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容先這種人,能從一無所有爬到現在這個位置,很顯然不是個善茬。

甜甜雖然也不是什麽傻白甜,但終歸是個小姑娘,被他盯上了能落著好?

厲少楓越想越焦躁。

雙手背在身後,皺著眉頭圍著小院子繞圈圈。

步子還越來越快,看的謝景深頭暈眼花的,忍不住把他叫住了。

“少楓你先別急,甜甜是厲家五小姐,還是公主,連容先就算有心思,肯定也不會光明正大搞事情的。”

“而且他現在沒有動作,你要是把排斥表現得太明顯的話,容易落人口舌。”

他溫聲說道。

隻不過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在說這話時,心裏有多暴戾。

但是他是太子,而現在事情還沒弄好,自己也還不能現身。

所以隻能先這樣了。

厲少楓也知道他這話有道理,因此隻是哼了一聲吼,就乖乖的在桌邊坐下了。

“你我們總不能等他對甜甜下手了,我們才反擊吧?”

“那個時候就晚了!”

玩心機的人心都髒,更何況是連容先這種人!

他才不信這個人要是真動手了,會是那種小打小鬧。

“自然是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謝景深手搭在桌麵上。

看似輕鬆,其實另外一隻掩在衣服底下的手,卻握的死緊,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放心,我會派人盯著的。”

有這話厲少楓就放心了一點了。

畢竟現在是在自己的地盤上,諒那個多牛皮也翻不起浪花來!

翌日。

厲思甜看著厲少楓眼周的烏青,嘴上嘖嘖了幾聲。

“哥你這是昨晚半夜去偷雞了吧?”

她說著還上手摸,然後縮回來看指腹。

確定沒有烏青才確認,她哥真的是昨晚沒睡好,而不是逗自己玩。

“沒心沒肺。”

厲少楓看她倒是一副說的很好的樣子,嘴上嘟囔了一句。

然後抬手攬過她的肩頭,帶著人去飯廳。

她沒聽清楚他說什麽。

想追問卻被一再岔過去。

厲止寒看他們倆打鬧的樣子,嘴上罵了一句成何體統,但卻沒有任何要去阻止的舉動。

畢竟太安靜規矩的飯桌,他也不喜歡。

“對了,昨天劉管家去悅容閣給你買頭麵什麽的,聽說今兒他們又有一批上新。”

“你等會讓你哥帶你去瞧瞧,有喜歡直接買。”

說罷,厲止寒拿出一個錢袋子遞給厲少楓。

他打開一看,裏頭可全是銀票!

“爹我能買點我喜歡的嗎?”

他目光炯炯的盯著厲止寒。

“廢什麽話,錢袋子就在你手上,買點東西還需要我做主了不成?”

厲止寒睨了厲少楓一眼,掏出帕子擦了擦嘴角,起身徑直離開。

兩個小的興奮的不得了,連飯都沒吃完,就備車出門了。

悅容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首飾店,占地麵積不小。

但現在這個不小的店麵,也被因為上新而吸引過來的姑娘們夫人們給擠滿了。

所幸厲思甜有厲少楓的庇護,進去找到了掌櫃的,表明身份後被帶到了二樓。

相對於一樓,二樓則是高門貴女和各家夫人的主場。

東西更多更精致,屋子也很是寬敞。

隻不過倒是碰見了那麽幾個掃興的人。

曲婉柔,莊淩煙和邱木藍。

以往基本是領頭人的曲婉柔,現在卻沒了那種自信,隻是靜靜地跟在另外二人身邊。

要不是穿著還算是體麵,估計都要被認為是她倆的丫鬟了。

厲思甜挑了一下眉,當做沒看見。

然後扯著厲少楓到另一邊找了個座位坐下,在那等店小二把新品拿過來給自己挑選。

隻不過店小二沒等來,倒是等來三人組。

“安樂公主這麽個大忙人今兒竟然親自來挑東西了,看來這次悅容閣的東西品質確實上乘。”

莊淩煙打完招呼後就說了這麽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厲思甜聽著很不舒服,臉當場就拉下來了。

“說起忙,誰比得上莊小姐啊,聽說近些日子在抄佛經呢。”

“聽莊大學士說,可是要在半個月內抄完那一箱呢,這會出來的時間,想必是擠出來的吧?”

這整個圈子誰不知道。

莊淩煙因為之前宴會上不分青紅皂白幫施卓婭,然後被懲罰的事啊。

聽說原本抄寫是沒有時間限製的。

但後來不知道她又幹了什麽,莊大學士氣狠了,就製定了時間多讓人抄了一箱。

稍微算了一下,時間也快到了。

莊淩煙被厲思甜這哪壺不開提哪壺的嘴氣壞了,呼吸都粗重了不少。

在她打算說點什麽時,連容先帶著下人出現在了這裏。

“還真是有緣啊安樂公主。”

他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其他人,專注的盯著厲思甜。

把人看的心裏發毛,嘴上也就客氣不起來了。

“這哪算是什麽緣分啊。”

“京城也就這麽點大,碰見那是正常的。”

這時,店小二拿著東西過來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了他身上,把人搞得都差點同手同腳了。

把東西放下後,就站在一邊不敢動了。

厲思甜也不在意,自顧自的挑選起了那些飾品。

今天上新的都是一些小玩意,看來看去,唯一能讓她中意的就是一支翡翠掐絲步搖。

她剛準備拿起來,就被莊淩煙搶先一步拿走了。

“小二,這支步搖我挺喜歡的,幫我包起來吧。”

說話間,她還挑釁的看了厲思甜幾眼。

厲思甜生沒生氣不知道,反倒是厲少楓也炸了。

“這就是莊家的教養?專盯著別人的東西搶。”

說罷,他也不打算跟人客氣了,剛想動手把步搖搶回來,卻被厲思甜攔住了。

“哥你現在動手,就是給她造謠的空間,得不償失啊。”

她壓著嗓子在他耳邊說道。

“那也不能就那樣讓人得逞吧?那得多鬧心啊!”

她說的道理,他都明白,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而且這次服軟了,指不定她下次還能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呢。

“放心,你妹我也不是任人魚肉的窩囊廢,隻不過我們可以用另一種辦法找回場子!”

厲思甜衝人俏皮的挑了挑眉。

厲少楓不清楚她要用什麽辦法,但還是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