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思甜跟貓兒一樣,邊說邊眨巴著一雙甜杏眼,討好的看著厲少楓。

厲少楓本來就疼這個唯一的妹妹,被忽悠了幾句後就屈服了。

四下看了一眼後,飛快的給她斟了一杯酒。

淡紅色的酒液在白瓷杯裏,光是視覺效果,就很不錯了。

厲思甜小心的端起來嘬了一口,甜甜的,沒什麽酒味!

她一下子就安心了,覺得這玩意肯定不醉人,手一抬,把杯子裏的酒一飲而盡了。

把厲少楓嚇得眼睛都瞪大了。

趕緊上手把酒杯奪下。

“你虎啊!這是酒不是果汁,這麽喝會醉的!”

“不會的,哥你自己喝一杯試試,這個甜不拉幾的,肯定不會醉人的。”

厲思甜信誓旦旦的開口。

“而且宴上喝酒談事的人這麽多,為了不讓他們醉的太失態,備的酒肯定不容易醉人。”

厲少楓順著她的思路想了想,覺得確實是這個理,也就沒攔著了。

等旁人來找他聊天時,也就顧不上厲思甜了。

她趁機悶了一整瓶酒下去。

然後咂巴咂巴嘴,覺得這個酒不僅好喝,而且喝完全身熱乎乎的很舒服。

但是殿內本來就做足了保暖措施,她一開始還好,後麵就熱的不行了。

厲思甜跟身邊的宮人交代了一聲後,就自顧自的出了殿。

沿著殿門口的那條路直走,很快就可以看見一個很大的荷塘。

隻不過現在這個時候,上麵不僅沒有荷花,連水都被凍起來了,看著一點都不漂亮了。

她愣愣的站在邊上這般想著。

鼻子不知怎的,泛起了一陣酸澀,眼眶也變得通紅。

但眼淚就是隻在裏麵打轉,硬是不落下來了。

這番可憐兮兮的樣子,讓跟著她出來的謝景深,看的心尖發軟。

趕緊上前把人擁入懷,跟哄小孩一樣,一下一下的拍著她的背。

但不哄還好,一哄那眼淚就跟決堤一樣。

擦都擦不幹淨!

鮮少見人這麽哭的謝景深,一下子就慌了神。

“甜甜你這是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嗎?哭的這麽厲害!”

從宴會開始,他就一直在看厲思甜,可以確定她絕對不是被人欺負了。

但為什麽會哭成這樣?

她伏在謝景深懷裏,身子哭的直發顫,好半晌才憋出來一句話。

“荷塘,沒有荷花,還沒有魚,都不好看了!”

“明明上次甜甜來看,還是很好看的!”

聽到這話,謝景深突然回想起厲思甜喝了不少酒。

雖然那些都是果酒,不醉人,但仗不住她沒喝過,反應大點倒是情理之中。

想到這裏,他低頭看著懷裏哭的可憐兮兮的小人,忍不住笑出了聲。

沒想到這一下,刺激到厲思甜了。

她猛的把他推開,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掛著淚痕雙手叉腰,自以為凶巴巴的盯著人看。

“我都哭了你還笑,你是不是故意的!”

見厲思甜這麽無理取鬧的樣子,謝景深更是篤定她是喝醉了。

“我隻是看你太可愛了,忍不住笑罷了。”

“還有那荷塘,你要是喜歡我就找人去培育可以在冬天裏開花的荷花。”

“等你以後住進來了,定然年年冬天都可以看到荷花開。”

他一瞬不瞬的看著人,明明就是忽悠人的話,但也許是表情太正經了,還挺讓人信服的。

把厲思甜看的覺得自己臉上更燙了,不由得抬起手對著臉扇風。

“我不住進來,我有家,我家裏還有好多哥哥,他們都很愛護我,很愛護我……”

她現在酒勁上來了,大腦都混沌了。

唯一能從他話裏捕捉到的信息就是,自己要離開家住到這裏才可以看荷花,小脾氣一下子就上來了。

一雙漂亮的眼睛瞪的滾圓,就跟小鹿一樣,可愛的緊。

“甜甜是有家,但以後總得嫁人啊。”

“嫁了人就得住到夫君家裏,隻不過甜甜放心,夫君也會很愛護你的。”

謝景深邊放緩聲音安撫厲思甜,一邊慢慢的朝人靠近。

在即將把她摟到懷裏時,她突然往旁邊一躲。

第一次嚐試抱人失敗,讓他不由得感慨。

別看這小丫頭醉的迷迷瞪瞪的樣子,但身子還是很靈活的嘛!

而事實證明,厲思甜不僅身子靈活,腦子還在線。

“茜茜說了,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他們說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

“所以與其相信未來夫君,還不如相信自家爹爹和哥哥們!”

“他們不騙我哦。”

她這說的可是大實話呢!

從小到大,雖然經常被懟,但這麽多年了,自己確實是被捧在手心裏長大的。

家人們的疼愛是長年累月,寸寸入骨的。

而在喝蒙了的厲思甜腦海中,用不靠譜的夫君換這麽好的家人,不劃算!

謝景深差點被逗笑了,猛的上前捧住她的臉,強迫人與自己對視。

“甜甜,你看看我是誰。”

厲思甜呆呆的看了他半晌,突然主動往人懷裏撲。

“是景深哥哥!”

“那景深哥哥娶你的話,你願意嗎?”

“願意!”

毫不猶豫的回答討好了謝景深。

在他還想趁機哄得人再答應一些事情時。

突然一聲巨響響起,原本昏暗的環境被炸開的煙花照亮了。

厲思甜伏在謝景深懷裏,偏頭看向天空,黝黑的瞳孔裏映滿了五顏六色的煙花。

殿內的人聽到這個動靜,紛紛出來看煙花了。

新的一年開始了。

一切都會好的。

……

翌日清晨,厲思甜醒來後把自己的臉捂在被子裏無聲哀嚎了一陣,腿死命的蹬被子。

發出來的動靜把外頭的春玉給嚇了一跳。

趕忙敲門詢問。

“小姐您怎麽了?需要奴婢幫忙嗎?”

裏麵安靜了一下,半晌後才傳來拒絕的聲音,然後沒多久人就出來了。

春玉上上下下仔細的看了人一圈,確定真的沒什麽情況才鬆了一口氣。

“小姐,老爺吩咐,您醒來後收拾後就去前廳,去走個過場。”

厲家權勢滔天,想攀上來的人沒有一萬也有一千。

特別是逢年過節的,上門的人更是不少。

偏生還沒發拒絕,那就隻能去走個過場了。

厲思甜點了點頭,接過春玉遞來的湯婆子,慢騰騰的往前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