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完成終極任務後,係統就恢複了厲思甜上輩子所有的能力。

但是一次性負擔太多了,她的身體有些扛不住。

所以大多數時間,她還是把武功壓製大半的。

但剛才盛怒之下失控了,頃刻湧出的內力在體內衝撞。

饒是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進行控製,但還是對經脈造成了一定的損傷。

口中嚐到了一絲腥甜。

厲思甜抬手在唇角壓了壓,確定沒有血跡,才揚聲讓快急眼了的下人進來。

春玉帶頭衝進來,第一時間跑到了厲思甜身邊。

神色驚慌的上下掃了一下她全身。

在確定沒有什麽問題後,才把視線挪向倒在一邊的桌子上。

“小姐,您這是怎麽了?”

“沒什麽,幫我倒杯水,然後幫我把哥哥們喊過來,有幾個喊幾個。”

厲思甜說話間有意無意的低頭,以此擋住自己的嘴。

春玉果然沒有察覺到異常,因為屋內桌子翻了,上麵的茶具也摔得一點不剩了。

她掉頭出去給人倒水,直到把水送到了自家主子手上,才親自去叫少爺們。

等哥哥們來後,厲思甜早已用茶水把口中那點腥甜給衝幹淨了。

“大哥你看看這個。”

她把紙團遞給了厲霆,其他幾個見狀自覺的湊到了他身邊,頭抵著頭把紙條內容看完了。

“什麽叫‘別白費功夫’?”

厲少楓實在是想不通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搔了搔腦袋看向了厲思甜。

“讓我別查凶手了,查了也隻是白費功夫。”

“呦吼!還真是囂張啊!竟然……等等!”

“你回來時情緒還是好好的,剛剛才這樣,這個紙條是在你屋子裏發現的?”

他靈光一閃,聲音都不自覺抬高了不少。

看向厲思甜的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期待她否定的意味,但她卻點頭了,屋內陷入沉默。

“它不僅出現在我屋子裏,還是光明正大擺在桌子上,厲家有內鬼了。”

她毫不猶豫的說道。

自從上次綁架一事發生後,厲家的警戒堪比皇宮。

特別是自己這邊,進出的人都是府內多年的老人了。

都這樣了,這背後人還能把東西放到桌上,這個滲透可真深啊。

“來人,把今天來過我院子的人都可以召集過來。”

“我倒想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這麽吃裏扒外!”

厲思甜很少在府內板著臉的。

所以饒是春玉也被她難得的冷臉給嚇到了,愣了一下才趕緊去落實她的命令。

不多時,院子裏就站滿了一排人。

一個個都瑟縮著身子,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有些膽子小的,當場就抖起來了,那頻率,想讓人不注意都難。

“抖成這樣,心虛了?”

厲思甜站在那個抖如篩糠的小廝身邊,眯著眼壓低了聲音詢問。

那股子壓迫感,把人嚇得抖得更嚴重了,讓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會被嚇破膽。

她知道再讓人抖下去,估計什麽結果都不會有。

當即立刻後退了幾步,收斂了一下氣勢,看人抖得沒那麽誇張了才繼續開口。

“有什麽事情趁我現在好說話趕緊交代,別到時候上了刑吃了苦頭才張口,那何必呢。”

厲思甜搶過身邊厲少楓別在腰間,用來裝逼的折扇,反手抵在小廝的下巴上,強迫人抬頭看著自己。

“小,小姐,奴才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啊!”

“奴才是家生子,家裏世世代代都是伺候厲家的,怎麽可能幹出背叛您的事情啊!”

他這個人本來膽子就小,屬於那種起夜上茅房都不敢一個人的那種。

生平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情,就算是心裏沒事,也會因為自己嚇自己,嚇得不行。

表完忠心後他就不行了,眼睛一翻硬生生被嚇暈過去了。

後腦勺結結實實的磕在地板上,那聲音,光是聽著就讓人很是感同身受。

厲思甜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示意人把他帶下去後,就把目標轉移到了下一個人身上。

在連續問了好幾個人後,現場的氛圍已經很緊繃了。

厲思甜掃視了下人們一圈,繼續往下一個人那走。

但在走出去幾步後身形頓了一下,鼻子皺了皺,就像是在嗅什麽東西一樣。

隨後大步走過了好幾個下人,駐足在一個小廝麵前。

這個人是綁架案發生後,厲止寒特地派來的,說為人老實且手腳麻利。

事實也確實和他說的沒什麽出入。

但——

“據我所知,你是負責院子裏花草種植的,根本沒有需要進入我房間的事情。”

“所以,為什麽你身上有我房間裏的熏香?”

自己屋子裏的熏香,都是自己用藥材和香料調配的,獨一無二。

絕對沒有和別人撞香的可能。

小廝聽到這話,身形肉眼可見的緊繃了一下,但卻一言不發。

厲思甜見狀輕笑出聲,偏頭讓春玉取來拶子。

“總有人喜歡吃了苦頭才願意張嘴,那我就成全你咯。”

她的語氣中帶著小姑娘特有的嬌憨,隨後用眼神示意春玉開始。

得到了指示的春玉,讓人把小廝摁住,然後自己麻利的把拶子套到了他手上。

圓滾的棍子卡在指縫間,硬生生把手給撐開,光是不動,就讓人感到不適了。

小廝害怕的吞咽了幾下口水,還是沒說話。

隨後拶子兩邊的繩子被突然拉緊,棍子擠壓著手指。

依稀可以聽見骨頭被擠得咯吱響的動靜,但這點動靜,馬上就被痛呼聲給蓋過去了。

“剛才要是好好說話,不就不用遭這份罪了嘛,活該!”

厲少楓攬著厲思甜的肩頭看著這一幕,邊嘖嘖嘖邊晃了晃腦袋。

“饒了奴才吧,奴才說!”

“奴才家裏最近很困難,看小姐那麽多首飾,就尋思著拿一個去變賣了您也瞧不出來。”

“所以今兒鼓足了勇氣才進去拿的!奴才可以發誓,真的隻拿了一個!”

因為厲思甜根本沒說自己召集下人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做了事心裏虛,下意識覺得是因為自己偷拿了東西的原因。

畢竟那個首飾,可是當了整整五十兩白銀呢!

但讓他承認,把銀子吐出來,他也不甘心,就死咬著不鬆口。

隻不過他萬萬沒想到,他們真的會動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