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牽著謝景深的衣擺,看著他不算寬厚,卻能將自己護的嚴嚴實實的脊背。
心跳聲好像不可控的加快了一點。
活了兩世,從來沒經曆過情愛為何物的人,根本不知道自己這種感覺是代表著什麽。
小手虛虛的壓在心口處,神情迷茫。
還沒細想了,思緒就被一陣越來越清晰的衝擊聲打斷了。
抬眸好奇地張望著前方。
沒多久,眼中好奇地神色,就被驚愕給替代了。
在這座山的深處,竟然藏著一個規模不小的瀑布!
源源不斷的水源從很高的地方衝擊而下,水與水相撞的聲音震耳欲聾。
厲思甜站的不算近,但是飛濺起來的水,多多少少還是弄到她了。
她一邊下意識的往謝景深身後藏,一邊仰頭大喊。
“景深哥哥,雲中城的水源有保證了!一旦不再幹旱,蝗災不需要費心就能自己消失了!”
厲思甜興奮地不住蹦躂。
受傷的那隻手一下沒控製住揮了一下,疼的她一下子就蔫巴了。
嘟著嘴靠在謝景深的背上。
他感受著背上軟軟的身子,幾乎不費什麽功夫就猜到她是為什麽蔫巴下來了。
哭笑不得的回身把人抱起來,不動聲色的把她受傷的手固定住。
“是是是,多虧甜甜會馭獸術,要不然我們花費的功夫會更多呢。”
“那可不!我可厲害了!”
厲思甜毫不客氣的應下了這句誇讚,昂著小腦袋神氣的不得了。
“所以景深哥哥以後也可以多依賴一下我哦,畢竟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可多了!”
她看著謝景深笑的溫柔的臉,突然收斂了嘚瑟,認真地說道。
他愣了一下,良久才點了點頭。
自己的小姑娘也在慢慢長大,有需要被認可的感覺了,這是好事。
厲思甜見他有把自己的話聽進去,開心的不得了,輕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謝謝你的幫忙,這個藥給你,吃了這裏就不痛痛了。”
她蹲在領路的狼麵前,掏出一顆藥遞到它麵前。
剛才他倆交流過了,這隻狼原本是附近狼群最年輕的狼王。
可惜因為一次爭地盤後腿負傷了。
從那以後,戰鬥力一落千丈。
狼群也因為這樣不服它了,甚至因為覺得它是累贅,在它傷得最嚴重的時候把它給趕出來了。
這個藥是自己受傷後厲承雨給她以備不時之需的。
沒想到第一次派上用場是在這種時候。
狼看了那顆藥半晌,突然湊過來用舌頭把藥卷走了,然後轉身離開了。
“那藥是你三哥給的吧?”
“看那品色也是上乘,放出去,千金難求啊,甜甜你就這樣給一頭狼了?”
謝景深掏出帕子,一邊給厲思甜擦手,一邊漫不經心的詢問。
“藥做出來就是用的,給誰不是用啊。”
“再說了,那隻狼可是大功臣!要是沒有它我們還發現不了這個瀑布呢!給一瓶我都不心疼!”
厲思甜拍著胸口,一股子江湖豪邁氣。
逗得謝景深忍不住抬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
“一個官家養出來的大小姐,哪來那麽重的匪氣啊。”
“行了,我們趕緊回去找人開渠引流。”
發現新水源可是大事,他們剛說,顧遲就毫不猶疑的派人來開渠了,甚至還想著跟著去。
他的副將軍徐誌榮,死死的把他攔住了。
“將軍您就行行好,考慮一下臣的心髒吧!”
“您傷得這麽嚴重,這要是在山上又折騰出個什麽好歹,臣肯定就嚇死過去了!”
徐誌榮一個五大三粗、蓄著長須的漢子,這會就差抱著顧遲的大腿哭了。
顧遲嫌棄的看著他,最後因為擔心自己被惡心死,鬆口說不去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徐誌榮就給人演了一出變臉。
剛剛那副要哭給人看的樣子驀的一收,恢複了以往爽朗的樣子。
寬大的手還特地拍了拍顧遲沒受傷的地方。
“這就對了嘛,人啊,一輩子也就幾十年,還是該惜命一點的,別什麽事都親力親為。”
顧將軍什麽都好,就是太拚了。
那股子狠勁,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個人真的鋼鐵不壞之軀呢。
“我知道,就是放心不下。”
顧遲偏頭,透過半開的窗戶看著外邊站的筆直的士兵,無聲的歎了一口氣。
“嘖!偌大的雲中城,事情多了去了,你總不能因為一句放心不下,就事事都管吧?”
“你就好好留著,據說等會太子殿下和厲家三少和大小姐要來探望您。”
“那個厲三少爺那一身醫術可是大有名氣的,到時候讓人給看看,免得你多遭罪。”
徐誌榮大顧遲將近十五歲。
每次像這樣和人說這些時,老有一種自己養了個大兒子的感覺!
顧遲聞言笑著點了點頭。
但到底聽沒聽進去,就不得而知了。
徐誌榮帶著士兵出發去開渠後沒多久,謝景深一行人果真來了。
厲承雨與人寒暄了幾句後,就主動要求看他的傷口,以方便進一步的治療。
厲思甜聞言,悄咪咪的湊到床邊,占據了一個好位置,想看看顧將軍到底傷成什麽樣子了。
她哥瞥了她一眼,最終還是沒說什麽。
熟練地解開紗布,等剩最後幾層時,縱然手上動作放慢了許多倍。
但還是因為紗布與傷口粘的太緊了,產生了不小的痛感。
隻不過顧遲倒是個骨頭硬的。
愣是一聲沒吭。
謝景深佩服的看了他一眼,隨即自然的把厲思甜牽到了一邊。
“怕還看。”
“我不怕,臉色不好隻是因為看見血不舒服,而且我太佩服顧將軍了,那肉都燒成那樣了,他還不喊疼!”
厲思甜瞪大了眼睛,裏麵充斥著“不可思議”四個大字。
這個樣子,確實是看的出來不害怕了。
謝景深見狀心底鬆了一口氣,想帶著人出去走走,等厲承雨給人上完藥再回來。
但還沒踏出房門呢,一陣嘹亮的號角聲響起了。
所有人就像是一瞬間被摁下了加速鍵,迅速地抄起家夥朝城門那邊跑去。
謝景深下意識追出去。
一個士兵敲著鑼在從他麵前奔跑而過,隨著每一次鑼響,嘴裏還在大喊。
“敵襲,隱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