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承雨笑了笑,還沒來得及回答。

厲思甜就像是害怕他不會同意一樣,一把拉住準備悄悄溜走的厲少楓。

“還有四哥哥,他也願意一起去幫三哥哥呢!”

厲思甜一臉乖巧,有些可憐巴巴的看著厲少楓。

“是吧四哥哥~”

她這一聲四哥哥簡直把厲少楓的心都萌化了,哪裏還會拒絕。

“呃……是啊是啊,我也願意去幫三哥你整理藥鋪。”

他尷尬的笑了笑,心裏默默的歎了口氣。

早知道會這樣,他就應該早點跑才是。

隻是,什麽都還是抵不過厲思甜的那一聲四哥哥啊。

“那就走吧,我怎麽舍得讓我這麽可愛的五妹妹失望呢。”

厲承雨故意把聲音放的很低,眼裏滿滿都是笑意。

溫柔的差點讓厲思甜以為厲承雨是真心把她的話放在了心上。

厲思甜真的有些無話可說了。

這該死的支線任務!

於是,厲承雨帶著免費淘來的苦力走向了他的藥閣。

這麽些天沒有來,這裏可是亂成了一鍋粥。

“你說,外人要是知道他們眼中溫潤如玉的三哥哥竟然是這般不講究,會怎麽想?”

厲思甜撿起地上幾張不知道畫著什麽東西的紙,抖了抖上麵的灰塵。

“我覺得三哥不會讓外人知道的。”

厲少楓捏著鼻子拿起一棵味道格外衝鼻的草藥,放在了櫃台上。

厲承雨依靠在門框上,笑著看著他們二人的動作。

“別嫌棄它,過幾天用上它給你驅蚊的時候,你巴不得天天帶在身上。”

雖是這麽說,厲少楓卻還是對那種味道不敢恭維。

“三哥,為什麽你不幹活?”

厲少楓氣呼呼的看著厲承雨,對方正一臉悠閑地看著他們。

“怎麽能說我沒幹活呢,過會兒可都是我要忙的,你們能幫的上忙?”

話也的確是這樣沒錯。

厲少楓泄了氣,灰溜溜的繼續清理著哪哪兒都是的草藥。

“三哥哥,過會我們幫不上忙和現在你不幹活有關係嗎?”

厲思甜不服氣的看著厲承雨。

“當然有!既然是你把我叫來的,還要麻煩我,自然得多幹點,治病的事兒你又幫不上忙,自然得在這裏多下點功夫。”

厲承雨說的理所應當,反倒還笑著鼓勵她。

“五妹妹這麽厲害,肯定很快就清理好了對吧?”

“那我就先去做別的事了。”

他朝著厲思甜揮了揮手,然後就一轉身,瀟灑的離開了。

厲思甜咬牙切齒的對著他的背影拳打腳踢。

等他們打掃完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時辰之後了。

他們兩個人總算是把雜亂無章的草藥,和厲承雨那些鬼畫符給整理好了。

之後厲承雨也如約開了藥閣的門,在門上掛上了招子。

也沒過多久,這個消息就傳開了。

哪怕天色已晚,來的人還是不少。

厲承雨微微歎了口氣,他早就猜到會是這樣了。

錦城也有不少郎中大夫。

但是在這種小地方,他們的水平也實在是有限。

自從厲承雨治好了幾個常年頑疾的人之後。

其他人一旦有什麽疑難雜症就都來找他了。

甚至還有不少別的地方的人慕名而來。

厲思甜悄悄地看著,趁厲承雨不注意,拉著厲少楓偷偷的從人群溜走了。

“五妹妹,我們這樣做三哥不會生氣吧?萬一他一生氣又不想看了怎麽辦?”

厲思甜拉著厲少楓跑著,厲少楓有些擔心的朝後麵看了看。

“當然不會啦,我相信三哥哥不是那樣的人!”

厲思甜笑眯眯的說道,放慢了腳步。

厲承雨當然不會就這樣跑路了。

他可是要維持他在眾人眼中和善,溫和,善解人意的一麵呢!

厲思甜走了之後,梁府的人果然來了。

他們的夫人就在轎子裏坐著,直到所有人離開之後來有人上前。

可能也是因為知道自己理虧,他們的人這次倒是很知禮數。

既然如此,厲承雨也沒必要跟他們客氣,直接問他們要了三倍的費用。

隻是這病看起來卻有些麻煩。

厲承雨總覺得跟上次在幕府,李慧蘭的情況很像。

難道是季節性炎症?

厲承雨有些謹慎了。

之前聽幕林白說起李慧蘭的狀況時,他覺得有點像是瘟疫。

可是後來看了看發現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這個人似乎比李慧蘭要更嚴重些。

厲承雨覺得自己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除了除夕的年假,國子監還在這幾天放了一個不短的假期。

厲思甜提著一籃子的小點心去了後山。

“師父,這些給你。”

厲思甜雙手提著小籃子遞給了張珂玉。

“無事獻殷勤,說吧,又想幹什麽?”

張珂玉毫不客氣的拿起一塊扔進嘴裏。

“沒想幹什麽,就是走之前來跟你說一聲。”

厲思甜笑眯眯地看著他說道。

今天謝景深跟她說出去的時間定下了,就在幾天後。

“走?去哪兒?”

張珂玉停止了咀嚼的動作,愣了一下才接著問道。

“皇伯伯要帶我去避暑山莊玩兒,可能好一陣子不回來了。”

厲思甜皺著小眉頭,思考了一下,大概也得十幾天吧?

“我沒什麽意見,但是如果回來之後讓我發現你一點長進沒有的話……”

張珂玉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

“那我可就不管你了。”

厲思甜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怎麽會呢,我一定會努力的。”你就靜等我超過你的那一天吧。

厲思甜歪著頭乖巧地笑著。

然後她又跑到了大白的身邊嘰嘰咕咕的跟大白告著別。

若不是因為帶的人多,加上都是皇宮的人。

厲思甜還真的想騎著大白出去去兜兜風。

據說,能被皇上選中一同前去的,不是皇室之人就是皇上所親信的大臣。

按理說,他們被選中一同前去應當高興才對。

對於別人來說,這樣當算得上是無上的榮耀了。

可是在厲思甜看來,這也不過是出去玩上幾天。

甚至因為謝桓邀請的方式太粗暴,她還有那麽一丟丟的抵觸。

當然,隻有那麽一丟丟。

她對能出去玩一趟抱有的熱情還是很大的。

隻是——

有的人似乎就沒那麽高興了。

比如說厲止寒。

再比如說厲少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