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告訴厲思甜。
附近有老虎的氣息。
邊郊上的山,多多少少都是有原住禽獸的。
哪怕為了圍獵,提前清場了,但總會有漏網之魚的。
但厲思甜沒想到,這種幸運的事情會落在自己身上。
她甚至還有心思在心中調侃自己受老虎喜愛。
九歲多那年楊家舉辦的圍獵,就被老虎盯上了。
隻不過那會年紀小,武功恢複不完全,過於被動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處於全盛時期的厲思甜,一點都不怵所謂的百獸之王。
她更好奇的是,這次的老虎還是莊淩煙找人放的嗎?
在她想七想八的時候,不遠處的灌木叢出現了一點聲響,她敏銳的朝其投去視線。
之間茂密的枝葉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雙獸瞳。
在這啊……
厲思甜勾起唇角。
腳尖一動,一顆石子被踢了上來,她精準的接住。
然後往老虎的方向一揮,正中它的眼睛。
一瞬間,吼聲震天動地。
老虎從灌木叢裏躥出來,直奔著厲思甜而去。
她也不慌,卸下背上的弓箭,一腳蹬在樹幹上,借力的同時動用內功,一躍至樹上。
箭搭在弓上,對準老虎拉了個滿弓。
鬆手的那一刹那,鋒利的箭頭在空中帶起了一陣哨音,精準的釘在了老虎的前腿上。
原本還在試圖往樹上躥的老虎疼的翻倒在地。
但刻在骨子裏的戰鬥本能,讓它馬上翻起來了,瘸著腿往後退了一大段距離。
厲思甜皺著眉看著它。
奇怪,瞎了一隻眼還傷了一條腿,按道理這隻老虎是不會再盯著她了才對。
為什麽它卻一副不願離開的樣子?
帶著這個疑問,她細細的打量了一下這隻老虎。
這個老虎很顯然是成年的了,體型不小,但是細看之下卻發現它背部的骨頭有點突出。
看來是餓慘了才不願意放過獵物啊!
厲思甜本來就不是什麽心慈手軟的人。
在確定這個老虎不會放過自己後,她重新搭起了弓箭。
連續三支箭射出。
老虎因為負傷在身,根本沒法完全避開,最終還是讓一支箭釘在了腹部上。
這一下,它徹底沒了戰鬥的能力了。
原地晃了幾下就轟然倒地了。
厲思甜沒有馬上放鬆警惕,而是在樹上又觀察了一陣。
確定它真的沒有呼吸了,才從樹上跳下來。
“本來就是想湊個熱鬧,沒真的想打獵來著,現在好了,收獲老虎一隻。”
她上前用腳踢了踢老虎。
確定它真的沒了生息,才彎腰拽起它的前爪,拖到自己之前休息的那個地方。
隻不過不幸的是,馬早在老虎衝過來的時候就被嚇跑了。
現在偌大的林子,隻有自己和老虎。
厲思甜抬頭透過樹冠看了眼天空,現在也差不多到中午了。
反正一時半會也回不去,那就弄點水吧,正好水壺也快完了。
這般想著,她隨手把老虎扔下。
根據經驗,開始尋找水源。
在不久後,她找到了一處水潭。
但很晦氣,水潭邊上躺著一個人,那一動不動的樣子,一看就傷的不輕。
不是,自己今天是不是不宜出門啊?
遇到瘋婆子,被發瘋的馬給帶迷路了,又碰上老虎把馬給嚇跑了。
人生地不熟的想找個水源補充一下水囊,還能碰見一個不知死活的人。
這種遭遇,說出去誰不會當話本子看!
隻不過吐槽歸吐槽,厲思甜也過不去良心那關對那人視而不見。
她上前查看了一下。
發現這是個男的,看麵色頂多也就十六七歲,而且麵生的很。
“嘿,有反應沒?”
她毫不客氣的扒拉了他一下,把人弄得硬生生從半趴著的狀態弄成了仰躺。
但繞是如此,他也一聲不吭,隻有胸口處細微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厲思甜見狀不耐煩的嘖了一聲。
半蹲下,抓起他的腕子,指腹摁在脈搏之上。
指下感知的脈搏跳動很微弱,而且還有間歇性的暴動情況,這明顯是中毒了。
確定病因後,厲思甜從身上掏出了一大堆藥。
從裏頭挑挑揀揀了一些出來,一大把藥丸直接塞人嘴裏了。
把人噎的當場就咳起來了。
擔心人最後的死因是噎死的,厲思甜用手捧了一把水給人灌進去。
一連喝了好幾捧,少年才停下咳嗽。
隻不過拜這個所賜,他也悠悠轉醒了。
一眼看見厲思甜,被她的貌美震的,本來就不清醒的大腦更混沌了。
攢足了力氣剛想說點什麽,卻被一巴掌打的卸了力。
“清醒沒?醒了就說說怎麽把自己搞成這樣的,我好進一步給你治療。”
他深吸一口氣,有些迷幻。
現在的美人都這麽粗暴的嗎?
但想歸這麽想,他還是乖乖的回答起了問題。
“我就是吃了口幹糧,然後有點噎,看到樹下有蘑菇,就撿了熬了點湯。”
“結果隻喝了幾口,就暈倒了。”
他說完,喘了好一會才緩過氣。
但眼前的小星星還是再冒,嚴重時讓他都看不清厲思甜的臉了。
因此也沒看清楚,她聽完自己的話後翻的白眼。
“我說你看著也不小了,怎麽還不知道野外蘑菇不能亂采啊。”
“這下好了吧,要不是我,你就得死在這裏了!”
身為醫者,厲思甜對這種患者真的很搞不懂。
明明都有幹糧了,也有水,偏偏就是要作死,熬什麽蘑菇湯!
“蘑菇湯蘑菇湯,一不小心就是孟婆湯了!”
隻不過嘴上雖然罵罵咧咧,但厲思甜手上還是麻利的給人準備了解毒藥。
“張嘴喝藥。”
“隻不過這個藥隻是暫時緩解的,想完全解,還得先看看你吃的是什麽蘑菇。”
厲思甜說著一隻手掐著少年的兩腮,一隻手麻利的往人嘴裏倒了一大堆藥粉。
還特地囑咐人含化就成。
然後起身去看他吃剩下的湯。
因為暈倒時把湯鍋給帶翻了,大部分都衝到了水潭裏。
僅剩下的一點被掰碎的蘑菇瓣,隱隱約約可以分辨是什麽品種的。
“紅傘白杆,你可真人才。”
厲思甜皺著眉把蘑菇殘骸給丟了,轉頭嫌棄的看了人一眼。
慘遭嫌棄的少年無話可說,畢竟確實是他沒有這方麵的常識惹的禍。