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把厲思甜哄回去後,謝景深讓人去把謝嶼喊來。

謝嶼還以為他哥出了什麽事呢。

一路急匆匆的趕來,剛進院子就看見了他哥沉重的表情,心裏也咯噔了一下。

腳步聲不自覺的放輕,小心翼翼的在他身邊坐下。

“小嶼,你說我自從醒來後身體樣貌什麽的是有什麽變化嗎?”

謝景深親手給謝嶼到了杯茶,語氣嚴肅的開口。

這個問題和謝嶼來時自己猜測的事情,一個也對不上號。

雖然有些摸不著頭腦,但還是認真的想了想,乖巧的回答。

“也沒什麽變化啊,就多就是臥床久了有些消瘦罷了,隻不過這些日子養起來了一點,和以前沒什麽差別了。”

謝嶼邊說還邊打量謝景深,最後還點了點頭,以示對自己的話的肯定。

“那為什麽最近甜甜一直在躲我?”

謝景深沉吟了良久,最終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如果隻是躲一次兩次還好,但是實在是太多次了,而且這些天甚至還有愈演愈烈的感覺。

自己想抱一下都不行!

就算運氣好抱上了,肯定也會被各種各樣的理由給打斷!

焦急之下,他更多的是害怕。

怕甜甜是知道了自己對她的心思,接受不了才躲避的。

但偏偏自己還沒法明說,畢竟甜甜現在還沒及笄,說這些實在是太早了。

謝嶼萬萬沒想到自家哥哥是為了這種事情把自己喊來。

心神一下子就鬆懈下來了。

“就為這個啊哥?”

“我跟你說,女人心海底針。”

“甜甜現在還小,想法更加跳躍,這次鬧別扭說不定是哥你無意識的舉動把人惹生氣了。”

“別著急,過段時間就好了。”

謝嶼隨意的擺了擺手,放鬆身子隨意的倚在桌沿上,心中舒服的喟歎了一聲。

這段時間全盤接手他哥的事情,他才知道他哥以前過的生活有多憋屈!

看似風光無限,其實一舉一動都有無數雙的眼睛盯著。

像他現在這個坐姿,要是在外頭被人看見了,指不定要怎麽被傳沒禮儀呢。

哎呀,煩得要死!

“哥你什麽時候好啊?”

謝嶼由心的發出了這句疑問。

工作太艱難,他遭不住了啊!

“快了,還魂草昨晚到了,現在甜甜她三哥正在研究怎麽運用它,因為直接吃的話藥性太重了。”

有了準確的答案。

謝嶼鬆了一口氣,轉頭說起了最近朝廷上的信息。

大部分都是些老生常談,唯有一點比較重要的就是隔壁朝陽國最近實在是蠢蠢欲動。

“他們在知道我們最近內患嚴重後,就開始搞小動作了。”

“已經有一隊軍隊以實戰演練的名頭抵達他們那邊邊境附近的城池了。”

他們和這個國家也算是老冤家了。

因為勢均力敵,一直都沒能解決對方,隻能假惺惺的立個所謂的和平條約掩飾暗湧。

這次謝覃俞逼宮,害的謝景深昏迷,皇上也受傷的事情實在是鬧得太大了。

根本就藏不住。

他們能忍到現在還沒動手,已經算得上沉得住氣了。

“你暗地裏也集結一下兵力,隨時準備開戰,隻要頂住邊境別讓他們進來就好了,剩下的我來弄。”

謝景深沉思了一下,最後得出這麽一個結論。

朝陽國是一個不小的隱患。

他打算如果這次他們真的開戰的話,自己也趁機動點手腳,徹底鏟除他們。

免得以後每一年都這樣擔驚受怕。

謝嶼也知道他哥是什麽意思,點點頭應下來了。

“哦對了,楊茜茜的事情你多上上心,甜甜很關心這個朋友。”

公事談完了,謝景深隨口提了句私事。

“放心吧哥,這事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好好辦的,畢竟她也是我的朋友啊。”

說到朋友二字時,他的聲音不自覺放輕了一些。

謝景深敏銳的捕捉到這點變化,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隻是朋友?”

“你的性子哥知道,絕對不是那種但凡熟悉一點,就對人很好的那種。”

“楊茜茜性子驕傲、剛烈,從昨兒她當場和楊侍郎鬧成那樣就看得出來,而這麽久了,你一直選擇包容她的小脾氣,這真的隻是朋友嗎?”

他這個弟弟,雖然內裏很溫柔,但多多少少還是帶點皇家的薄涼的。

不可能對一個朋友這麽迎合。

多半是帶點其他心思的。

被點破的謝嶼呆滯了一下。

隨即就算是漏氣的氣球一樣蔫巴巴的趴在桌上,隨手從果盤裏摘了顆葡萄在指間把玩。

等到葡萄都被玩到破皮了,汁水淌的一手都是時才開口。

“哥,我確實喜歡楊茜茜,但也隻能是喜歡罷了。”

“現在內憂外患那麽嚴重,你也還沒好,父皇也快倒下了,不合適談兒女情長,也沒時間兒女情長。”

他對外的形象一直都是胡作非為,吊兒郎當的皇子。

就算這段時間因為幫他哥處理事情,看著有擔當了不少。

但在那些重臣心中,還是沒什麽變化的。

和這樣的自己在一起,茜茜不會過得好的。

謝嶼坐直身子,把爛掉的葡萄隨意的扔到草叢裏,然後掏出帕子,麵無表情的擦拭手指。

謝景深看著這段時間成熟了不少的弟弟,無聲的歎了口氣。

抬手搭上他的肩膀。

“小嶼,有些事是不需要那麽多思慮的,因為一旦思考就容易錯過。”

“有時候拋棄思考,由心走才是最好的。”

“而且你背後還有我。”

謝嶼聞言猛地抬頭看向謝景深,那一瞬間目光深沉。

在謝景深要分辨一下他這個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的時候,他已經恢複成平常的神色了。

隨意中帶著幾分吊兒郎當。

“好了哥,你弟我雖然也到了該訂婚的年齡了,但你這個當哥哥的還沒成親呢,我著急個什麽勁啊。”

他打著馬哈混過了這一次對話。

隻不過在傍晚回去後,自己在房間中靜坐了許久。

而那邊的厲思甜,從謝景深身邊離開後就去找楊茜茜了。

之前蹦蹦亂跳的心髒也慢慢平穩下來了。

這是為什麽啊?

她坐在馬車內,手無意識的捂在心口處。

腦子裏胡思亂想了一陣,最終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還沒細想呢,車門就被推開了,楊茜茜風風火火的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