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霆本來以為在這宮裏沒有多少人了解這江湖上的第一殺手厲承風。

為了避嫌,獄卒的死亡原因本來也沒有過多的透露出去。

隻是不知怎麽回事,這件事還是被人扯到了厲承風的身上。

因為厲霆從來沒有跟厲承風說過,因此當他回到家叫厲承風的時候,厲承風是有些疑惑的。

“具體的路上再說,多帶點你的人,恐生變故。”

厲霆沒有解釋那麽多,臉色有些不好看,厲承風聞言也不再多問,帶著人跟著去了。

再說厲思甜這邊。

她剛從國子監出來沒多久,正要拐彎時,她發現似乎身後有人一直跟著她。

本能的習慣讓她二話不說立刻回頭並且後退一步,警戒的看著周圍的情況。

沒有人,但是地上似乎有什麽東西。

在看清地上的東西是什麽的之後,厲思甜猛然睜大了雙眼。

她一路小跑站到了那東西旁邊,撿起了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個鬼臉麵具,在藥王穀的時候她見過的,那個鬼手毒醫的麵具。

“丫頭,過來。”

旁邊傳來一個清潤的嗓音,帶著點笑意,倒是好聽的緊。

她撿起麵具看過去,那條巷子裏正站著兩個人。

說話的那人身材高挑秀雅,身著一身冰藍色的錦袍,上麵還繡著雪色的竹葉花紋,頭上插著一隻白玉發簪。

好一副貴公子的模樣!

不僅衣著如此,那人的容貌也是極為清雅俊逸的,眼睛如同天上的寒星,泛著微微的光澤。

好像是看到厲思甜在看他,他笑意不減,反倒朝著厲思甜伸出一隻手。

“過來,哥哥這裏有糖吃。”

厲思甜的目光隻在他身上掃了一眼,就轉而看向了他身後的黑衣人。

那人把臉遮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了一張嘴。

隻是厲思甜還是十分的確認,這人就是那個隻見過一次麵的鬼手毒醫。

給她二哥哥下蠱的人她自然是記得無比清楚。

就算沒有見到過那人的臉,她還可以從體型和動作上辨認。

“甜甜也有!甜甜還要回家呢!”

她要趕快回家把這件事告訴厲承風才行。

“這麽不聽話啊。”

那人笑著收回了手,眼裏閃過一絲寒光。

身前突然出現了一排的黑衣人,二話不說直接衝著她過來。

厲思甜哪能想到會突然冒出來這麽多人,她一個人肯定是打不過的。

人在江湖混,哪有不吃虧?

厲思甜見打不過,拔腿就跑,隻是她那小短腿,還沒開始跑就被人給追上了。

幾個人瞬間圍上來,那人站在圈外,搖著折扇笑著看著她。

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大吼一嗓子,讓人發現她在這裏。

可是厲思甜又有點猶豫。

萬一她喊了一聲,這些人為了節省時間直接把她打暈套麻袋了怎麽辦?

隻能先跟著他們走,半路上想辦法了。

起碼,得讓人知道她的行蹤才行。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索性也不跑了,換上她自認為最能征服人的軟糯的小奶音開始和那人打商量。

“哥哥,甜甜跟你們走,你們不要打我好不好,甜甜最怕疼了嗚嗚嗚……”

厲思甜說著直接開始抹眼淚,可委屈了,兩隻大眼睛水汪汪的瞧著那個人。

厲思甜總覺得那人的笑容似乎更濃了,她猜應該是被她打動了。

“早這樣乖乖的多好,乖的孩子才有糖吃。”

那人合上折扇,最後朝著厲思甜笑了一下,向其他人揮了揮手。

厲思甜於是就被塞進了馬車裏。

馬車裏,那個人還坐在她的對麵,隻不過沒有看她,不知道在想著什麽。

厲思甜摸著自己沉甸甸的口袋,歎了一口氣。

這可是謝景深送她的生辰禮物,她都還沒吃上幾個呢,就這樣扔掉也太可惜了。

可是現在她身上也沒有其他的東西可以扔下去給人指路了。

之前她已經在上馬車前偷偷把自己頭上的小鈴鐺拽下來一個,希望能有人發現吧。

她一邊計算著時間,一邊偷偷的向外麵扔著那些彩色的糖,心疼的不得了。

外麵的人似乎也不少,暗中肯定還有人,這裏是城市,要叫來什麽能救她的猛獸什麽的也不容易。

但是她看著這個方向應當是出城的方向。

等到出了城,一切就好說了!

厲思甜原本想的是等厲少楓回家發現她不在的時候估計就能發現她失蹤了。

可是她沒想到自己那麽快就被發現了。

甚至說,如果她拖得時間再長一些,就能見到找過來的厲少楓他們幾個了。

謝景深他們順著路找著,隻是稍微向周圍拓展了一點,就在一條巷子裏發現了厲思甜扔下的小鈴鐺。

見到這個東西,謝景深就確定厲思甜應當是真的被人帶走了。

他撿起地上那個小鈴鐺,心瞬間沉了下去,厲少楓這次是真的要哭了。

“哥!你快過來,這裏有東西!”

地上是一顆桃色的圓形糖果,已經招來了幾隻螞蟻。

幾個人連忙順著路跑過去,一眼確認這是謝景深送給厲思甜的糖。

“前麵也有!”

楊茜茜已經跑到了前麵幾步,發現了另一顆。

“這一定是五妹妹留下的,她被人抓走了我們快去救她!”

厲少楓已經急得不行了,二話不說就要順著路離開。

“厲少楓,你先回去找厲伯父或者厲二哥來,我們三個過去。”

謝景深先他一步攔住了他,沉著的吩咐著。

厲少楓咬著牙,眼睛都紅了。

他雖然也想去救他五妹妹,可是他也知道,他們這一群小孩子根本不能做什麽。

若是說其他三人還有武功,起碼能幫上忙的話,他是真的什麽都做不了。

一想到這裏,他就更加埋怨自己了。

明明是自己沒用,偏偏自己還不願意承認,要是他一直跟著厲思甜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

起碼,就算被抓,也是他們兩個,不會讓厲思甜一個人被抓而嚇得瑟瑟發抖。

“好!”

他咬著牙忍著沒讓淚落下來,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謝嶼,你回去,跟宮裏報個信,茜茜你一個女孩子就先回家吧。”

謝景深說完就打算自己一個人追過去了。

“我才不要呢!”

“女孩子怎麽了!”

兩個人同時拒絕,站到謝景深的旁邊,就是不願意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