隻是他們還沒到,就發現後麵的火光似乎比前麵還要盛,根本出不去。

“從前麵,這裏不行!”

厲承雨及時的退了回來,提醒著身後推著藥老的信石。

雖然前麵人似乎更多,但是隻要厲承風能夠恢複,他們就有把握出去。

“師兄,蠱毒什麽時候能清理完?”

厲承雨回頭朝著信石問道。

“大概小半個時辰,蠱蟲發作的次數太多,這毒已經遍布全身血液,我的蠱蟲需要一點一點將其吞噬。”

信石語速快了些,他也意識到現在情況不太妙了。

穀外,厲承風隻身一人提著劍,站在最前麵,一身紅衣如同地獄走出的惡鬼,讓原本站在前麵朝著裏麵放火的人都紛紛後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