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晴姐姐!”

厲思甜拋下兩個哥哥,飛快的撲向封晴。

雙手牢牢的摟住她的腰,臉埋在她懷裏蹭的起勁。

“這麽粘人啊~趕緊去洗漱休息,這小臉冰的,等會受寒了怎麽辦。”

她知道這小丫頭犯事了。

大半夜的,由兩個哥哥給押回來的,事情定然不小。

但看到厲思甜可憐巴巴的在自己身上蹭的時候,原本想讓人吃點教訓的心思,一下子就散了。

但她鬆口了,厲霆還沒鬆口。

他伸手把厲思甜從封晴懷裏拉出來。

跟提溜一隻小雞崽子一樣一路提溜到了她自己的院子裏。

“別以為跟你大嫂撒撒嬌這事就能過去了。”

“老老實實在這裏抄寫和麵壁!”

語罷,他把架子上的家規抽出來扔到了桌案上。

厲思甜看著家規,臉都皺巴起來了。

雖然這個家規看著挺厚的,但裏麵基本都是描述家史的插畫,沒多少字。

但真要抄二十遍,那也不好受啊。

她委屈巴巴的坐下,拿著毛筆抬眸看向厲霆。

“大哥~二十遍太多了,還要麵壁,弄完天都亮了~”

“二十遍確實太多了,這樣,甜甜抄這個醫書,隻需要五遍,三哥對你好吧?”

厲承雨搶在封晴開口之前,拿出了一本比板磚還要厚的書。

更過分的是,這本全是理論,光是一遍都抵得上家規十遍了。

傻子還選擇抄醫書!

厲思甜果斷閉上嘴,低頭兢兢業業的抄家規。

兩個哥哥也沒自顧自回去休息,把封晴勸回去都各自在屋裏找個地待著。

陪厲思甜一塊熬夜。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坐在她身邊的厲承雨,眉毛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最後實在是忍無可忍,屈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厲甜甜,你自己看看你寫的這字。”

“特別是後邊這幾遍,狗爪子沾點墨劃拉出來的都比你寫的好看!”

“不堪入目,重寫。”

因為睡眠不足,他的聲音有點沙啞,再加上情緒不佳的原因,威懾力大大增加。

厲思甜被唬的縮了縮脖子。

但在聽到要重寫後,瞬間就支棱起來了,小身板挺得直直的!

“三哥你怎麽可以這樣啊!”

“字雖然……有點不好看,但也是我認認真真寫出來的,一片真心啊,再重寫的話就沒有這種感覺了你知道吧?”

她盯著自己的字跡。

在努力分辨自己寫的是啥的同時,昧著良心給出了“有點不好看”的評價。

厲承雨就知道她不會老實聽話,睨了她一眼後開口。

“沒有感覺沒關係,多寫幾遍感覺就來了。”

“這樣,多抄三遍,不用謝哥哥,哥哥也隻是為了讓你有感覺罷了。”

果然啊,薑還是老的辣。

厲思甜想反駁,偏偏找不到理由。

畢竟感覺這個說法還是自己提出來的,現在推翻不太好。

最終她氣的把筆給摔在了硯台上,撒潑不幹了!

但她忘了,今天抓包她的錯誤的可不止一個狐狸三哥,還有一向嚴厲的大哥。

隻見厲霆把手裏的書往桌上一甩,造出來的動靜硬生生蓋過了厲思甜的哼唧聲。

“厲思甜,是不是平時太寵你了,才讓你現在連懲罰都敢撒潑不做了?”

“我知道你受罰不服氣,因為你覺得這是在證明自己的清白。”

“但急著給你證明清白不是隻有你自己!”

“你一聲不吭的跑去那裏找線索,你能想到那裏,幹這事的就想不到了,你看,還在那裏守株待兔了!”

厲霆這次真的氣狠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這丫頭沒有打過那個人,最後反而被弄死會怎麽辦!

這種猜測產生的恐懼,到現在哪怕人就在自己跟前,他也還是會感到後怕。

厲思甜也不是什麽小孩子了,聽到這裏哪裏還不懂自家大哥在怕什麽。

張口想說點什麽,但最後卻無話可說。

隻能起身慢慢蹭到他跟前,主動展開雙手環抱他。

“大哥我錯了,我不任性了,我繼續抄,多抄幾遍。”

厲霆看著厲思甜軟乎乎的樣子,心口繃著的那口氣,最終還是散了一些。

抬手回抱。

“甜甜,哥不是怪你任性,而是怪你不夠依賴我們。”

“你在行動前,肯定知道這事危險性不小,但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跟我們說,選擇自己去。”

“這點,哥很生氣。”

家裏就這麽一個姑娘,大家都縱著,有時候他們偶爾也會想,這樣下去會不會把人慣壞。

但事實證明,不僅不會慣壞。

人甚至沒有表麵上那麽依賴自己。

別人家小孩,遇事就回家搬救兵,這丫頭倒好,抄起家夥就是自己上!

厲思甜看著人眨眨眼,滿臉的無辜。

“大哥別氣嘛,我這叫獨立自主!”

“別人家都是盼著自家小孩獨立,你們怎麽還勸我依賴你們啊,以後我嫁人了怎麽辦?”

她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突然就提到了終身大事。

而且在說完後,腦海裏下意識浮現了一個身影。

好像,如果嫁給他的話,自己也是可以賴著人來著……

等等等等!想什麽玩意了,那可是景深哥哥,哥哥啊!

厲思甜紅著臉晃腦袋,試圖把這個離譜的想法甩出去。

殊不知兩個哥哥看到她這個樣子,心中警鈴大振!

對視了一眼後,開始你一句我一句的套話。

“甜甜怎麽突然提到嫁人了,你離及笄還早著呢,隻不過嫁人雖然還早,但訂個婚到也不是不行。”

“所以甜甜心中訂婚的人選是誰呢?跟三哥說說,三哥好去跟人商談訂婚一事。”

商談,嗬!想得美!

等名字套出來了,馬上趁夜過去套人麻袋!

兩個哥哥的腦電波在這一刻高度重合。

即使心裏已經開始琢磨揍人的三百六十五種方法了,麵上還是一派祥和。

厲思甜被他們這話逗的耳尖都泛紅了。

不好意思的把臉往厲霆懷裏又鑽了鑽。

“哎呀,你們想什麽啊,我這一天到頭的,身邊可都是熟悉的人。”

“就算出趟門,身邊也跟了不少人,就算真的碰到了心動的人你們也知道啊!”

她因為埋臉的動作,聲音含糊的很,但也不妨礙兩個哥哥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