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白虎從厲霆的身上退下來之後就有些手足無措。

環視四周,不自覺地向後退著。

厲思甜也沒想那麽多,直接強行控製讓它的意識一時變的空白。

厲霆胳膊上的傷口因為白虎的及時退出而沒有那麽深。

隻是那血淋淋的道子還是看的厲思甜揪心。

白虎沒再動彈了。

站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麽。

阿木看到厲霆身上的傷口,立刻拽著他的另一隻手臂,想把他拉到一旁。

厲霆推下了他的手,警惕的看著已經不動的白虎。

而其他人看到這一幕,更是拿著武器走的離白虎更近了一些。

厲思甜心中十分的惱火,可是想到它還有虎崽崽等著它去照顧。

她還是硬生生的壓下自己此刻的怒氣。

厲霆捂著傷口,皺著眉看著那邊。

“不要動它……”

可是當他說的時候已經晚了。

他離得遠了一些,一些離得近的,看到白虎在原地不動了。

立刻拿著手中的標槍上前刺過去。

可是隻聽得咣當一聲脆響,那人的木質的槍杆愣是從中間直接斷開。

鐵質的箭頭也掉在了地上。

眾人都十分驚詫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四處張望著,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厲霆皺起眉,迅速朝著東西飛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可是那邊除了有一堵破敗的牆什麽都沒有。

這樣的情景似乎有些熟悉。

“誰再敢動一下別怪我不客氣!”

他回頭,沉著臉掃過其他人一圈說道。

有了剛才的事,其他人現在都老實了。

在一旁呆呆的看著,默默地後退幾步。

厲思甜覺得自己好像用力過猛了。

這回她已經有些不受控製的想睡覺了。

而且那隻大白虎直到現在也一副呆呆傻傻的樣子坐在原地。

厲霆找了幾個人,一起,用繩子把它的四肢綁了起來。

出人意料的,過程格外的順利。

“關於它,朝廷自會處理,剩下的你們無需擔心。”

厲霆如同平日裏在軍營說話一般的態度,看著其他人。

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此事事關朝廷,希望在場的各位不要隨意外傳,否則,朝廷怪罪下來,後果自行承擔!”

其他人雖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似乎也能懂一點。

一聽到朝廷怪罪的話,他們自然是不敢違抗的。

厲思甜也聽到了厲霆的話,心中隱隱有了一個猜測。

怪不得朝廷如今還要他捉活的。

難道都隻是個幌子?

厲思甜扶著牆慢慢地站起來,已經有些承受不住的征兆了。

不行,現在還不是時候!

厲思甜使勁的掐了自己一把,胳膊上細白的嫩肉立刻紅了一大片。

可是她也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她家大哥哥不會真的要用這種辦法來同時騙到雙方的人吧?

怪不得他一直不肯出手,還提醒別人不能出手。

哪怕最後那隻白虎傷了他,他卻仍然沒有讓別人傷害他。

他難不成是為了……我?

厲思甜有些愣住了。

想到這裏,心裏莫名的有些酸澀還有些甜蜜。

這幾日她的表現,厲霆果然都看在了心裏。

厲思甜覺得更加羞愧了。

她竟然一開始還冒出了厲霆會為了朝廷殺了白虎的想法。

還以為他不想帶她來這裏,是怕她耽誤他。

沒想到,一切都是她想得太多了。

她的大哥哥,無論何時都是站在她這邊的。

眼前逐漸又開始模糊起來。

她不行了,她得回去了。

趕緊補個覺,說不定還能在明早按時起床。

她終究還是有些弱。

隻是這種程度而已,身體卻已經有些消耗不起了。

她費力的站起身,又掐了自己一把,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然後一閃身,飛上了離她最近的一個屋頂。

她必須要趕在厲霆回來之前回去!

這邊的厲霆,因為受了傷,其他人紛紛提議讓他留下來上個藥再走。

尤其是被救的阿木。

“將軍真是不應該!我皮糙肉厚的,真的沒關係,您身在朝廷,卻……”

他越看越覺得不是滋味。

厲霆淡淡的抽回手,“無事,無需掛念,天色不早了,都回去吧,我這就把它帶回去。”

厲霆隻是簡單地止住了血,就沒有再做其他的處理。

可是眼前的這些人實在是讓他有些失望。

這個地方,他也不想久待了。

“收官。”

厲霆朝著身後沉聲說道,自己帶著白虎率先走了出去。

“恭送將軍!”

寨子裏的人齊齊朝著他的背影行禮到。

因為其他地方駐守的軍隊並沒有調回。

因此現在在皇宮駐紮著的,幾乎都是他的人。

而他這次帶的,無一例外都是他的人。

“明早匯報,白虎暴動,已經被失手打死,其他的不要多嘴。”

厲霆走出了寨子才跟其他人說道。

雖然不知道厲霆想要做什麽。

但是,他們都是一直跟著厲霆的人了。

對厲霆有著絕對的信任。

聽到他這麽說,其他人想都沒想就齊齊應了一聲是。

走到半路的時候,厲霆就解開了它的繩子,把它放了下來。

因為被綁的時間太長,它剛落地時甚至都有些站不穩。

厲霆靜靜地望著它,它也回看著厲霆。

然後走上前,用頭蹭了蹭厲霆的腿。

“以後不要再來這裏找他們麻煩了,下次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也不管他能不能聽懂,厲霆說完轉身就帶著人離開了。

厲思甜好不容易撐到了回去的路程。

春玉已經回去睡了。

厲思甜甚至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被發現。

畢竟出來的時間太長了。

厲思甜沒有走正門,依舊是翻牆進去的。

等她換完了衣服,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裏。

她才終於像是脫了力一般,攤在了**。

摸索著把自己塞進被子裏,她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

**在外麵的兩條藕臂上,依舊帶著兩三處紅紫的痕跡。

而等到厲霆回去的時候,已經過了子時。

等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回到自己的行宮的時候,已經將近又過了一個時辰。

屋內的燈還亮著。

厲霆莫名的感覺有些心安。

即使知道裏麵的人可能早就睡了。

單是看著這一盞專門為他留的燈,他就感覺渾身的疲憊似乎一下就得到了緩解。

輕推開門,門內的場景卻讓他有些始料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