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聽著外邊的動靜,不僅不慌,甚至還有閑情雅致撚著一塊糕點慢騰騰的吃著。

反倒是玲娟,急得都快跳腳了!

“小姐啊,這外邊都這樣了您還吃的下去啊,行行好,跟奴婢先去別的地方躲一躲吧!”

“能躲哪去啊。”

厲思甜不緊不慢的開口。

“我這邊可以說是守衛最多的地兒了,他們連這都能進來,現在就算是躲也隻是一時的罷了。”

“那怎麽辦?”

“等。等景深哥哥和三哥過來,這邊動靜這麽大,不需要等多久。”

厲思甜咽下最後一口糕點,隨意的拍了拍手上的殘渣,用手指挑起一角窗簾看著外邊說道。

說曹操曹操到。

她話音剛落,兩個哥哥就帶人殺過來了,局勢瞬間變成了壓倒性的勝利。

而在這個戰場的正中間,厲思甜完好無損。

“這個地方不能留了,原地整頓,二刻後出發。”

謝景深跟在厲承雨過來檢查厲思甜的傷口,確定沒有問題了,馬上開口。

所有人迅速整頓,連夜趕路,在天亮前抵達了城門口。

因為他們的歸來代表的是好消息,謝恒早早地就帶著眾人在那侯著了。

“景深,承雨,這次辛苦你們了,甜甜呢?”

謝恒如同尋常人家的父親一般,欣慰反的拍了拍他們的肩膀,然後問起了最小的孩子。

厲止寒立在他身側,聞言也四下張望起來了。

對啊,他那個粘人的小女兒呢?

按平常來說,分離這麽久,再次相聚時她早就該撲上來了,難道……?

他猛的把視線投向厲承雨。

這個眼神狠的,饒是親兒子也有點遭不住了,頓了一下才開口。

“甜甜受傷了,直接被送回府了。”

厲止寒連忙追問。

“你這個當哥哥的怎麽回事?明知道戰場危險,還不多護著點甜甜!”

他話音剛落,謝景深就主動站出來了。

“厲大人錯怪承雨了,甜甜是因為我受傷的,而且在此之前,也是因為我照顧不周,才讓甜甜被人綁架受傷了。”

他故意帶出了厲思甜被綁架過的事情。

在場的人聽到綁架二字,下意識把視線投向了四皇子。

畢竟厲家很明顯是和太子一邊的了。

而厲家出事,太子必定受殃及,其中受益最多的顯然就是這位四皇子了。

眾人心中思緒不斷,但嘴上愣是沒人開口。

謝景深也不在意,自顧自的請求他父皇對此事進行徹查。

“父皇,這事不是兒臣大驚小怪,屬實是對方太過囂張了。”

“那個時候雲中城正麵臨連國大軍的威脅,對方卻不知輕重到在這個時候動手,要麽是對方真的要置甜甜於死地,要不然就是於連國勾結,故意擾亂我們。”

他給出了兩個選項,但是有腦子的都會傾向於後者。

畢竟一個九歲多的小姑娘,就算是身世顯赫,也不至於讓人如此針對。

謝恒隱晦的看了眼一旁,始終笑的溫柔和緩的謝覃俞。

“景深此話在理,你放心,父皇定然會徹查了。”

在這麽多人麵前,皇上就算是心裏有了決策,也不會直接表達出來。

能得到這個承諾,謝景深已經很滿意了。

等眾人散去後,厲止寒前腳剛到府中,還沒來得及去看看厲思甜呢。

皇上和皇後給厲思甜的慰問品就到了。

琳琅滿目擺滿了厲思甜的小半個院子。

但厲止寒隻是淡淡的撇了一眼,做足了表麵功夫把宮裏人送走後,就徑直略過了這些東西,去開了厲思甜的房間門。

“吃苦頭了吧?不讓你去你非去,到最後卻惹了一身傷回來!”

他縱然心裏疼的緊,但嘴上就是不饒人。

瞧這劈頭蓋臉一通話說的,得虧厲思甜知道他是什麽性子的,要不然肯定就委屈大發了。

“我知道錯了,隻不過我已經快好了!”

“三哥說我現在隻要注意點,已經可以稍微走動走動了。”

“適當運動有助於恢複!”

厲思甜看出來厲止寒對她可以走動這話的不讚同了,趕緊趁他開口前把話堵死了。

雖然走路疼,但總比躺在**好了。

她覺得自己這段時間都快躺的生褥瘡了!

厲止寒雖然還是有點不讚同。

但看到她渴望的眼神,就知道這妮子是閑不住了,最終還是心軟鬆了口。

但在晚些時候她上藥時,看到了傷口的真實情況後,馬上推翻了自己不久前的言論。

“不行!絕對不能出門!”

“你看看你這口子,都咧成這樣了,但凡早回來幾天,估計我都能看見裏頭的骨頭了!”

“就這還想出去溜達?想著吧!”

厲止寒眼睛死死的盯著厲思甜的腿,眉頭皺的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她聞言都呆掉了。

怎麽回事?煮熟的鴨子竟然真的能飛!

為了自己的福利,她絞盡腦汁用盡理由試圖說服自家爹爹。

但是很遺憾,傷口擺在那裏,就算是她說出朵花來也沒用。

厲思甜沮喪的倒回**,完好的那隻手抬起遮在眼前。

噘著嘴,一副不願意麵對這個無情冷漠的爹爹的樣子。

厲止寒委實被她氣笑了。

抬手就要拍她。

但是高高舉起,看似會很用力的手,其他落下去時的力道,還不如一隻貓揮爪來的用力。

說到底還是心疼。

厲思甜把胳膊稍稍往下放了一點,露出眼睛瞧著厲止寒。

一向帶著笑意的甜杏眼,這會看著卻喪氣的很。

“爹爹~這個傷口其實就是看著嚴重而已,再說了,三哥的醫術你還不信嗎?”

“一個頂十個!我現在都不疼了。”

她也不是多好動的人,但是就算是正常人,也遭不住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被盯著躺在**啊!

而且一趟就是小半個月。

厲止寒在心中歎了一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爹爹知道你躺久了難受了,但是為了自己的身體,也為了讓我們放心,甜甜再躺躺好不好?”

如果他的語氣依舊強硬,或許厲思甜還能跟人鬧一鬧,撒撒嬌以達成目的。

但偏生他這話卻說的很溫柔。

搞得她要是再鬧得話很不懂事一樣。

最終,厲思甜還是歎了口氣,垂頭喪氣的應和下來了。

這時,春玉的聲音響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