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嶼不耐煩的嘖了一聲,偏頭躲過厲少楓的手,順勢抬腳給了人腿彎一下。
差點把人給踢趴下!
“你家什麽心我還不知道?”
“誰家都可能為了皇位逼宮,就你家不可能。”
“這次隻是因為我父皇行事太過了,對甜甜下手了,你們才會整這一出的。”
謝嶼看著遠處還在對峙的厲止寒和謝恒,腦子突然格外的清醒。
皇室的孩子,大多窮極一生都在追逐那個皇位。
而他不一樣,在一開始,他就很清楚自己要什麽了。
不是那個華而不實的皇位,而是一份親情。
這份親情他哥給他了。
他滿足了。
“看你們這個架勢,就差臨門一腳了,要是成功了,你家會登頂嗎?”
“登個屁!”
厲少楓回的相當篤定。
他跟著哥哥們來之前也想過這個問題,期間按捺不住問了一下。
結果被二哥彈了個腦瓜崩!
被罵腦子糊塗了。
“我家就是純粹的要給甜甜,為一直忠心耿耿的厲家眾人討個公道罷了。”
厲少楓盯著謝恒緩緩複述二哥的話。
結果話音剛落,就看見了原本站的筆直的人突然轟然倒地!
他猛的站起來,拽著謝嶼瘋了一樣往那邊跑,到的時候,三哥正在給謝恒把脈。
半晌後臉色沉重的站起來了。
“皇上已病入膏肓,脈象表麵強力,內裏虛浮不堪,很明顯之前看著沒什麽毛病的樣子,都是靠藥吊出來的。”
“現在身體扛不住藥效,反噬了。”
之前謝覃俞第一次逼宮時,謝恒就傷的不輕了,按道理也是需要臥床靜養的。
但太子昏迷不醒,謝嶼雖然也崛起了,但並不怎麽服眾。
所以他隻能強撐著起來了。
後來厲承雨也過問了幾次謝恒的情況,但太醫總是告訴他情況穩定,他也就放心了。
現在看來,從那時開始,謝恒就在提防厲家了吧?
想到這裏,厲承雨心情沉鬱了不少,語氣也差了很多。
“皇上最多還能活三天。”
此話一出,現場一片嘩然。
謝嶼呆滯在了原地,想說點什麽,但張嘴卻覺得也沒什麽好說的。
最終還是厲少楓伸手扒拉了他一下,才讓人回神。
“也就三天活頭了,你趕緊把皇上帶回去吧,讓他該交代的交代一下,我們……先走了。”
對於他的話,厲止寒並沒有反駁。
畢竟他們逼宮,最大的目的是讓皇上退位,讓謝景深趕快繼位。
這樣的話按照謝景深對甜甜的情意,定然是能護住甜甜的。
但現在既然他快死了,那就沒有逼宮的必要了。
隻不過他也沒讓軍隊撤離皇宮,而是讓士兵們分散至皇宮各個角落。
隨後自己帶著兒子們回家了。
家裏本該躺在**休養的厲思甜,卻站在門口。
遠遠的看到他們的馬車,就積極的揮舞著沒事的那條胳膊。
那動作大的,把厲承風看的臉都白了。
生怕她影響到另外一條胳膊,車還沒停穩就從上邊跳下來了,一把把她的胳膊給摁下來了。
“甜甜!”
想訓斥人來著。
但張口卻罵不出來,最終隻能憋出一個名字。
但厲思甜一下子就乖了,主動蹭到厲承風懷裏,抬頭衝人笑的乖軟。
“不生氣啊二哥,我就是擔心你們才出來的,隻不過你們怎麽這麽早回來?”
他沒馬上回她。
而是仔細的給人檢查了一下傷口,確定真的好好的,才鬆了一口氣。
然後把謝恒瀕死的事情跟她說了一遍。
“還真是世事無常啊。”
厲思甜忍不住唏噓道。
明明看著好好的一個人,竟然內裏都被掏空了,還真是意想不到的。
“到也不是什麽世事無常,但凡他多信厲家三分,讓我替他診治一下,估計也落不到這個地步。”
厲承雨緩緩的走到了兩人身邊,語氣很是不善。
厲思甜聽到這話,垂眸看著腳尖,沉默了好久才開口。
“哥哥,我可以去看看景深哥哥嗎?”
自己已經好些天沒見到他了。
明明以前也不是天天黏在一起的,但不知道為什麽,現在就是想得慌。
“不行,你現在的身子經不起造作了,必須好好臥床休養!”
厲承雨一口回絕了她的話,還一把把人抱起來了,徑直給送回了她的院子裏。
厲思甜知道自家三哥典型的麵暖心硬,自己現在要是鬧得話,指定得被製裁了!
所以她癟著嘴不敢說話,直到他離開了,才敢對著厲承風表達自己的委屈。
頭埋在他的懷裏,哼哼唧唧的,但就是不說話。
厲承風也習慣了厲思甜這副樣子,沒催人說話,而是把手覆在她的後腦勺上。
骨節分明的手指陷入她的長發裏,一點一點的幫人整理著頭發。
等全部理順後,手順著後腦勺的弧度摸到了她的臉,托著她的臉讓人從自己懷裏退出來。
“瞧瞧我們甜甜委屈的,這小嘴噘的都可以掛油瓶了。”
厲承風點了點她都快噘上天的嘴,笑著調侃道。
“也不是很委屈啦,因為三哥說的是對的……”
看著明明滿臉都是“傷心難過”的小丫頭,開口卻在肯定厲承雨的話。
這般乖巧的樣子讓厲承風心神一**,手馬上捧上她的臉一陣揉。
直到把人揉的眼裏全是迷茫,才滿意的鬆手。
“我們甜甜真乖啊,既然這樣,二哥就給你一個獎勵吧。”
厲思甜聽到這話,一下子就來勁了!
隻不過不管她再怎麽追問,厲承風都不告訴她到底是什麽獎勵。
甚至為了防止自己再纏著他,竟然直接走掉了!
厲思甜看著隻剩自己一人的屋子,自顧自的生了一會悶氣後就回被窩睡覺了。
再次醒來是被一陣窸窣聲吵醒了。
一開始她以為是春玉,但是支起身子往外看時。
卻發現外間春玉休息的那個小屋子的窗戶上,正倒映著她托著下巴打盹的影子。
厲思甜馬上警戒起來了!
眼睛隔著紗簾僅僅盯著傳來動靜的方向。
然後無聲的從**坐起來,坐穩後伸手在枕頭下摸出了一把匕首。
準備等人出現就一刀斃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