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抓了抓小腦袋,一臉迷茫的看著厲承風。
“然後就不知道了,奇怪,我怎麽會睡著呢……”
她一本正經的撒著謊,臉上還帶著剛睡醒的迷茫,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的破綻。
厲承風皺了皺眉,抬頭看了看她身後的院子。
“對了!甜甜還要去看大白呢!”
厲思甜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就想往後院走去。
“等等。”
厲承風先她一步站在了她麵前。
剛才的確是有人在這裏
雖然厲思甜沒有什麽事,但是也不能完全定義那個人到底是好是壞。
如此說來,敵我不明,這裏依舊是不安全的。
“跟著我就好,不要一個人亂跑。”
他揮揮手,示意厲思甜跟著他向後院走去。
大白已經恢複了意識,正在原地趴著,謝景深和藥老在旁邊看著它。
可能也知道是藥老救了它,大白也並沒有怎麽排斥他們。
厲思甜跑過去,看著大白還是病殃殃的的樣子,有些擔心。
“藥老爺爺,大白真的沒事了嗎?”
她有些著急的看著藥老,而對方隻是笑了笑,安撫著她。
“小丫頭就別操心了,它沒什麽危險了,不過我現在身上沒有多少藥,隻是草草給它解了毒。”
“等待會回去之後,你找你那好哥哥給它看看就行了。”
藥老一邊回答著她,一邊推著輪椅慢悠悠的接近厲承風。
“那丫頭怎麽樣了?”
厲承風淡淡的點了點頭,“無事,睡了。”
聽了這話,藥老重重的歎了口氣,眼裏晃動著不明的情緒。
除了褚珩和那兩個人,這裏還真的沒有什麽人能扛得過厲止寒三招的。
等到他們幾個人回去的時候,厲止寒已經把事情都處理的差不多了。
褚珩已經被厲止寒帶回去了。
其他的人自然也構不成任何威脅。
隻是那個鬼手毒醫,竟然還是讓他給跑了。
厲承風派人把地宮裏的謝亦宸帶了回來,又在某個偏院裏找到了被鎖起來的信石。
回去的路上,厲思甜就不肯再騎著大白回去了。
大白身上的毒還沒有清,她怎麽還舍得讓大白累著?
可是讓大白獨自回去她也不放心。
在她眼裏,此刻的大白正是需要她保護的時候,她怎麽能自己一個人走呢?
大白用頭推著她,示意讓她回去。
厲思甜朝著它吐了吐舌頭,依舊站在原地。
“你現在這麽虛弱,萬一路上遇到什麽不長眼的猛獸傷了你怎麽辦!”
“萬一被那些貪婪的獵人給弄走了怎麽辦!”
大白有些無奈,隻能任著她去了。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它哪怕現在身上帶著毒,也不會有人能輕易占到它便宜的。
厲思甜決心要步行回去,謝景深也就默默地跟她站在了一起。
厲止寒讓厲承風帶著人先回去了,然後自己帶著厲思甜和謝景深步行回去了。
一路走著,厲思甜為了讓大白時刻保持著清醒,就不停地說著話。
厲止寒向來是不喜聒噪的。
可是一路上聽著這小丫頭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竟然也覺的挺可愛的。
厲思甜實在是沒話說了,就開始問厲止寒有關褚珩的事。
厲止寒覺得自己一定是太閑了。
竟然也言簡意賅的把這件事給厲思甜說了一遍。
說的時候,厲止寒還特意選擇了厲思甜能聽得懂的詞語。
厲思甜聽完之後難得的沉默了。
“厲伯父,我有個問題。”
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的謝景深開了口。
厲止寒看了他一眼,示意他繼續問下去,
“既然這樣的話,他為何要劫走我二哥?”
這個問題起初的時候厲止寒也不是很明白。
可是到了現在,厲止寒已經能把褚珩的心思摸透了。
“他並不想當皇帝,也並不是想要這個天下,他隻是想毀了整個皇室。”
厲止寒冷笑一聲。
他的人生已經過了一半了,可是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
褚珩對這個世間有著太大的敵意。
他先把謝亦宸置於萬劫不複的處境,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所作所為。
然後他再利用江湖上的勢力把朝廷攪得天翻地覆。
朝廷起了內訌,攻破起來就會格外的容易。
他的本意是想引起厲承風和朝廷的矛盾。
這樣的話,他就能順利地說動厲承風來跟他一起對付朝廷。
之後再輔佐謝亦宸登基,讓這天下的人都對朝廷失望。
他就可以讓謝亦宸做他的傀儡皇帝。
厲思甜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有人對這世間有這樣大的惡念?
哪怕前世的她也是受盡欺辱,變強之後也從未有過這樣的念頭。
她隻想過讓那些欺負她的人統統付出代價。
這個人究竟是經曆了什麽才會有這樣的念頭?
“太子哥哥,為什麽有那麽多人都有這麽大的野心,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就好了,為什麽要考慮那麽多?”
往往那些人也都是把自己的一生都搭了進去也沒有做到自己想做的事。
那樣的人生豈不是很悲哀。
“有些事你還不懂,可是甜甜這麽想沒錯。”
謝景深冷靜的說著。
“他們大多不甘現狀,不滿足於別人製定的規則,所以都想嚐試著自己做主宰者。”
謝景深的神情有些凝重。
他身為太子,從小接觸的東西太多,讓他的心理年齡大於同齡人不少。
“其實,我也覺得皇帝伯伯有很多做的不好的地方……”
厲思甜想起了之前發生的一係列事,小聲的吐槽著。
林子的事她還是一直耿耿於懷。
加上這次的事,她對謝桓的好感已經所剩無幾了。
這話若是換其他人說出來,怕是要遭殃的。
可是厲思甜卻也絲毫沒有感覺說錯了什麽。
謝景深無奈的笑了笑。
“所以,我會努力做一個讓所有人都認可的皇帝。”
謝景深的語氣分外的堅定。
若是在此之前他還不太能明白做太子的意義。
現在他完全明白了。
也明白了為什麽皇後娘娘一直要求他做一個明君。
這不僅僅意味著滔天的權利,也是一份責任。
這個位置關乎著無數人的性命,聯係著無數個家庭。
這樣看來,他從小一直堅持的事就是有意義的。
那樣的話,他的付出也就值了。
厲思甜不知道謝景深此刻心裏究竟在想些什麽,可是聽到謝景深這話。
她還是覺得他一下就變得睿智起來。
好像也沒有之前她想的那麽呆呆傻傻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