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蘞覺得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中的她生活在一個山穀裏,認識了三個人。

她在那裏過得很幸福,每天都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

這個夢實在有些太過美好了,美好得讓她想永遠這麽睡下去。

可是睜開眼,夢裏的一切就變得模糊起來。

當她想回想那三個人的模樣的時候,頭就開始劇烈的疼痛。

於是她索性不想了,反正也是個夢。

反正,現在過的一樣幸福啊!

她推開門走了出去,正巧遇上了來找她的褚珩。

“小十四,來吃飯了。”

褚珩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

白蘞提著長長的裙擺,有些費力的走動著,含含糊糊的應了聲好。

奇怪,她怎麽突然覺得這些衣服這麽不舒服呢?

隻有兩人的餐桌顯得格外的冷清。

飯桌上的東西明明都是她愛吃的,可是她卻提不起什麽勁兒來。

草草吃了兩口就沒什麽胃口了。

大概是因為早上起來吃這些甜的有點膩?

她其實想吃點辣的來著。

像水煮魚啊,辣子雞什麽的,想想她就有點饞。

“我吃飽了,去練劍了。”

她放下了碗筷,起身就往門外走去。

“站住。”

褚珩在她身後叫住了她,聲音卻是極冷的。

白蘞站在了原地,可是心裏卻是突然一頓。

“怎麽吃那麽少,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啊,聽話,回來多吃點。”

褚珩的語氣又突然變得溫柔起來,隻是眼神中的冷意卻是怎麽也掩蓋不住。

白蘞突然就有點迷惑了。

她怎麽感覺這個褚珩跟她之前認識的褚珩不一樣了。

回過頭去,褚珩仍然一臉笑意地看著她,似乎和剛才說話的不是同一個人。

吃過飯,白蘞獨自一個人在專屬於她的小院裏練劍。

褚珩坐在一旁,一邊喝著茶,一邊笑眯眯地看著她。

白蘞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兒。

這裏是她練了十幾年劍的地方。

可是她卻覺得哪裏都不順心。

劍不順手,地方不對,似乎連不遠處坐在樹下喝茶的這個人都不對。

可劍是她用了十幾年的劍,這裏是她住了十幾年的地方,眼前的人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無花宮少主。

到底是哪裏不對?

“喂,褚珩,你怎麽不練,又在偷懶?”

她哪哪都覺得別扭,於是收了劍來到這邊。

褚珩笑著遞上一杯茶,“有你在,誰能傷的了我?”

他看著白蘞飲下一整杯茶,然後伸手扒拉著頭發。

“話可別說那麽準,我爹娘多厲害啊?不一樣沒能把老宮主救下來?”

白蘞白了他一眼,對他這話相當的不滿意。

隻是說起爹娘,白蘞的眼中突然就多了些落寞。

褚珩敏銳的看出了她眼中的情緒,起身伸手想摸她的頭。

“你爹娘是很過分,但是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你就不要怪他們了。”

白蘞側頭躲開了他的手,頗有些嫌棄的看著他。

“你小時候都從來不讓我摸你腦袋,現在還想摸我的?”

褚珩聳了聳肩,主動把頭送了過去。

“那現在給你摸了。”

白蘞看著褚珩的態度,總覺得哪裏有些奇怪。

她後退一步,看著褚珩,卻沒有伸出手去。

“算了,你先練著吧,我得出去招待個客人。”

褚珩也沒有不高興,拿起了旁邊的折扇走了出去。

“什麽客人啊,這裏還會有客人來?”

白蘞嘟囔著,試著又揮了兩下手上的劍,發現還是十分的生疏。

“算了算了,不練了,我倒要看看你招待哪門子的客人。”

她收了劍,也朝著門外走去。

隻是剛出門,從外麵突然衝進來是幾個黑衣人。

“小白?你怎麽在這兒?”

來的人正是厲承風帶來的那些人。

阿智首當其衝,雖然身上的傷還沒好徹底,但是已經不影響他跟著出來了。

他本來以為厲承風小半個月裏是不會再用他了。

可是沒想到這才過了兩天,他就被厲承風叫了出來。

白蘞皺著眉看著眼前這些人,差點就問他們是誰了。

真是的,這不多明顯是來作亂的,她還在猶豫什麽!

她二話沒說,也根本沒聽懂阿智說的什麽話,直接攻了上去。

阿智絲毫沒有想到白蘞能來這一出,根本沒有做任何防備。

他就這樣硬生生的挨了白蘞一掌,眼裏滿滿都是震驚。

白蘞看著他的目光有些古怪,這人為什麽不躲啊?

阿智捂著胸口,向其他人使了個眼色,剩下的人就直接四麵散開。

“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事,但是你若是真的動手的話,我也隻能奉陪到底了。”

白蘞聽著這話,眉頭更是皺到了一起。

“你們趕快離開這裏,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阿智卻沒有要退出的意思,隻是站在她麵前看著她,蓄勢待發。

白蘞已經能夠想到現在外麵是什麽情況了。

阿智之前就贏不了白蘞,現在更是用不了幾招下來就被白蘞打出好遠。

白蘞沒有停留,把阿智撇在一邊,自己連忙從門口出去。

正巧就看到一穿紅衣服的男人正拿著劍刺向褚珩。

這個傻子怎麽不知道躲開呢!

白蘞隻能自己上去幫著他擋了一下。

然後開始責怪著褚珩,褚珩沒有說話,隻是笑著聽著。

“白蘞?”

她突然聽到對麵那個男人這麽叫了一聲。

她條件反射的回頭看著他。

一身的紅衣在這裏是真的十分的紮眼,一時讓她有些沒緩過神來。

“這就是你的決定?”

白蘞有些奇怪的看著他,“什麽決定?你叫我嗎?你認錯人了,我沒有名字,代號十四,請多指教。”

說完這句話,白蘞心裏那種不安的情緒越來越明顯。

隻是不知為何,看到那個穿紅色衣服的男人皺著眉看著她的時候,她還是衝著他笑了笑。

厲承風聽了白蘞這話,立馬把目光轉向了她身後的褚珩。

“你對她做了什麽?”

他緊緊的握著手中的劍,死死的盯著褚珩,仿佛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

褚珩反倒是輕鬆的很,一臉毫不在意的樣子。

“我能對她做些什麽?她原本就是十四,不是白蘞。”

白蘞在一旁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

白蘞是誰?他們在說些什麽啊!

厲承風知道褚珩有可能已經恢複了白蘞的記憶。

可是為什麽白蘞會把他忘了?

他想平複一下自己那躁動的心情,可是不僅平複不下來,反倒是越發的暴躁。

他真想立刻殺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這個肆意玩弄別人的記憶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